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這怪樹竟能構造靈根?”
“你說的靈根是指能夠引氣入體,成為修士修仙的靈根嗎?!”
石衫不敢怠慢,仔細查看氣運凝聚成的像。
只見那妖樹錯節的盤根中,分出兩根樹根,以極快的速度,刺入一老人與一小孩,
隨後一老一小,被高舉在半空,掙扎幾息時間,身體迅速乾癟,活活被吸成皮包骨。
“詭異駭人,恐怖如斯。話說那妖樹現在在哪,它附近有人煙?”
小眼眨巴眨巴眼睛,把氣運呈現的像擴大,猶如天空鳥兒的俯視視角。
“它在牛江村?”
石衫看到妖樹已在踐踏民房,通過一些地理特征,猜測它在牛江村。
牛江村距離錢江縣不遠,乘船耗時不過一炷香。
妖樹在枝頭結出碩大果實,果實快速成熟墜地,然後發育成小孩模樣的樹人。
那樹人半肉半樹,大部分肌膚是黑色樹皮,無樹皮的部分露出嫩肉,那嫩肉無皮,泛著鮮血。
樹人全身纏繞有樹根,頭部像木頭雕刻的小孩,一雙眼睛迸發紅光。
它們好像受妖樹控制,去追擊逃命的村民,一旦追上,就會用身上的樹根纏住,將其拖回妖樹身旁,供其享用。
妖樹一連把十幾人吸成乾屍,隨後好像成長了,整體變得更為巨大,枝繁葉茂,盤根錯節,樹葉猩紅更甚。
“放任不管,不知會長成什麽樣。”
石衫有一種預感,若那妖樹食用大量血肉,將會成長為難以想象的可怖存在。
現在看還不具備多少靈智,但過段時間,靈智必開,到時就相當棘手了。
“必須乾掉!”
“但問題來了,我打不過啊!”
氣運呈現黑色,黑得一匹,完全不是對手。
“小眼,你還有什麽絕活,現在可以使出來了,別藏著掖著,該加點就加。”
小眼左看看右看看,無奈得很。
“那就等吧。等縣令出兵,召集各大武林高手,最好柔天館主也出馬,到時我們再去撿漏。”
妖樹襲村,出了這麽大的事,官府不可能不管,或許還能等到朝廷的鎮妖司。
不到半個時辰,紅行武館便受到了官府征召,前往縣府集議。
紅千夏,紅秋楓,石衫以及兩個同門趕赴時,現場已集聚不少人。
“聽聞官府召集了三級武徒及以上的武林中人前來,此次必有大事。”
紅千夏敏銳的覺察出事情不簡單。
“我想也是。”石衫裝出一副不知為何事,憂心忡忡的樣子。
一行人在一丫鬟舉著紅行武館的牌子處落座。
紅千夏坐在主位上,石衫及紅秋楓坐在身旁。
另外有兩人,男的叫楚賢,女的叫龔蘭玉,均為三級武徒,紅行武館中除石衫外最得意的弟子。
兩人沒有座位,只能在一旁站著。
其他武館及幫派的人陸續到來,還有一些不屬於任何派系的武林中人前來助陣。
見所有人都到了,坐在上方主位的武官守備,陸鳴斌宣布道:
“此次召集諸位,是有大事相告!”
他把妖樹襲擊牛江村的情報一五一十告知。
“此次事件已上報鎮妖司,但鎮妖司忙碌非常,我想難以給予我們支援,諸位有何提議?”
陸鳴斌詢問眾人意見。他身著魚鱗官甲,上面的鱗片嶄新,密度極高,整個人陷入金屬光澤的海洋中。
“柔天武館的館主呢?”牛霸武館的館主牛大洋,看向柔天武館的座位,那裡不見其館主,主位落空。
牛大洋像是在質問柔天武館的人,但陸鳴斌卻作了回答:
“武龍泓他五天前說要去感悟武道,尋找機緣,說去七十日,沒告訴要去哪兒,現已派人去尋他,能否尋到未知。”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雄鷹館主君雄鷹一拍大腿,叫道。他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瘦老頭,但氣血充足,入場時步伐矯健。
“諸位有何見解?”陸鳴斌繼續詢問,表示要談正題了,別再議論柔天武館館主一事。
“我覺得可以組織精銳嘗試進攻。”石衫站起身,提議道。
“攻?為什麽要攻呢?!”君雄鷹立馬反駁道,“牛江村的村民,已逃到了縣內,還有什麽必要進攻?”
“對啊。”牛大洋附和道。
他是個腰寬體胖的中年男子,身高還很高,有近七尺。“雖說那妖樹在往錢江縣這邊走,但我們可以借助城牆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啊!”
“那城牆外,住棚戶區的人該怎麽辦?”紅秋楓想幫石衫,頂了牛大洋一句。
牛大洋笑道:“送進縣裡避難,或暫時轉移到其他村縣不就完了?”
紅秋楓被說得啞口無言。
君雄鷹繼續反駁道:
“再說,為什麽只要精銳去進攻呢。全軍出動,獲勝的可能不多大?”
“而主動出擊,不如就地防守,現在還可以有充足的準備排兵布陣,修建工事,布下陷阱。”
兩人說得有理有據,在場的武林人士的言論紛紛倒向應該就地防守。
陸鳴斌就這樣邊聽邊思考,等稍微安靜一點,發話道:“組織精銳嘗試進攻,確實可以試試。”
此言一出,在場武林中人還以為他口誤了。
見眾人疑惑,他解釋道:
“那妖物雖然在往這邊走,但最終會不會過來不得而知,有可能繞道去其他村呢?”
“其他妖物及山賊見我們固守城牆,遲遲不解決,定會興風作浪。”
“而有消息稱,那妖物能吸食血肉,正茁壯成長,所過之處,草木皆枯。”
“拖下去不一定對我方有利。”
“而沒入武徒的普通士兵又容易成為血食,組織精銳前去阻礙,加之探查實力,尋找弱點,不為一種良策。”
陸鳴斌侃侃而道,做出總結。
他作為守備,是縣裡最大的武官,在這武比文強的世道,就連縣令都不敢反對他。
而他自己也有武師層次,實力不弱,又會遣兵調將。他的一句話,在縣裡就是號令。
所以,當他做了決定後,沒人敢反駁。
武林中人的言論與意向,在頃刻之間便倒戈了。
“哎呀,我就說這位小兄弟說得對。石衫,他年紀輕輕便是五級武徒,大有前途,智慧著實不凡!”
方才很少說話的柔天武館,這時竟發言吹捧,借石衫率先讚美陸鳴斌守備,從而完成,看上去不像在拍馬屁的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