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被馬漢帶回了李府,一番嚴刑毒打之後,葉雲竟然一個字都沒吐露。夫人馬氏都快快要被氣死了,價值連城的辟邪玉丟了,等老爺李武回來,這麻煩就大了。
果然,李武回來後是勃然大怒,親自對葉雲嚴刑拷問,打了一天一夜,葉雲最後身體不支昏死過去,李府的人檢查了一下,發現沒了心跳。成了死人一個,李武下令,讓人將葉雲的“屍體”扔到城外的小樹林中,打算喂野狼。李家也曾派人追查逃跑的孟樓,不過最後沒什麽結果,也就不了了之。
還要值得一提的是,給李府提供這兩個短工的李財,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連鋪子都不要了,帶著家人連夜逃離了。就在他們離開半個時辰左右,一群人提著刀,殺氣騰騰的來到李財的店鋪,不過此時,早已是人去樓空,最後只能把店鋪亂砸一通,用來發泄一下怒火。
這件事鬧的是沸沸揚揚的,弄的是人人皆知。大街上、客棧,商販的攤位前,所有人都在談論,不過迫於李家的威勢,都只是小聲的談論一下,誰也不敢明面直說。還有孟樓最後說要把李家的人都殺光,也被人傳了出來,更是增加了大家對孟樓這個少年的興趣。
李府的大管家,因為用人不當,造成鎮府之寶的丟失,讓李家蒙受奇恥大辱。因此被施以酷刑,砍掉四肢,挖掉雙眼,被做成了“人棍,”最後因為失血過多,不治而亡!
就這樣,曾經鬧的沸沸揚揚的李家失竊案,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孟樓在逃出李府之後,一直向輪回島的方向跑去。一邊逃跑,一邊想起兄長葉雲。兄長的舍命相救,讓孟樓心裡異常難過。
當時孟樓從島內向李家跑去的時候,用了七天七夜。但是,從李家向輪回島跑去的時候,隻用了三天的時間,不得不說,人在逃命的時候,潛力是巨大的,還有就是沉浸在葉雲的事情中,讓孟樓完全忘記了疲倦。
到了登島的地方,孟樓沒有一絲的停留,直接向島內跑去。
在孟樓剛進島內,在石桌前閉目的輪回老人,豁然睜開雙眼,而後掐掐算算的,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才二十幾天,莫不是這小子堅持不下去,自己放棄了嗎?”
待見到孟樓的時候,老人也是一陣皺眉,因為他感受到孟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殺意。
“徒兒,”輪回老人叫道。
孟樓一步一步的走到老人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叫道:“師父!”待到喊出師父之後,孟樓再也堅持不下去了,身體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而後開始小聲的哭泣。
見到這個情況,老人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在孟樓哭泣的瞬間,老人感受到了孟樓以前的氣息,那個屬於少年孟樓的氣息,看來這孩子在外邊,一直用殺意包裹著自己,不讓人靠近,這正是外邊剛強,內心柔弱的表現。
老人伸手拍了拍孟樓的肩膀,示意他做的很好。而後發現了孟樓身上的血跡,由於時間的關系,孟樓身上的血跡早已發黑。
“這是怎麽回事?”老人問道。
“沒什麽,師父,給你這個。”
說完之後,孟樓從懷中拿出那塊辟邪玉。當老人看到孟樓拿出辟邪玉的時候,被驚呀的說不出話來。而後,不經意的把玉放在一邊,蒼老的眼睛直盯著眼前的孟樓,看著那個髒兮兮的少年,臉上露出關愛的神色,然後從口中慢慢的說出四個字:“孺子可教!”
在聽到師父的肯定與誇獎之後,孟樓也笑了起來,然後還沒有笑多久,孟樓整個人已經是昏迷了過去。
老人連忙將要倒下的孟樓扶住,然後看著孟樓身上的血跡,眼神之中不禁露出濃濃的殺意。口中講道:“傷我徒兒,實在是罪該萬死!”
