“授權中!DSG7.0獲準接入神經操控單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坐在謝爾頓對面的迪莫看見,自己的堂姐從愣神中緩了過來,姣好的面容肉眼可見的怒了起來。
“迪莫,你放心,從來都不是你的緣故!
那個該死的馬什,自以為是的家夥,給我出過兩次主意就囂張的沒邊了!
他以為他是誰,沒有老娘,他現在還在噤默教派那灘糞坑中打滾!
還和我說什麽不要和叔叔、和你走的太近,這樣會讓母親不開心!嗬~狂妄的家夥,老娘願意和誰走的近就和誰走得近,踏馬的還管到老娘的家事上來了!”
接下來的一小時,迪莫就這麽看著自家堂姐變著法的咒罵一個人,記得上次她的女人跟別人跑了,她也發了這麽大的火,暴怒程度直接拉滿。
狂轟亂炸了一個多小時,等迪莫再次走出這間臥室時,他已經臉色透白,眼神迷茫,腳下更是像踩著棉花一般。
反觀謝爾頓,出完了氣的她神采奕奕,整個人好似活過來般活靈活現。
送走迪莫,關上房門,謝爾頓臉上紅潤緩緩消散,重新拿回身體控制權的她再次恢復到之前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時間緩緩流逝。
翌日清晨,馬什早早起床,換上舊時的工裝,精神滿滿的出門了。
巷道內,山雨欲來的感覺已經很明顯了,行人腳步匆匆,神色警惕,小心翼翼的避開每一個生面孔。
萬亡會和噤默教派即將開戰的傳聞鬧得滿城風雨,人們深刻畏懼毫無理智的萬亡會,亦躲避著有極大可能狗急跳牆的噤默教派。
他們的謹慎是對的。
因為不止萬亡會和噤默教派,大智慧黨也要下場了。
千萬不要小瞧這些底層人的小聰明,有的時候,他們對自身安危的判斷往往能直擊事情的本質;
中樞城的檢察官要求削弱到處搞事的噤默教派(其實是馬什),大智慧黨出動麾下不分敵我的惡狗萬亡會;
萬亡會雖然比噤默教派強大,但畢竟客場作戰,場地抹平了實力差距。
結果不必多說,很大可能兩敗俱傷;
大智慧黨傷了狗,需要賠償,老好人黨傷了錢袋子,需要賠償,賠償從哪裡來?
底層人不需要知道前面的彎彎繞繞,他們只知道,大人物需要利益,而利益就從底層人身上來。
看看他們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就知道了。
他們還能動,可以壓榨成免費勞工;
他們有肉,可以做罐頭,可以成為產肉的牲畜;
他們有器官,可以走私,可以育種;
他們有骨頭,可以加工成人骨盲盒,也可以磨粉當建築材料;
他們有靈魂,可以獻祭;
這些,底層的家夥們都知道,正因如此,他們抓住了社會財富流動的本質原理,同時也惶恐的暗無天日。
一路向西,目光所及,一切都在凋敝。
女人們躲在家中不敢出門,男人們同樣如此,只在腳步經過時,悄悄掀開簾子一角,偷偷窺視路過行人;
馬什對這些暗地裡的窺探熟視無睹,自顧自的向金盞花再利用有限公司走;
越走人越多,巷子裡到處都是背著大包小包,出城去外面大垃圾場避難的人,直到離開擁擠的高樓,視線這才豁然開朗。
金盞花再利用有限公司早已恢復了往常的運作,老漢森一如既往的守在門口,見馬什來了,滿是褶子的臉上頓時擠出了歡快的笑容。
“早安,馬什先生!您有段時間沒來了!”
“是啊~”馬什不無感慨的回了句,“最近怎麽樣?我親愛的漢森。”
“很好,我是說...非常好!姐姐對我很溫柔,她還會幫我看守公司,我...我恨不得一分鍾都不離開她的身體。”
“這是你應得的。”馬什笑著送上祝福,又提醒道:“你的白頭髮更多了,還是要注意節製,這無論對你還是對你姐姐都有好處。”
“是的是的!朱迪也這麽勸我,老漢森沒腦子,但馬什先生和朱迪女士都是心腸頂好的好人,老漢森喜歡你們。”
老家夥的喜怒一向來的直白,馬什笑著應下了他的誇獎,抬眼看向金盞花公司內部。
“漢森,能幫我把朱迪叫出來嗎?我找她有點事?”
聞言,老漢森連忙點頭,轉身的同時,嘴裡還嘀咕個沒完。
“是要把朱迪女士帶走,她的處境很不好,很不好,她太溫和了,總有人惦記著想要欺負她,可她自己卻一點不當回事兒。”
看著他佝僂的背影,馬什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也判斷不出這老家夥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說他真傻,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說他假傻,他平時又瘋瘋癲癲的。
等了一會兒功夫,穿著同樣工裝的朱迪小鹿般歡快的跑了出來,見到馬什的同時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小小的,還很稚嫩的門牙。
“一段時間不見,我們美麗的金盞花更漂亮了!”
身前,朱迪頓時鬧了個紅臉,一言不發,羞羞的垂下了腦袋。
沒有人天性麻木遲鈍,朱迪也是如此,冒充馬什女朋友的生活是如此的愜意,雖然還有一些壞人忌憚,但他們畏懼馬什,並不敢明目張膽;
漸漸地,人性緩慢萌芽,遲鈍麻木成了膽小害羞。
“馬...馬什先生,要來...”
朱迪低垂著腦袋,柔柔的嗓音宛若蚊呐。
“可以考慮,但不是現在。”馬什及時開口打斷,“朱迪,我準備去城東開公司,但是大老板馬什缺個秘書,你考慮一下?”
“我願意!”朱迪抬起頭,亮晶晶的眸子裡滿是認真,仿佛等一刻等了如此之久。
“行!”
馬什也不矯情;
“那就跟我走吧!”
“可...可...”朱迪支吾著,不住地側過腦袋,往身後撇,“可我...我的工作還沒...沒乾完呢!”
遠處,一個陌生的男子躲在集裝箱的側面,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裡;
他的窺探自然逃不過有獻祭視野的馬什,馬什側頭,對著這個男人咧嘴一笑,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走你!”
命令下達,賽博木魚旺財頌唱禱文,獻祭發動。
同時,朱迪似是也察覺到了動機,連忙回頭看向那男子,接著慌亂的抓住馬什手臂。
“馬什先生,泰文先生只是嚇唬過我幾回,讓我陪他...陪他睡覺。”
“他還想把你新長出來的門牙打爛!”躲在一旁的老漢森探出腦袋,凶狠的說著,“我聽到他和馬臉、菜條密謀了,他們準備找時間,趁你下班堵你,還說把什麽三個洞都堵上!馬什先生,乾死這些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