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擂台之下,無數人興奮的尖叫起來,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沒有去參加一年之前的聚會,加之四個家族對於那件事情的封鎖,所以在他們的眼中,這是漠城天才與薊城天才之間的對抗,如果能夠成功,那薊城這個皇城也就名存實亡了。
其中,公孫家族的人明顯更加的激動:他們的上一代家主就是突然消失的,這一點也一直被其他的三家詬病,但是如果這一代的“支柱”,公孫明能夠在這麽大的場面中獲勝,無疑會有效的提振他們的信心。
皇帝徐啟靜靜的坐在擂台之下的中心位置,旁邊是太子徐偶,這一代皇帝雖然已經有了五湖境的實力,但是他還巴不得邶家刺殺他,以此引入帝國勢力,所以他反而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出門,各種活動也都不怎麽缺席,倒是讓邶家的探子異常的頭疼。
“陛下,已經挑選好了三十三位三江境信徒,並且按照他的要求給付了一萬生命液,定能讓他重傷!”
“好,太子,你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吧。”
“是,父皇,兒臣已經反覆練習多遍,定能一舉成功!”
看向對面自信站著的公孫明,邶矩反而莫名的沒了什麽信心:這些大家弟子能力沒多少,氣勢上倒是不差。
他高舉起右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嗡鳴之聲猛然響起,公孫明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邶矩的身前,然後一道道力自其雙指並射而出,邶矩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之色閃過:
瞬閃之戒!
作為極為罕見和昂貴的一次性空間物品,它的能力極為的霸道,能夠瞬間到達附近千米內的任一地點,甚至可以直接穿過人造的禁製,很多家族弟子在外出時都會帶上一枚,一是用來突破禁製,二則是用來保命。
看著對方計謀得逞的笑容,邶矩高舉的右手毫不猶豫的劈了下來,身上道力輪轉,一個小型的防護罩形成,不過對於公孫明的攻擊,邶矩心知這樣是擋不下來的。
果然,他那道力幾乎毫無阻力的穿過了防護罩,並且並隨著邶矩身體的微動而調整著軌道,而邶矩之所以沒有躲避,自然是因為,他上一次那詫異的表情說明,這一擊應該是一種必中的秘術,所以邶矩從一開始,就沒想著防下來!
下一刻,周圍的時空又是一滯,邶矩下落的手掌快了幾分,然後,搶先劈到了公孫明的身上。
拒靈術,時空停滯!
一聲巨響傳出,灰塵蔓延開來,邶矩滑到了煙霧之外,然後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顯然是沒有防住這一擊,這讓所有人的氣息一滯,甚至公孫家的人已經開始慶祝了,難道就這樣贏了?
煙霧緩緩的散開,一道不太完整的人影屹立在那裡:他的左邊肩膀被整個的砍了下來,左手還保持著之前伸出的狀態。
邶矩接過金溫遞來的手帕,稍微一擦,就重新回到了原地,將公孫明扔了出去,“還沒死,下一位。”他俯視著周圍的一切,默默出聲。
後面的人默默的離開了幾位,一個使用瞬閃之戒偷襲對方的所謂天才,都被對方一擊擊敗,他們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了。
一個暗衛靜靜的看著他們離開,然後又到前面去傳話,幾個人顫抖著進入備戰區,補齊了之前那幾個人的位置。
這些人原本就是用來消耗邶矩實力的,原本也沒有指望他們能夠勝利。
而邶矩一開始下狠手的目的,也是為了威懾,如果剩下的人都像公孫明一樣,是自願上來一較高下的,那他打完三十三人後,肯定就油盡燈枯了,但如果他們只是來湊數的,他也不下狠手,那可能會有不少人選擇不戰而敗,或者只是上來走個過場,這樣打完車輪戰後,邶矩有不小的把握應對最後的局勢。
他也想過推脫或者不管這次邀請,但是皇室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說不定他們添油加醋的一說,整個邶家都會名譽受損,反正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活動了,也就不在意了。
“趙金彥,三江境三重,請教!”
一位胡須大漢站了上來,他拿了一把長槍,似乎有點實力。
“請。”邶矩微微伸手。
“刷”的一聲,長槍直接飛了出去,然後直插邶矩胸口,邶矩面色一凝,迎著長槍衝了上去,在它即將擊中自己時,身體一側,將它閃了過去,而自己則速度不減,繼續向前。
“轟”的一聲,兩人的拳頭對到了一起,他們各自後退,但是趙金彥明顯恢復的更快一些,他再度衝出,眼看著邶矩的身體後仰,即將被擊中。
邶矩再次側身,然後任由對方經過他,去了後方。
“聰明人!”邶矩暗叫不好,趙金彥明知隻使用拳頭無法破開邶矩的防禦,於是反而將眼下的這個優勢轉化成了下一輪攻擊的優勢:一杆足以造成傷害的長槍!