孟樓自然是沒有聽到師父的話,這一昏迷就是整整三天,傷口只是一方面,更大的原因是小小年紀便承受生死的壓力,如今回來一放松,自然是直接陷入昏迷,這正是身體自我修複的舉動。
三天的時間,孟樓已經是恢復了體力。
三天后,孟樓慢慢蘇醒過來。沁入口鼻的首先是濃濃的藥香。伴隨著這藥香,一道蒼老帶有慈愛聲音傳來:“乖徒兒!你終於醒了!”
孟樓口舌乾燥,慢慢地喊了一句:“師父!”
“呵呵,你是太累了!傷口師父已經替你治好了,這兩天不要亂動,過幾日就可以痊愈了!”老人笑著說道。
“是!師父!”孟樓答道。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為師說說這二十天的經歷?”
孟樓抬起頭,眼中的暗淡之色被收起,隨即點了點頭,就如同陷入沉思一樣,慢慢的開始講述他從輪回島出去,險些被撞死,到結識葉雲,混入李家等等所有的事情,絲毫沒有隱瞞的說了出來。
老人就這麽津津有味的聽著,像個小孩一樣,神情不時也跟著孟樓的講述而有所變化,當他聽到最後葉雲為救孟樓而落入那馬漢之手時也是不由地發出一聲歎息。
講完後,孟樓突然問道:“師父!你說葉兄會有事嗎?”
老人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江湖上行走的人都知道一句斬草除根的道理!徒兒,你必須要正視這一切,葉雲會不會有事為師不知道,但我想李家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聽到師父這麽說,孟樓的神色也是變得極為慘淡。
老人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徒兒,你可知道,你比為師可強多了!”
孟樓抬起頭,說道:“真的嗎?師父!”
老人點了點頭,說道:“當年為師的師傅也是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帶回一樣東西,結果自己用了五十天才拿回來,還弄的一身是傷,好幾次都差點死掉。
聽到這話,孟樓也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師父那樣高的武藝,也有這樣的經歷,該不會是島上的收徒規矩就是這樣吧!
老人繼續說道:“徒兒!這次出去為師也是為了讓你見識一下江湖險惡,讓你真正了解江湖,不要怪我心狠,如果你不在真正的鐵血中廝殺,你是永遠不會了解什麽是江湖險惡!”
孟樓此刻對這番話是深有體會,現在的他不僅僅對江湖人心的險惡有了了解,還了解到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只有真正有實力的人,才有資格發言,不然就想一隻螞蟻一樣,說被人踩死就踩死。
老人很懂得說話之道, 知道話說七分便是已經達到了應有的效果,如果再多說反而會適得其反。因此,看到自己徒兒的神情便知曉了,自己徒兒定是有所醒悟,也沒再多說話,只是笑著拍了拍孟樓的腦袋,然後走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獨自發呆的孟樓,此刻的他心中原本的處世觀念有了很大的改變。他發現,在江湖之上,根本就沒有人顧忌你的年紀是否幼小,只要你行走在江湖之中,那便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受到的待遇甚至不如成年人,評判一切的標準只有你的實力和你的背景。只要你的拳頭夠硬或者你背後的勢力夠大,那你就可以在街市上策馬奔馳,而無人敢出手阻抗。這就是江湖,當然也有許多不顯山不露水的高人,看上去和和氣氣,可一旦招惹了他們即使你有很大的勢力最終也要倒霉。孟樓相信,他的師父就是這樣的一種人。
又一天過去,孟樓已經和以前一樣了。
凌晨,師父帶著孟樓在院中。孟樓的臉上充滿了激動之色,而師父則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徒兒。凌晨的山風刺骨,寒露凍心,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這兩個人。
老人看著孟樓,說道:“徒兒,從今日起,為師就傳授你武藝,你一定要用心的學。”
“我會的,師父!”孟樓堅定的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學武之人,切記心浮氣躁。萬事一定要求一個“穩”字,學武一途也是艱辛萬難,為師希望你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堅持下去,只要堅持不懈,他日你定有所成!”
孟樓咽了口吐沫,腦袋用力地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