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什麽東西。”東川翼的雙眼一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直接爆出了粗口。
還未能睜開雙眼,疼痛感就瞬間襲來,隨後鼻腔內一道暖流劃過,用手一捂,黏糊糊的,竟是鼻血都被砸出來了。
東川翼低頭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罪魁禍首”,是一個隻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瓶身有些凹陷,像是被人用力捏過。
“巴嘎!幹什麽啊你這個家夥,這麽沒禮貌!?”東川翼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舉在空中大聲地質問,他還貼心地把粗口本土化,生怕那人聽不懂。
“雖說我能靠才華吃飯,但也不是說我就放棄靠臉吃飯的權力了!”東川翼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手帕,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幾下,血水糊在臉上,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可惡,你這家夥,還好意思說我。”剛說完,那道白色身影又動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地從看台上一躍而下,落在了場地內還翻滾了一圈。
“今天就讓我為親衛隊的眾人除去你這叛徒!
“天誅!”
“嗯?什麽隊?”東川翼一愣,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那人就將雙手甩在身後跑了起來。快要衝到東川翼面前時他又隨手一掏,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短棒狀的東西。
“我去!哪來的中二少年,什麽賽博精神病。”東川翼被嚇了一跳,開始語無倫次了起來。他腦中瞬間回想了一遍來到這個世界後乾過事,確認沒和什麽人結仇。
“等等,你不會是之前廁所裡那個人吧,我真不知道那一間裡面有人,不該打擾你..”
“混蛋,事到如今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東川翼見那人毫無停下的意思,還以為遇到傳說中的“攘夷志士”,要發揚複古的武士道精神給他來上一刀。也不再強撐,立馬轉身向觀眾席內跑去,躲在了一位壯實的大叔身後。
“保安呢,保安在哪!”
“額這位先生,你先冷靜點。”壯大叔應該是場地內的負責人,他一邊安撫著東川翼,一邊招呼著員工上前將那人攔了下來。
“那個,沒事了。這位先生,先放手吧,我的西裝都要被你抓壞了。”
“哦,抱歉..”
東川翼松開了抓著負責人大叔肩膀的手,探頭向那邊看去,確認那個“忍者”確實已經被攔了下來,這才長舒一口氣。
鼓起勇氣走上前,定睛一看,頓覺有些眼熟。直到看清了那人一身已經快要刻進他DNA裡的羞恥打扮之後,東川翼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原來是他創建的“聖子親衛隊”的成員。
“額,怎麽是你..”東川翼在知道了之前襲擊他的人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而且還算是他認識的人之後,也放松了下來。
“我記得,你好像是叫山下澈也,對嗎?”
“巴嘎,果真連曾經的夥伴的名字都記不住了。記住了叛徒,我叫松下池原!”
“哦哦,抱歉山下君,我記性不太..”
“啊啊啊,可惡啊,你這家夥!”
本來已經被工作人員控制住了松下池原的瞬間又激動了起來,他掙脫出了一隻手,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了那件隨身的棒狀物。
東川翼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只是應援和打Call時用的充氣棒而已。
“原來你還留著這個,當時我親手交給你的,那時你就說,會和我一起一直守護聖子醬。”
東川翼迅速地在手上吐了口唾沫,在眼角一抹,走到了松下池原的面前。他出手握住了在空中不斷飛舞的充氣棒,面帶慈笑地上下撫摸著,打起了感情牌。
松下池原愣了愣,隨後就低下頭不再說話。東川翼見狀以為計謀成功,剛想伸手拍拍眼前這位少年的肩膀,但卻又聽見一道咬牙切齒的低沉聲音響起:
“當時你給我的,明明是一對粉色的熒光棒來著...”
“......”
東川翼已經沒什麽辦法了,隻好往後退了一步,低頭尷尬地笑著。
突然“啪”的一聲傳來,東川翼感覺自己頭上又被敲了一下。抬頭一看發現原來是松下池原已經完全掙脫了工作人員,正拿著充氣棒向他頭上砸來。
“你還沒完沒了了?”
“誰叫你當叛徒,喜歡上了其他的女偶像?當然我知道奈保子醬也很可愛,但是...”
“等下,你剛才說了奈保子醬是吧,肯定是說了那個詞吧。”東川翼敏銳地抓住了松下池原話裡的“漏洞”,立馬變臉反客為主道:
“叫別的女偶像叫得這麽親切,還配當我們親衛隊的成員嗎?”
“可惡,竟然被你這家夥帶偏了。”松下池原小臉一紅,更加惱羞成怒了起來。他一棒揮去, 卻被早有防備的東川翼一把抓住。
沒有辦法,兩人就這樣一人拿著充氣棒的一端,越吵越大聲,完全沒注意到表演已經被迫中止,整個場地內的注意力也早已被他們吸引。
“你們兩個啊,不要再吵了!”
突然一道女聲傳來,竟然是應該在台上表演的河合奈保子。看她這樣子,似乎圍觀了有一陣子了。
雖說被這眼前的兩個男人打斷了她的表演,但性格溫和的奈保子依舊是那副單純樣子。她一臉關心地走到東川翼面前看了看,隨後又繼續勸道:
“喜歡上不同類型的女偶像是很正常的事吧?更何況,東川桑也沒說是我的粉絲,他今天跟著我只是因為工作。”
“這位小哥,要怪的話,你就怪我吧。”
“不管怎麽樣,不要再因為我吵架了。”說著說著,河合奈保子的聲音裡甚至帶起了一絲哭腔。
女孩子的哭最能讓男人不知所措,這樣的勸說也起了效果,東川翼和松下池原都不再說話。他們互相退後一步,手中握著的充氣棒從中滑落,輕輕地落在了地上。
松下池原羞紅了臉,有些慌亂地看著河合奈保子。他小聲喊了一句奈保子醬,然後就連忙鞠躬道歉。
而東川翼則是立在一旁,仰著頭,閉著眼,雙拳緊握,一副動情的模樣。隨後他又突然大笑一聲,將在場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偏頭看去,只看見東川翼迅速地從口袋裡掏出了筆記本,雙腿盤坐在地上,低頭奮筆疾書了起來,嘴裡還時不時地哼出一段好聽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