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鵬不再理睬,吩咐把李玉龍的手機和扳指等都收起來,之後帶了出去。他們給玉龍戴上眼罩,送進一間屋內才取下來。
李玉龍不知道這個房間在何處,感覺是走下樓梯才來到這裡的。
屋子不算大,除了門沒有窗戶,靠牆邊有一張小一些的雙人床,被褥齊全。對面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還有一個衣架。
牆角有一個衛生間,可以淋浴。裡面有一個洗漱盆,旁邊裝了幾層不鏽鋼的架子,上面有洗漱用品。
屋裡雖然沒有窗戶,燈光卻很亮。牆壁潔白,鋪的是木質地板,燈具也很有藝術性。
這裡,家具簡單,也很乾淨,無論是家具還是裝修,都很精致。
李玉龍唉聲歎氣,盡管一時不會死去,也成了階下囚,可能要被毀在這裡了。
他不知道朱大鵬都開展什麽業務,工資待遇為什麽那麽高。
他更疑惑的是,如果那家夥是經營正當業務的,又為什麽要偷孩子呀?為什麽會私設公堂實施報復,甚至殺人害命呀?怎麽看著有點兒像流氓團夥呢?
李玉龍已經知道小寶是被他們抱來的,就是要引誘自己上鉤,然後殺掉。朱大鵬見可利用自己,便想壓服。
那家夥如果想讓他進入公司,正常招收就是了,也沒有必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看來,此事沒有那麽簡單,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經歷了這場可怕地遭遇,李玉龍很緊張,很焦慮,生死已經掌握在朱大鵬的手裡,隨時都會離世而去。
那家夥用娘和秀蓮母子的安危來要挾自己,太卑鄙了,也太可怕了。他們的所作所為就不是好人,壓服自己也沒安好心,很可能是讓他去賣命。
李玉龍不想答應加入他們的團隊,可是娘怎麽辦呀?秀蓮姐姐和小寶怎麽辦呀?
他深知,朱大鵬一夥心狠手毒,若不答應,三位親人就會大難臨頭,也包括自己。
他如果答應入夥,就是出賣了自己,跟隨這些家夥去做壞事。讓他和惡人沆瀣一氣,去幹違法之事,當然不行。
李玉龍越想越可怕,絕不能被優厚的待遇誘惑,踏上這條賊船。
可是,他已經被人家控制,身不由己,還牽連了幾位親人,何去何從不是能自作主張的。
他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麽拒絕,導致自己和親人們身亡;要麽答應,便成了社會的罪人,二者必選其一。
李玉龍想假意答應,然後找機會逃走報警,又難保沒有漏網之魚。這些亡命徒心狠手辣,他和幾位親人還是會遭到報復,而且更凶狠。
玉龍實在想不明白,並不認識朱大鵬等人,怎麽聲稱和自己有仇呢?這些家夥不在興豐縣,從來沒有打過交道,絕沒有得罪他們,為什麽要置自己於死地呀?
李玉龍思來想去不得其解,和自己有仇有恨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肖連升,可以確認不會是因為那小子。
另一個就是魏山河一夥,他們一直在興豐縣,和外地的朱大鵬一夥沒有關系,也不是他們引起的。
除了這兩個人,他再也沒有結仇的人了,還能是誰呢?
手機被搜去了,無法和外面聯系。救命的玉石扳指也不在身邊,他沒有了底氣,答應與否都太難了。
孩子那麽小,那麽可愛,眼見要被傷害於搖籃中,可怎麽辦呀?可憐的孩子要是因他而亡,自己還有臉活於世上嗎?
母親好容易痊愈,能快樂地生活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人家遭此大難。否則,就是他的罪過,因為是他牽連了母親。
還有秀蓮姐姐,步入了正常人的生活才不久,又要被自己牽連而死去,太悲哀了。
如果三位親人被傷害,他就是死有余辜的罪人,不可饒恕。
李玉龍哭了,很傷心,很憤怒,又很無助……
他似乎看到秀蓮姐姐因為孩子的死悲痛欲絕,自尋死路。他似乎看到母親慘遭殺害,被拋屍荒野,慘不忍睹。
痛苦,憤怒,絕望,狂暴……煩亂的情緒如同驚濤駭浪壓下來,把他徹底淹沒了……
李玉龍無力地倒在床上,淚水濕透了衣服,濕透了床鋪。他猶如被萬箭穿心,傷痕累累的心靈在流血……
不答應嗎?
李玉龍不想答應,可是不答應,且不說自己必死,小寶和娘也活不成了。接下來,秀蓮姐姐也會追隨而亡。他們都是親人,不能死呀。
答應他們嗎?
李玉龍很不甘心,又不得不屈從。一番痛苦地掙扎後,為了親人們不被傷害, 他只能放棄了。面對心狠手毒的凶神,他不得不用自己屈辱的人生,來換取親人們的平安。
痛苦絕望中,他選擇了一條極不情願的路,那是要毀了自己的一生。
李玉龍即將與惡人為伍,並沒有完全放棄,在確保幾位親人安全的前提下,還是要找機會報警,把這些王八蛋都繩之於法,哪怕也包括自己。
他不能讓這些害人的家夥橫行於世,繼續害人,也是為自己贖一贖罪過吧。
李玉龍忽地一下坐起來,起身直奔屋門,一邊敲一邊喊:“快放我出去,我要見朱大鵬!”
外面有人說話了:“小子,大哥沒有說話,不能出去。”
“快讓他過來,我同意了,願意加入他的團隊。”
過了一會兒,朱大鵬進來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李玉龍,你能想通我很高興,我的團隊又增添一員乾將呀。你跟隨我沒有錯,會收獲豐厚,前途似錦。”
玉龍道:“小弟初來乍到,一切都還陌生,還望鵬哥多關照!”
“好好乾吧,我對你很看重,會關照你的。”
“鵬哥放心,我一定盡力。鵬哥,請把手機和扳指還給我吧,玩玩遊戲,看看新聞,也能有點兒樂趣。”
“我已經說過,那不叫樂趣,過幾天就知道何為樂不思蜀了。玉龍,今後跟著大哥,就過神仙的日子吧。”
“鵬哥,還是把手機和扳指給我吧,還有那幾十元錢。我家裡比較困難,幾十元也是好的。”
他故意用錢來掩蓋真實的目的,渴望把手機和扳指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