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鷹美食城就在南門橋附近,不遠,也就2公裡左右,打車十來分鍾就到了,這狗日的司機看到楊浩是外地人,還想繞路,被楊浩狠狠罵了一句,這才作罷。
剛到美食城,就一個中年人走過來,“楊浩?”
“是我。”
“跟我走。”
一路進入美食城二樓,來到一家茶館,楊浩如願以償見到了九哥,他今天西裝革履的,戴著墨鏡,吊兒郎當地和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喝茶。
“九哥。”
“是楊浩兄弟啊,坐。”九哥給楊浩倒茶,然後掏出一支煙給楊浩。
然後,九哥就和這個男人聊了起來,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楊浩聽了半響,聽得個一知半解,總之非常複雜。
簡單來說,眼前的這個男人,叫發哥,算是元老級別的存在,甚至比九哥的地位更高,但他早就洗白上岸了,現在開了一家網絡信貸公司,生意做的很紅火。
大概的意思是,九哥想整合留下來的所有產業,全部洗白上岸,注冊公司,重新進軍房地產行業,光明正大的賺錢。
有很多人已經不想再參與生意了,他們隻想安於現狀,因為有妻兒家室、有老人要贍養,不想摻和了,浪子回頭金不換,他們隻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比如“老板燒烤”的老板,這種人很多。
另外一部分,則是和九哥一樣野心勃勃的,也想洗白上岸,走正道,賺踏實錢,他們都遵循九哥號令,只要九哥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不顧一切追隨。
但還有一部分,他們是無路可退的,不想洗白,因為他們從事灰色生意,比如拉皮條、組織馬場、放高利貸……,這種人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部分人,是九哥洗白上岸開立公司的頭號阻礙。
九哥和發哥聊了大概半小時,最終不了了之。
發哥起身離開後,九哥惱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罵了一句:“草!這群傻子,正大光明的錢不賺,非要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傻子!都是傻子!”
楊浩默不吭聲。
九哥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看向楊浩,面色和善下來,“楊浩,你說的什麽視頻?給我看看。”
楊浩便把手機遞給了九哥。
九哥點開一看,眉頭緊鎖,沉默地抽著煙,他把聲音開到最大,完全不顧及身旁的人。
他聽到了張虎和齊鈺鈺的聊天聲。
視頻播放完畢後,九哥的神色已經十分陰冷,他把煙掐滅,眼睛眯成一條縫。
“張虎,齊鈺鈺。”
“原來是你們。”
“老三!”九哥忽然大吼一聲。
一個中年人恭恭敬敬走進來,“九哥。”
“帶人,去我家,把張虎和齊鈺鈺這兩個狗男女抓起來,抓到總壇去!”
“是。”
中年人退下後。
九哥深吸一口氣,旋即擠出笑容,“楊浩兄弟,這次多虧你了,你又幫了我一次大忙!我會重重的謝你!”
“九哥,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楊浩很好奇。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總不能殺人吧?
九哥皮笑肉不笑,拍了拍楊浩的肩膀,“你想知道?”
楊浩點點頭。
“行,待會你跟我走。”
楊浩其實也不是非想知道不可,他想看看九哥會怎麽處置這件事,從而看出九哥的底線。
如果,九哥是敢殺人的那種窮凶極惡的暴徒,那麽,楊浩只能敬而遠之,以後不敢再和九哥有什麽交集了。
伴君如伴虎。
九哥帶著楊浩出了美食城,來到停車場,上了一輛白色的豐田,他親自開車,載著楊浩浩浩蕩蕩開了出去。
目的地是位於新洲百舸區的一處城中村,這裡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九哥下車後,就靠在車上抽煙,還不忘發一支給楊浩。
九哥不愧是做生意的,抽的都是高檔煙。
在這種沉默的等待中,大概半小時,幾輛麵包車開進來了祠堂,從每個麵包車上跳下好幾個大漢,最後,有兩個大漢扛著兩個麻袋走下車。
那兩個麻袋,還在蠕動,裡面傳來“嗚嗚”的聲音。
九哥活動了一下手腕,叼著煙,率先進了祠堂大門。
這祠堂門口,還矗立著兩座面目猙獰的狻猊石像。
眾人魚貫而入。
祠堂院子裡,兩行栽著不枯榮的松樹,祠堂內,有幾個蒲團,還供奉著許多牌位,最醒目的是牌位最上方,是一座正氣凜然、無比威嚴的關聖帝君畫像。
“撲通”一聲。
兩個大漢把麻袋扔在了地上。
解開麻袋的拴口,露出一男一女,赫然是張虎和齊鈺鈺。
這二人鼻青臉腫,顯然遭到了一頓毒打,張虎嘴角都是血,被抹布堵住了嘴巴,此時涕泗橫流,跪著“嗚嗚嗚”哀嚎。
再看齊鈺鈺,原本如此性感的大嫂,此時披頭散發,臉上青一塊紅一塊,被反手拴著手腳,眼上有淚花閃爍。
兩行三十幾個大漢站在祠堂兩側,神色冷冽。
九哥背對著二人,叼著煙,冷笑道:“好啊,虎子,勾搭大嫂,陷害大哥,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嗎?”
“嗚嗚嗚”
張虎神色惶恐,瞪大眼睛,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
九哥擺擺手,立馬,有一個漢子走過去,先是踹了一腳張虎,然後摘了他嘴裡的抹布。
“九哥,我錯了九哥,我錯了……”張虎連忙驚恐開口。
九哥猛然轉頭,上去就是一腳。
狠狠踹在了張虎的胸口。
“呃——”
張虎慘叫, 捂著胸口,艱難爬起來跪著,但是又被九哥狠狠一腳踩住了腦袋,九哥居高臨下看著他,冷冷道:“你在關二爺面前說跟我,你就是這麽跟我的?”
“九哥……”
“虎子,如果不是你哥當初替我吃了花生米,我真的恨不得把你宰了。”九哥滿臉怒容。
話說當年,證據確鑿,張虎的大哥張龍主動站出來為他頂鍋,被判了死刑。
“虎子,我自問沒有地方對不住你吧?”
“你考不起高中,我出錢讓你念了職校,你說不想這麽快工作,我又掏錢給你上了大專。”
“你說你不想出去工作,行,我給你安排當了我的司機,一個月一萬塊好吃好喝的養著你。”
“你說說,你他媽幹了什麽?”
張虎痛哭流涕地抱著九哥的大腿,“咚咚咚”磕頭,“九哥,我錯了,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另外一邊,齊鈺鈺滿臉怨毒地看著楊浩。
那眼神,恨不得把楊浩瀝血剖肝。
“去你媽的!”九哥一腳踹在張虎臉上,重新回到牌位前,淡淡道:“老三,他倆犯了什麽罪?該怎麽處置?”
漢子不假思索道:“九哥,張虎勾結大嫂,是乃不義,當三刀六洞,背刺大哥,是乃不忠,當斷其右臂,大嫂背叛大哥,是乃不貞,當割其舌,貶為娼妓。”
聞言。
張虎神色一變,失聲痛哭道:“九哥,你不能這樣,九哥,我大哥當年救過你……”
齊鈺鈺也是驚恐起來,“九哥,我跟了你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