大漢猛然拔起插在地上的長槍,然後“嗡嗡”的空氣震動聲傳來,他一轉身體,再度攻來。
邶矩的肉體確實很強,但是明顯不能和兵器長時間的對抗,他只能避其鋒芒,躲過槍尖的同時尋找機會攻擊槍杆。
而每當他擊到一次槍杆,趙金彥那密集的槍芒就會出現一些漏洞,然後邶矩就可以趁機調整姿勢或者拉進距離,對於這場戰鬥來說,無論是能更方便的擊打槍杆或者將對面拖入近身戰,邶矩都是有利的。
當然,最終目的,就是用肉體,勾引對方直接攻擊,再用拒靈術終結戰鬥,為此,他需要盡量的堅持到那一刻。
“刷”,又是一道槍芒貼著他的臉部飛出,但是這次邶矩顯然有些來不及閃躲,一道傷口浮現。
下一刻,長槍驟然後收,然後再次衝著邶矩的胸口飛出。
如果是正常的戳擊,用槍的人為了能夠穩定的控制住槍,都會有意的向後拉槍杆,但這樣同樣會降低槍的速度。
但如果是以飛出為目的投擲的長槍,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上一擊只是堪堪躲過的邶矩不得不破壞自己之前的閃避姿勢,他的膝蓋一彎,然後整個人向後翻去,但是這個後空翻,因為準備的不夠充分,距離顯然不足。
他後退兩步,然後站穩腳步,但是下一刻,就是密集的拳風,邶矩想要直接使用拒靈術,卻因自己體內生命力的混亂而終止了一刻,緊接著是密集的打擊,經脈不停的震蕩間,邶矩失去了這次的使用機會。
他雙臂交叉成十字,然後斜放於身前,一股股道力覆蓋上去,任由對面擊打,而趙金彥的力道也正由他所預估的一樣,無法擊穿他的防禦。
快五十歲了還停留在三江境,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天賦如此,經脈有缺,這個確實是沒有什麽辦法的,但是看到他如此自信的入場,想來是無礙的,第二種則是身世不好:既不是家族子弟,又沒有被死侍收養,這三江境及之前的聖典,恐怕也是他無意間瞥到的。
而能夠被平民看到的聖典,威力肯定不大,想要擊穿他的防禦,可能性不大。
“轟”,又是一拳擊出,趙金彥露出了明顯的疲色,先前和邶矩的戰鬥就已經夠累了,現在又不得不對著防禦猛轟,他這時才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誤區,之前拿槍時,他只是認為和赤手空拳的人戰鬥,長的武器是佔優勢的,但實際上,是他沒有長的武器,就一定會落敗!
此時,雖然邶矩一直在被動的防禦,但是落入下風的是他!
他不得不再次嘗試逼近邶矩,希望能夠借此拉進自己與長槍之間的距離,但是同樣的招數,邶矩怎麽會讓他用兩次。
在他移動的瞬間,邶矩猛的一退,讓對方下意識的壓製拳擊到了空處,而盡管趙金彥已經很快的調整好了重心,局面還是無法再挽回了。
接著就是邶矩單方面的壓製了。
“呼”,邶矩長出口氣,終於是贏了,對方確實很厲害,估計同境界內,也少有人能強於他了。
與這些大家族的弟子不同,對方是隻依靠經驗戰鬥的人,而邶矩則靠著強大的聖典和他的一處小失誤擊敗了對方。
說來聖典原本就只是用來增加自己道力的渾厚程度的,只是後來隨著秘術的興起,後輩們便再也無意去鍛煉戰鬥經驗,畢竟秘術的修習就算再累,也沒有頻繁的戰鬥勞累。
而邶矩作為少見的,兩種方式皆是精通的人,同境界的人自然很少是他的對手了。
這一戰,消耗了他一半的道力。
不過後面也如他所料,尤其是剛剛的一戰,雙方皆是凶狠至極,那些炮灰們產生畏懼的心理也是難免的了,結果一直到了最後,也只剩下一位是真心想要切磋的,可惜對方的修為不足,才到三江境二重,不過饒是如此,邶矩體內的道力也十不存一了。
不過,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徐偶從人群之中擠到擂台之前,然後一躍而上,站到了邶矩的對面。
看來,自己最後的對手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