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吧。’
張辰望著那紅色的七個大字,還有那一排的紅氣球,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
他的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進去啊,這不是你主動來的嗎?”張凌薇看著不知為什麽,好像心生退意的張辰說到。
張辰看著在旁邊示意向前走的胡醫生,在思慮片刻後,他還是選擇了進去。
這算是兩個世界的重疊,還是在現實的行為影響到荒土世界。
又或者相反,是荒土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張辰感覺他能在這裡找到部分答案。
裡面比較空曠,前廳只有兩位前台的工作人員在聊天。
“胡醫生。”其中一位女性的工作人員注意到了我們三人,對著胡醫生打招呼道。
“老劉現在有空嗎?這次病例比較棘手。”胡醫生很實誠的說出自己的醫術不足。
“劉醫生在院長那,今天有外市的一位領導的在咱們這檢查,大家基本都在病院呢。”
接著她一隻手半捂著嘴,小聲的對著胡醫生說道:
“新來的那個曲院長也在。”
張辰有點疑惑,醫院還搞幫派對立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胡醫生轉頭,對著張辰說道:
“這個曲院長是個乾實事的人,經常親自去和那些精神病人面對面交流,醫術也很高,但就是對作風要求比較高。”
接著兩人又說著幾句客套話,而這時張辰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剛才他應該是背著胡醫生的吧……
寒暄過後,胡醫生帶著兩人去病院做登記,他們這裡比較落後,沒有自動服務窗口。
雖然胡醫生表達了歉意,但張辰覺得能來精神病院看病的,也不需要自動窗口。
但這時他已經更懷疑了……
胡醫生在給張辰用儀器,和一些你問我答的問題簡單檢查了一遍。但他並沒有開藥,而是讓張凌薇先帶著他先去302病床休息。
張凌薇和張辰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畢竟胡醫生來的時候就說這個病他有點看不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胡醫生看著那詳細的檢測報告也有些鬱悶,懷疑是不是儀器過時了,或者那些檢測報告該更新了。
上面顯示張辰是一個非常正常的正常人,只是報告顯現出的睡眠嚴重不足。
張凌薇在這裡坐了一會後,就說要出去買2杯奶茶喝。
而張辰回到病床上就坐在那裡發呆,用他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在暈的大腦,思考著穿越的事情和胡醫生的異常。
‘這是一件事嗎?’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張辰收回投向窗外的眼睛,轉身看向病房門口,不過等了兩分鍾卻一個人都沒有進來。
“胡醫生?”他下了床,躲在門的一旁,探性的問道
當他開始起疑心時,門接著被打開了。
張辰在一旁透過反光的鏡片觀察到。
那是另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看起來頭髮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了。
他剛要跟這位醫生打個招呼,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感覺渾身酥麻,有種觸電的感覺。
接著他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時,他看到了一張比較滄桑的大臉在他的上方,正盯著他微笑著。
他毫不猶豫的給了那個大臉一拳,於是這位大臉怪人便跌倒了。
他扶住護欄,急忙起身查看那位大臉怪人。
不過,這次並沒有如他設想的那般再次穿越,他還在那個醫院的那個病房裡。
他剛剛躺在自己的病床上,而那位大臉怪人應該就是剛剛進來的醫生。
“同志,你力氣挺大呀。”那位醫生一隻手扶著臉,一邊嘟嘟囔囔的道。
“抱歉抱歉,醫生您沒大事吧?”張辰看著這位挨了自己一拳的醫生,尷尬的說道。
那位醫生擺擺手道,“沒事,你是新來的病人吧,看到胡醫生了嗎?”
“哦,胡醫生不是被叫去開會了嗎?”
張辰一邊說著,一邊從剛才姐姐給他的一摞鈔票中抽出一半,像遞一個水果似的,裝作很自然的遞給這位醫生。
“哎,不是我說你這個小同志啊,你這個思想有待提高啊。”
這個醫生不知道是想要更多還是怎麽樣,並沒有接受,反而簡單批評了一下張辰。
張辰可不想在精神病院受任何一點絆子,一邊向前湊著鈔票,一邊急著對他說道:
“沒事,你們那個曲院長他不知道。”
但他說完這句話,就看到那位醫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就是曲院長。”他摸摸下巴說道。
張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經過大約十分鍾的教育後,張辰終於被放過了。
不過曲院長在得知張辰現在一個人在這裡,沒有親屬陪同之後,決定要帶他轉一轉醫院。
畢竟‘紅氣球精神病院’剛剛裝修完畢,已經擴建了。
他們現在待的是新建好的地方,其他病人都還在老院區。
剛剛張辰對張凌薇一定要去市裡買喝的想法感到無語,他記得以前的姐姐沒有這麽虛榮的……
這也算是這個世界的一種錯誤吧。
張辰對此只能無奈的笑笑。
因為他們來的時候就花了不少時間,她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於是就答應了這位曲院長。
新修的院房有三棟,他們現在就在最前面的這一棟,這裡也只有他一個病人,也不知道這位曲院長來這棟樓是來幹嘛的。
他們走向了通往老院區的長廊。
在走的時候,這位曲院長不斷的說著了他們這的好,那的好,說讓張辰以後在這裡放心的住。
他也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裡掏出來兩個紅棗,把其中一個遞給了張辰。說那是他們病人自己種出來的,可甜了。
張辰暗地裡撇了撇嘴,精神病院好?
鬼才信,看完病我就溜。
長廊的兩旁掛了很多畫,畫的大多都比較抽象,只有偶爾幾幅是寫實的。
而以張辰的藝術水平來說,他覺得畫的都挺好。
而他最注意的是一幅油畫。
畫的是一個人站在鐵絲籠的外面站在籠子外卻朝籠子裡伸著手。
而籠子裡面,則有個人向著另一側的外面伸手,也不知道表達了什麽?
聽曲院長說,這都是以前病友們的創作。
在欣賞中,他們兩個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這座醫院的老房區。
能看到在老院區裡面有很多的人正在大廳,張辰一進來就看到了那懸在較上方的,一個很大的屏幕。
那些人都在看實時播報的新聞頻道。
上面說的是相鄰的市區最近有持刀恐怖分子出沒,讓市民提高警惕之類的。
恐怖分子這個詞對張辰來說有點陌生,畢竟在他的印象裡,發生在身邊的搶劫案都很少。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錯誤吧,張辰對著自己打趣道。
在他旁邊喋喋不休了一路的曲院長終於停止了念經。
接著他忽的他抓著張辰的手,沒由來的對著他說道:
“小辰啊,歡迎來到我們這個大家庭。”
‘啥意思?現在的精神病院看到病人都這麽饑渴嗎?’
‘按理說就現在的高壓環境,精神病院根本不愁顧客的呀。’張辰對於曲院長的這種行為感到不解。
但不過他很快就了解了。
“老辛,你又偷我製服。”
“說了多少次了,在外出時間才可以去外面活動,又偷偷翻牆出去,你再這樣我加護欄了啊。”
一位小跑過來的年輕醫生對著張辰歉意的笑笑,接著對他旁邊的老辛警告道。
“哎,好好好,小王醫生,我是去歡迎我們的新同伴了嘛,理解一下,嘿嘿。”
“行,你那還有棗嗎?給我兩個吃。”
張辰看著在一旁衝著自己笑的老辛,他認識到了來這個精神病院看病是一件特別不靠譜的事情。
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