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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248章 青雲路始(5...
第4卷 第二百四十八章 青雲路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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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雙倍月票中,懇求月票、推薦票。今天暈眩了兩次,一次是早起,一次是中午午睡,症狀是不能平躺,只能一側側臥,起身時暈眩幾十秒,閉眼換個姿勢就好了,百度大神後像是“耳右症”,再等兩天看看,要是沒事了就不去醫院。醫院人太多了,昨天是下班時間後去的,急診號,結果各種排隊,都是人啊。太痛苦了。希望大家也多愛惜身體,現代社會壓力大,大家運動少,免疫力低,各種沒聽過的毛病都出來了。

  一夜無話,次日沈瑞歇了一日,養足了精神,二月十七依舊是醜初就起了。
  等到寅正(早上四點)到了大興縣衙外,這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同昨日相比,今日不是“正場”,不過一應入場程序依舊按照昨日情形。唯一的區別時,在大家進場前,就由衙役抬了告示牌出來,上面貼了紅紙,紅紙上寫了“正場”前十考生的名字。
  沈瑞在交卷時,排在第二位,不過在今日榜上排了第三。
  沈瑞見狀,松了一口氣。
  只要排在前十就好,再像昨日似的小兩百人擠在一處考試真是令人頭疼。
  再細看這十人名單,有幾個都是熟悉的,昨日與沈瑞一道“頭牌”交卷的四個同學都名列在上。
  第一第二的名字倒是頭一回聽聞。
  等到卯初,沈瑞隨著隊伍,進了考場。
  早有吏員等著,引著紅榜上的前十去了偏廳。
  偏廳了擺了十套桌椅,五張桌子一排,總共擺了兩排。正對著這些桌椅,有一行太師椅,中間用梅花幾隔開。
  桌子上按照沈瑞等人的名字,貼了每人的考號,大家按號入座。
  沈瑞排在第三,就是頭排正中間,距離左右桌子都有三尺空地,距離前面的太師椅卻只有不到一丈距離。
  吏員將大家引進來後就出去了,外頭天色才蒙蒙亮,屋子裡還很幽暗。
  不過考官還沒來,考試還沒開始,大家便也隨意些。
  一個春山書院的學生道: “果不出所料,那個屠家子不在前十中,要不然成了同榜豈不羞煞個人?”
  另一人道:“要是他在前十才令人詫異。不過聽說偏遠州縣百姓不知學,縣試、府試時常錄不滿。父母官為了應付差事,只有報名的就全部錄取……什麽時候京城也那樣,大家就省心了……”
  雖說這些翰林子弟在同齡人中學問算是好的,可沒有經過考試都不作數。即便是縣試,沒有出來結果前,大家還是會擔心。
  不過正場考入前十,通常後邊名次就差不多不會變了。
  不管今年大興縣錄取儒童的數量是否有增減,排在前十的考生應都不會落榜。
  說完這兩句閑話,幾個春山書院的學生都望向第一與第二。
  這兩人並不是春山書院的學生,那個排在第二的是昨日第一個交卷的少年,排在第一的穿著樸素,兩人都是十六、七歲,氣度儒雅有些相似。
  這第一、第二兩個少年似是相熟,在春山書院學生聊天時,兩人也在說話,話中也提及“書院”、“山長”這樣的字眼。
  春山書院這邊的五個考生中,除去沈瑞是十四之外,其他四人都是十二歲,都是正要強的歲數。加上家學淵源,父祖叔伯是翰林出身,便也惦記在科舉上爭個先。
  眼見第一旁落,第二、第三也沒擠上,大家便都有些不自在。
  沈瑞還罷,到底是同窗,也是春山書院出身,沈家書香傳家不是尋常人家,可前面那兩個小子,看著不過尋常人,怎麽就佔了先?要是真是才子,也不會熬到十六、七才開始應縣試。
  要知道,春山書院的師兄們,十六、七多過了院試,成績好的鄉試都下場了。
  帶了不忿,就有個小學生開口問道: “兩位竟然是同窗麽?出自京城哪家書院?”
