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什過分低估了自己的汙染等級;
直到半夜,中央聚集區絕大多數玩家都下線了,親愛的歐金金女士還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抱著懷裡美人,謝爾頓黑著臉,惱火的望著馬什。
“馬什,解釋解釋,為什麽會這樣?”
我哪知道???
馬什很想這麽說,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都是噤默教派的錯,他們的聖典汙染性太強了,他們都是毒瘤!”
“我讓你解釋,不是讓你拉踩,給我個解決方法,我可不想把一整晚的時間都耗在這裡!”
“額...”馬什無奈的撓了撓頭,小心翼翼道:“要不,女士你弄本別的教派的聖典給我,我研究研究,看看有沒有什麽淨化的法子。”
見他趁火打劫,謝爾頓狠狠翻了個白眼。
馬什對她無可奈何,她還不是同樣如此。
這家夥貼心的時候是真的貼心,貪心的時候更不遑多讓,要不是看他很有價值,以自己的小暴脾氣,現在當場就給他哢嚓了。
“去吧台那邊要台便攜式顯示器,我把數據傳給你。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沒法子,哼哼!”
“放心,我一定盡力!”
馬什一溜小跑,從吧台的仿生人服務生手上借來了巴掌大小的便攜式顯示器;
接著就見謝爾頓一臉嫌棄的接過顯示器,從手腕靜脈處揭下一根肉色的數據傳輸接口;
接口插入顯示器,閃爍著熒光的數據如同血液一般緩緩注入,不到三秒,謝爾頓女士拔下數據傳輸接口,塞回靜脈;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親愛的上司,太短了,起碼兩個小時。”
“最多一個小時!”
獲得知識的心情是美妙的,社畜的苦也是真的苦。
馬什佯裝無奈,歎了口氣,伸手接過便攜式顯示器,就這麽默默的翻看起來。
這是一份【神聖烈日】的信徒手冊,沒有聖典那麽高深,全篇充斥著對神聖烈日的狂熱讚美和盲目信任,其中一部分篇幅更是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不加掩飾的表達了對其他正神的鄙夷,尤其對【信使之神】、【太陽神】和【風暴主宰】;
書中,神聖烈日稱呼太陽神為偽日,稱呼風暴主宰為虛張聲勢的軟蛋懦夫,更把信使之神比作了可憐的小狗腿子,甚至用上了‘婊子養的’這種形容詞和動詞。
通篇讀完,馬什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刺激!
如果讓他選,他寧願當寂靜深海的代行者,也不願意成為神聖烈日的傳教士;
沒別的原因,單純就是怕死,怕被其他正神教會的人群毆致死。
深吸一氣,將這些無用的念頭摒棄腦後,馬什將信徒手冊拉到最前面,重新默讀起來。
這一遍,他開始逐字逐句理解禱言中的具體含義。
一般而言,即便是正神教會,在沒有傳教者幫助的情況下理解禱文也是相當危險的,書中那些蘊含著莫大能量的知識可不認人,一旦出現丁點失誤,小命不保是最好的結局。
可馬什不同,他深入解析過寂靜深海的聖典,對獨立研究教義和白嫖神祇有著相當豐富的經驗,再加他本身免疫禱文知識帶來的正負面影響,所以他無所畏懼。
隨著一段段禱文在心中響起,莫名的燥熱自馬什周身浮現,驅散了深藏在他周圍的暗;
而謝爾頓女士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雖然馬什還是那個馬什,但當自己看向他時,雙眼竟傳出一陣又乾又澀的刺痛感,與此同時,嗓子眼竟也乾燥的厲害;
然而事實是,空氣還是那個空氣,溫度也沒變化,馬什更也沒有發光,
面對這種情況,謝爾頓女士心中已然翻起了滔天巨浪。
我不會認錯的!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燥熱!這是...這是...神聖烈陽那絕對純粹且狂暴的淨化之力!
忠誠信徒需要八十個標準課程才有概率領悟的淨化之力,這家夥用了多久,半個小時?四十分鍾?這家夥是怪胎嗎?
銀月在上,噤默教派到底做了什麽,他們怎麽培養出這麽一個怪胎!
驚訝之際,一旁的馬什陡然睜開雙眼,而他那原本漆黑的眸子竟徹底變成了璀璨奪目的金色。
“哈!”
一口灼熱空氣吐出,馬什趁著勁兒,瞬間起身,大跨步來到歐金金女士身前,將手按在她腦門上。
“神聖的我的神,我奉召作神國的泥,叫萬國之中的人頌你的名信服你的教導。
願庇佑之地恩惠平安,從我的神我的父我的一切起源中得益,為你的信德感恩。
無論是神國、破碎之地、利美加和哥大拿,他們都欠我的債,偽神用信仰償還,背信者用血和骨彌補,最終我要歸從神的旨意,把屬於太陽的恩賜分與他們,終使平坦之道往他們那去!”
毫無邏輯卻又蘊著某種道理的禱文自馬什腹中響起,這詠唱不可聽聞,卻又切切實實的出現在謝爾頓腦海之中。
這一刻,謝爾頓難以自持的垂下了頭顱,心中翻騰的愧疚壓塌了腰杆,自己此前放縱的人生仿佛化作罪惡的大山,狠狠壓在肩上。
這是信徒狂熱呼喚神祇的咒語,是罪者葬禮上的悲歌,更是淨化靈魂的神聖禱文。
神聖的光輝中,汙穢的邪惡無處遁形。
隻片刻功夫,歐金金女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緊接著,這個漂亮的女人如睡美人般睫毛輕顫,緩緩敞開眼簾。
見心愛女人蘇醒,謝爾頓再顧不上懺悔, 當即將歐金金女士緊緊摟住;
與此同時,歐金金女士也緊緊摟住謝爾頓,眼中流下熱淚:
“謝爾頓,我...我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噩夢,我好怕,好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事,沒事,我最親愛的。”謝爾頓女士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親愛的金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摯愛的謝爾頓,願無上的神聖烈陽庇佑你的靈魂!”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浮空車內,歐金金女士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沉沉睡去了,隻余馬什和謝爾頓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黑著臉的謝爾頓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默;
“馬什,你踏馬有毒吧!”
“老板,此話怎講?!”
“安妮就算了,金金也成了這副神神叨叨的模樣,你還給老娘裝蒜!”
謝爾頓女士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相好雖多,可也架不住馬什這樣禍禍啊!
見謝爾頓女士氣的都快冒煙了,馬什也有點心虛,撓了撓頭,怏怏尬笑道:“要不,我再整點寂靜深海的禱文中和一下?您放心,《大智慧噤默聖言論》我相當熟悉,絕對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洗腦過度的情況。”
“你滾啊!信仰又不是炒菜,鹽多了放糖,糖多了放鹽!”謝爾頓惱羞成怒的推搡著馬什,她是真的氣昏了頭,以至於一點形象都不顧了。
“嘁~又有什麽區別...”被推到沙發邊緣的馬什小聲嘀咕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