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在一片小樹林邊上停下來,路上沒有行人車輛,很安靜。
一個二十左右歲的男青年走過來:“二哥,那邊剛打來電話,說呂學峰已經上路了,大概要半個小時左右來到這裡。”
“知道了,這裡挺僻靜,就在這裡等他吧。”
李玉龍暗暗地祈禱,盼望呂老師能改變路線,或者有事返回去,免得身遭不幸。
他問道:“二哥,呂學峰要去哪裡呀?”
“他要回老家看望父母,這是必經之路,就等他送上門來吧。”
楚林和那個小弟並不著急,在玩手機,時而說笑幾句。
李玉龍焦慮不安,呂老師很快就要到了,可怎麽辦呀?
他不能傷害這樣正直的好人,這是不可饒恕的罪行。可是,他能不動手傷人嗎?
這哪行呀,事情已經逼到頭上,還有楚林監督,身不由己了。
李玉龍不死心,一直在冥思苦想,渴望能有一個好辦法,既不傷害呂老師,又不會讓楚林心生不滿。
這主意太難想了,朱大鵬就是要教訓呂學峰,讓他知難而退。那家夥就是要以此來試探自己,能否取得信任也在此一舉。
李玉龍暗自歎息,想做到兩全根本不可能,要麽不動手,要麽就傷人,只能二選其一。
他已經被逼到絕境,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不想乾也得乾,否則幾位親人就會遭殃了。
他被逼無奈,退無可退,實在沒有辦法,呂老師已在劫難逃了。
愁苦焦慮中,李玉龍看到了手上的玉石扳指,心裡一動,或許還能補救一下。他開動腦筋思索起來,焦慮的情緒總算有所緩解。
李玉龍權衡利弊,打定主意,只能二者之中取其輕了。他就讓呂老師受點兒罪吧,也能認清面對的是一夥什麽樣的人,要謹慎行事。
手機又響了,那個青年人接了電話後告訴楚林,呂學峰就要到了。
楚林讓李玉龍做好準備,依舊在玩手機。
不遠處,一輛自行車不緊不慢地過來了。騎車人是個男子,有三十多歲,穿著樸實,中等個頭,不胖不瘦。
楚林身邊的年輕人小聲道:“二哥,就是他。”
楚林看了看將要到來的騎車人,收起手機,又戴上了面罩,隨即來到路上。
他招了招手:“你可是呂學峰呂老師嗎?”
呂學峰刹住車閘下來了:“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他見三個人頭戴面罩不敢露臉,知道是來找事的,很緊張。他想掉頭跑走,後面也有人堵住去路。
“呂老師,有點兒小事,我聽說你告發‘月朦朧娛樂城’在賣淫嫖娼,是真的嗎?”
“你怎麽知道呀?”呂學峰看著楚林,更加緊張。
“呵呵,我是聽說的。我還聽說,有人勸你撤回舉報信,你不同意,也是真的?”
“你們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要攔截我呀?”呂老師有了不祥的預感。
“我們是誰無所謂,你倒是有點兒麻煩。”
“此話何意?”
楚林笑了笑,沒有理睬,轉身對李玉龍說道:“兄弟,你來告訴他是什麽意思吧。”
玉龍暗自哀歎,罪惡之事是躲不過去了,呂老師的痛苦也在所難免。面對正直無辜的好人,他盡管有了心理準備,也不忍心下手。
事已至此,他不能回避,只能讓呂老師遭受一時的痛苦,來換取三位親人的安全。這樣的決定很殘酷,卻是萬般無奈取其輕的,還算可以吧,否則也無路可走。
李玉龍緩緩地來到呂學峰面前,歎了口氣:“呂學峰,呂老師,你不好好教學,非要揭發與你無關的事情,不是自己找病嗎?朱經理朋友眾多,上通下達,可是你能招惹的?唉,我都替你悲哀。”
楚林有些不滿:“兄弟,哪來這麽多的廢話,快動手吧。”
想拖一拖都不行了,李玉龍回頭看了看楚林,點了點頭。他一咬牙,掄起棍棒便下了狠手。
“啪!”地一下,呂學峰一聲慘叫著倒在地上,那條腿斷了。
李玉龍咬緊牙關,接著又是一棍,另一條腿也斷了。
眨眼間,他打了兩棒,呂學峰的兩條腿接連斷掉。他沒有選擇,必須動手,之所以下了狠勁,是不想讓呂老師遭受太多的疼痛和折磨。
李玉龍吐了一口氣,不忍心看痛苦呻吟的呂學峰,緊緊地閉上眼睛,流下了苦澀的淚水。
他醒過神來,擦了擦眼淚,轉身道:“二哥, 已經完成了。”
楚林拍著巴掌走過來:“兄弟,你真厲害,兩下就解決問題,不簡單呀。大哥沒有看錯你,的確是員乾將。”
他蹲下來,看著痛苦哼叫的呂學峰,分別動了動兩條小腿,完全斷了。他暗暗地讚歎,這小子真是一個狠人,誰要是招惹了這家夥,就不會有好了。
楚林起身來到李玉龍面前,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任務完成的很棒,大哥聽後會非常高興的,就等著領賞吧。”
李玉龍歎了口氣:“二哥,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要教育教育這位老師,也讓他長長學問。”
他走過去,在呂學峰身邊蹲下來,一隻手抓住斷腿對正後,那隻戴著玉石扳指的手便放在了斷骨處。
玉龍說道:“呂老師,你不要怪我狠毒,是你不識時務,朱經理可是你能惹的嗎?‘月朦朧娛樂城’可是你能乾預的?你要記住,做好教書育人的工作就行了,不要再招惹是非了。”
李玉龍是真心實意地勸告,這種事呂學峰管不了,日後他會找機會請周曉天上報此事,必能有一個徹底的結果。
說話間,他感覺到這條腿已經接上,於是又換了另一條腿,在說教間也接好了。
李玉龍不能讓楚林發現呂老師骨折痊愈,否則不但前功盡棄,還會牽連自己,招來更大的險情。
他警告道:“呂學峰,十分鍾內你不能動,也不能喊叫,就老老實實地躺在這裡,否則休想活命,聽明白啦?”
“知道了。”呂學峰真的害怕了,這些家夥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