  第一那人笑著沒有應答,第二少年揚著下巴道:“我們出自南城書院……”
  問話的那小學生聽了,面上訕訕,立時熄了聲。
  南城書院不是無名書院,每年順天府一地的縣試、府試案首,常有南城書院的學生。因縣試、府試案首在院試時不落第,南城書院的院試過關率便也高。這一點,並不亞於春山書院。
  沈瑞聞言,眼睛卻是一亮。
  南城書院不就是田家書院麽?雖早就曉得南城書院在平民書院中是翹楚,可沈瑞也沒想到他們成績會這麽好。
  不過真要論起來,南城書院的考生也佔了兩個便宜。那邊的書院要求學生十六歲下場,同春山書院的小學生相比,他們多讀了幾年書;另外就是南城書院的生源,多來自京城低品官吏家與尋常耕讀人家,在縣試案首競爭這裡,就比春山書院子弟有競爭優勢。
  南城書院傳了幾代人,桃李滿天下,在北方士林極有人望。
  要是三老爺真的專心教育,開創書院,就可以按照田家的模式走。
  不過現在三老爺有心開始求仕途,開書院之事倒是不了了之,說起來還真是可惜了。
  雖說知曉那兩個少年是南城書院學生,與自家有淵源,不過沈瑞也沒有去攀扯關系,依舊閉目養神,心中在思量這十個考生。
  從穿著打扮來看,除了第一、第二那兩個之外,其他人都是仕宦子弟。寒門子弟,想要鯉魚躍龍門談何容易。
  怪不得後世提及科舉時,將考籍分為“熱籍”與“冷籍”。
  祖上三代之內,有科舉功名的人家被成為“熱籍”,三代民人的人家或是其他匠人、商戶人家則是“冷籍”。
  清末狀元張謇就是“冷籍”出身,冒了同縣同姓人家的“熱籍”應考。
  大家都是早起,旁人見了沈瑞如此,便也紛紛效仿,偏廳裡倒是一下子靜了下來。
  等沈瑞打了個盹,外頭關閉考場的鍾聲的也響了起來。
  外頭已經大亮了。
  又等了有一刻鍾,縣令領著四個吏員進來。
  開篇是縣令幾句勸勉鼓勵的訓導,隨即才將考卷發了下來,依舊是幾頁四書五經的填空題,還有兩篇時文。
  沈瑞因座位在正中間的緣故,正對著縣令。
  距離縣令近了,看的也真切了,便見他眉心是深深地川字紋,緊繃著臉,倒是頗為官威的模樣。不惑之年,還是區區縣令,在仕途前程也上有限。
  今日與昨日不同,昨日大堂內外二百多考生,縣令一眼望過去都是人頭。
  現下這偏廳總共就十個考生,縣令自然也一一打量。
  沈瑞見過的品官好幾個,嗣父就是二品京堂,倒是沒什麽怯場的,加上他曉得案首沒戲,沒了患得患失之心,反而淡定下來。
  因縣試不糊名,前十名的三代履歷縣令也心中有數。
  他心中雖不願擔了巴結高官顯爵的嫌疑,不過對於沈瑞卻沒有刻意往後壓。只因沈瑞這三代履歷漂亮,祖父、父親都是進士。
  他心中最厭惡的,反而是翰林院子弟。有的不過一腐儒,可入了翰林就金貴起來,眼睛長在頭頂上。雖沒有刻意打壓,不過他也沒有抬舉那幾個翰林子弟就是。
  世人皆有“仇富”之心,二甲、三甲出身的進士,則是“仇”翰林官。
  說到底,還是羨慕嫉妒恨。
  至於擇了普通書香門第家的子弟做了第一名、第二名,則是世情由此,縣令不過是隨大流。
  盡管前面五個人盯著,沈瑞也渾不在意,開始專心答起題來。
  他之前隻當自己是快手,為自己的作文速度頗為自傲,經過昨天“正場”,就發現自己自大了,“才思泉湧”的人不只他一個。
  等答完填空的幾張考卷,時間才過去兩刻鍾。
  有個衙役提了茶杯與茶壺進來,給十個考生倒了茶水。
  沈瑞想了想昨日的交卷時間,就端起茶杯,吃了兩口茶,接著開始破題。
  今日沒有昨日的好運氣,兩個題目都是頭一回聽說,不過因不是正場的緣故,這題目出的比昨日還淺顯。
  只是時文製式,從構思到遣詞用句,到底是費時間。
  等到沈瑞在心裡構思完全,在草紙上將兩道時文都做出來,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
  他手有些酸,便撂下毛筆,揉了揉手腕。
  眼前一片黑影,沈瑞抬起頭,就見縣令大人走到座位前,拿起一張草紙看。
  “真是一筆好字……”,縣令大人面上神色漸緩,倒不像開始時那般嚴厲。
  雖說昨日前十的考卷縣令也看過,覺得沈姓考生的字不錯,可是字不對人。
  眼前人名與真人對上,看著沈瑞衣著樸素,做起文章時也行文流水,肚子裡有墨水,便對他印象好了幾分。
  沈瑞不好應答,便垂首做靦腆狀。
  身為大興縣父母官,縣令大人的消息要比尋常人靈通的多。
  沈尚書家斷嗣又擇嗣的消息,雖已經不是新聞,可昨日圈了前十後,就有幕僚說與縣令,私下裡提了旁的。
  區區嗣子, 有個尚書嗣父,還有個詹士府的大學士做嶽父,眼前這少年的運氣好的令人嫉妒。
  縣令壓下自己的酸澀,想起昨日心腹幕僚的提議,不由有些心動。
  他仔細將沈瑞做完的時文的看了一遍,越看眼睛越亮,面上隱隱地露出喜色來。
  沈瑞因低著頭,沒有看到縣令大人的神情變化。
  將兩篇時文都看完,縣令就撂下草紙,踱步出去。
  不僅沈瑞松了一口氣,其他考生也都松了一口氣,不過望向沈瑞的目光就有些複雜,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其他。
  沈瑞沒想那麽多,又歇了一刻鍾,手腕不酸了,就抄了一篇時文。
  將午時,有衙役提了食盒進來,裡面取了食盤進來,每個考生桌子上放了一盤,裡面是四枚夾牛肉燒餅,一枚有小兒拳頭大小。
  除了考生,那四個監考的吏員也是每人一盤夾肉燒餅。
  衙役又給大家續了熱茶,大家便都撂了筆,開始吃午飯。
  這裡的吃食,都是免費供應,也是前十名的福利了。
  不少人從考籃中另取了吃食點心出來,沈瑞因愛潔,本也不愛吃外頭東西,不過想到方才縣令的異樣,他莫名心中一動,就沒有去動考籃,而是與第一、第二的兩個少年一樣,直接拿了夾肉燒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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