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川翼與松下池原道別之後,坐上了電車,幾經周折才回到了稍微熟悉一點的東京市區。
十月初的太陽依舊有些毒辣,臨近中午,一點風也沒有了,從車站一路走來,東川翼也被熱得有些口渴難耐。
他隻好貼著牆走,在稍微涼爽一點的陰影之中躲躲藏藏,躲避著樓宇錯落之間漏下的燥熱光線。
終於找到一處自動販賣機,匆忙塞幾張鈔票進去,隨手挑了一瓶看著還算順眼的飲料,剛一落下就將其掏出大口喝了起來。
“這烏龍茶,真難喝啊。”東川翼嫌棄地看了一眼手裡喝空了的飲料瓶,做了個瀟灑的投籃動作,穩穩地將其投入垃圾桶內。
因為肚子還不算餓,於是東川翼打算先回一趟公司,抓緊時間把第二次天啟裡得來的成果好好梳理一下。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但公司裡人還是不少,畢竟這是日本最大的唱片公司,不可能完全“人去樓空”。
東川翼所在的歌曲製作部門只有在製作和發行唱片的時候才比較忙,最近倒是沒什麽任務,所以基本沒人會來。工作室內依舊還是昨晚那副模樣,只有東川翼的位置上亮起了燈。
拿起座位抽屜裡的小鏡子照了照,確認了自己挺拔的鼻子沒有受到影響之後,東川翼松了口氣,這才掏出了自己的“寶貝”筆記本。
由於天啟中不只有歌,還會出現大量後世相關“評論”。對於記憶混亂的東川翼來說,從評論區中抽繭剝絲分析出的有用信息,甚至可能比歌曲本身還要重要。
所以這一次,除了天啟中那一首歌曲的旋律以及歌詞的大致內容以外,“評論區”那些中一閃而過的文字也都被他記了下來。
東川翼活動了一下脖子,翻開了筆記本,一字一句地將上面的內容念了出來:
“不會就我一個人在電影院裡掏出手機來聽歌識曲裡吧?”
“哈哈哈,樓上,我也一樣。鈴芽之旅觀影結束,公路上那幾首日語老歌都很不錯。”
“+1,芹澤這樣的男人很難不愛啊。”
“我就說評論區怎麽突然來這麽多人,原來是從新海城的新動畫那來的啊,這周我也去看看。”
...
東川翼疑惑地“嗯”了一聲,頓時一臉懵逼,他實在看不懂這些內容是在說什麽。當時在水上樂園就光顧著記了,沒想到記下了這麽多不明所以的文字。
“好像是後世的一部電影裡提到了這首歌?”
“不過新海城這個名字倒還有些熟悉,看來是拍動畫電影的導演?”
東川翼搖搖頭,再分析不出什麽了。他繼續往下讀,希望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奈保子真可愛。”
“是啊,身材也是一絕。”
“我全都要!”
...
“這種事情,不用你們說我也知道啊!”東川翼有些絕望的喊了一句,他開始在心裡面埋怨起後世的網友:
“各位後世的兄弟姐妹們,你們怎麽在評論區下都不評論和歌曲相關的內容啊。”
東川翼沒辦法,深吸一口氣,翻了個面,滿懷期望地看向了最後一面筆記。好在沒讓他失望,後面的內容,似乎有用了許多:
“這首真是祖師爺級別的綠茶之歌啊,旋律這麽清純,歌詞卻這麽茶。現在聽都感到很新穎,當時熱度肯定也不差吧。”
“是這樣的,竹內阿姨就喜歡寫這些婚外情啊或者第三者啊這種歌,她自己和山下達郎的婚姻倒是和和美美的,真是神奇。”
“對,我記得除了這一首,竹內瑪利亞還給明菜她寫了首第三者視角的歌。唉,你說是不是當時她們這些一個圈子裡的人,早就知道明菜的事了,所以才給她寫這種歌?”
...
這次記錄下的評論就這麽多,東川翼將筆記本放到桌上,起身去門口接水喝。解了渴後,東川翼又回到座位上,閉著眼思考著最後看到的那幾個名字:
“竹內..和山下達郎,想起來了,應該是叫竹內瑪利亞吧,原來她還寫過這麽多偶像歌曲啊。”
前世的東川翼經常采樣竹內夫婦的曲子做“蒸汽波”音樂,所以對這兩個名字也是印象深刻。
“抱歉了竹內阿姨,又要用你的歌賺錢了。不對,現在還不能這麽叫。”
東川翼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笑了出來:“哈哈,好像現在隻大我七八歲來著。”
笑過之後,東川翼就又看向了筆記本上最後一面的第三段文字。
“明菜..明菜,我之前是不是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看評論裡的描述,她好像也是個歌手。不過這個時候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啊,是還沒出道麽。”
“第三者..,難道她之後還做了這種事嗎?”
東川翼皺了皺眉,實在回憶不起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但心裡也是默默地記住了這兩個字,畢竟看評論所說,這位應該也是一名歌手。先提前了解一下,以後也許會有用。
拿出筆在“明菜”和“第三者”這兩個關鍵詞上畫了個圈,東川翼就合上了筆記本,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由於花費了太多的腦力,他肚子也餓得咕咕直叫。加班時間已經結束,東川翼打算吃個飯就返回自己的小窩,繼續完善這首得之不易的“綠茶之歌”。
東川翼往公寓所在的地方走去,順路又來到了那位胖大叔開的,名叫島田家的小餐館。剛一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自己送給這位餐館老板的唱片。
看的出來,胖大叔真的很喜歡松田聖子。他專門用實木相框將寫有松田聖子親筆簽名的唱片封好,掛在了店內最顯眼的位置。 任何進入小店的人,都能馬上看見。
“歡迎光臨,呀,又是你啊東川小哥。”
“真是太謝謝你了,你不知道,有了聖子醬的簽名後,這條街上的那些家夥都羨慕死我了。”
“哈哈,沒事。
”還是老樣子給我來一份,額,算了。還是換一個吧,隨便來一個其他的,記得給我多加點肉。”
“沒問題!稍等片刻。”胖大叔像忍者電影裡一樣怪叫來一聲,捆上了頭巾,認真地做起了料理。
“東川桑,看你這麽累的樣子,是又去陪同聖子醬參加活動了嗎?”
“真是羨慕您呀,誒,之後不會又能在電視上看到您吧?”胖大叔在櫃台後抬起頭來,隨口聊了幾句。
東川翼本就被胖大叔那聲怪叫嚇了一跳,聽他提起參加活動時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一張帥臉瞬間垮了下來。
“島田桑,好好做料理吧,這次要是不好吃我就再也不來了。”
“哎呀你放心,我們家的手藝可是傳了有三代人了。”島田大叔指了指身後的黑白照片,憨厚地笑了笑。
“哦對了,島田桑,最近你還是少看電視吧?”
“額,您為什麽這麽說?”
“唉,行吧行吧,看就看吧,就是下次我再來的時候你千萬別在我面前提起就行。”
東川翼長歎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水壺自酌自飲了起來,一副不想再理人的樣子。
島田大叔聽得一臉懵逼,剛想繼續開口,卻看見了東川翼那愈發惆悵的臉。他隻好作罷,埋頭當起了料理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