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燕無蹤他們呢?”南宮瑾瑜沉聲質問道。
“先把那家夥放出來再說。”顧偉淡淡道。
南宮瑾瑜瞬間臉色陰沉,“我的人,你也要搶?”
“噗,哈哈哈。”顧偉沒忍住,笑出了聲。
南宮瑾瑜神色愈發陰沉,幾乎就要滴出水來,他惡狠狠道:“笑什麽?”
顧偉緩了口氣道:“你就一個尾行癡漢,還敢大言不慚地說她是你的人,別忘了,你連她的眼都入不了。”
聞言,南宮瑾瑜瞬間臉色鐵青,他死死握住折扇,用力一揮,口中憤怒吼道:“你,找死!”
一輪大日,從折扇中被甩了出來,帶著灼心熾熱,直奔顧偉而來。
顧偉神色凝重,身形快速躲閃到一旁,堪堪避過了這輪大日,身體上雖然沒有什麽損傷,但精神仿佛被烈日炙烤過一般,火辣辣的痛。
顧偉打開模擬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死亡記錄。
在發現林清蓮被關入折扇之中,到他出聲吸引南宮瑾瑜注意為止。
他進行了共計十一次模擬,而結果無一例外,都是身死道消。
顧偉手掌搭在劍柄之上,手腕用力,猛然拔出長劍,劍鳴呼嘯入耳,久久未消,卻如天降甘露,緩解了精神上的灼燒感。
劍乃百兵之君,一劍鳴而心神寧。
還未喘過起來,一道湍急的墨色激流便奔湧而來。
顧偉持劍直面墨色水流,眼神一凝,瞅準河流的中線,便是用力一揮劍,一道雷光附著在劍身之上,硬生生伴著劍氣,將那川流斬成兩半。
但這一擊也消耗了顧偉大量的氣力,甚至連壓箱底的雷法都使出來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滲出,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對於現在這一戰,顧偉也沒有底氣,他也沒有想到什麽必勝之法,也沒有提前做出什麽布局。
一切都是臨時起意。
一切都只是單純看南宮瑾瑜的態度很不爽,想揍他一頓罷了。
而現在,真正到面臨生死的時候,顧偉也不由有些慌張,但更多的還是以慌張為借口的興奮。
他的心臟跳得飛快,咚咚咚的心臟聲如同擂鼓一般,傳遍他的全身。
顧偉將劍橫於神前,故作冷靜道:“把林清蓮放出來,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南宮瑾瑜聽罷,再次揮動折扇,“就你這種廢物,死在路邊也不會有人注意的!”
這次來的是一座高山,直直地朝向顧偉砸來,幅員遼闊,令他避無可避。。
顧偉死死握住長劍,劍刃攔腰斬向高山,發出巨大的嘶鳴,劍身上甚至出現絲絲裂紋。
他緊咬牙關,嘴角甚至有鮮血深處,丹田中僅有個雛形的金丹,此刻竟也被巨力壓得連連晃動,細紋開始漸漸顯現。
金丹似有爆裂開來之意。
顧偉明白這意味著什麽,但他卻依然沒有松手,劍刃的嘶鳴愈發嚴重,仿佛隨時會斷掉一般。
下一刻,顧偉咬牙,奮力揮出那柄青鋒,劍刃顫抖,而那座山峰竟是被剛才那一劍削去一半。
顧偉將長劍杵在地上,支撐起幾乎快要站不穩的身體,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下,順著臉頰滴到地上。
良久,他才隱約發現,剛才那座山峰之上,有些許寒冰之意夾雜其中。
顧偉還在思考,艱難抬頭望去,那一輪大日,奔流不息的墨色川流,那一座座高山,此刻早已恢復完成,等待著下一次命令。
南宮瑾瑜道:“你也算有點實力,可以擋下剛才那兩擊,看起來修為離金丹不遠了吧。”
“不過,你現在就得死在這了,要怪就怪自己不長眼吧,惹了不該惹的人,下輩子注意點。”
顧偉淡然一笑道:“下輩子太遠,不必了。”
聞言,南宮瑾瑜冷哼一聲道:“淨逞口舌之威。”
說罷,再次揮手。
大日,墨色川流,高山,再次向著顧偉襲來。
顧偉神色一凝,一道閃電在心中劃過,一個計劃突然形成,顧偉神色嚴肅地盯著那座高山。
模擬面板瞬間探出,數次模擬過後,終於有一條令人慰藉的結果出現。
可他現在的靈力已經不足了,他只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把握住這次機會,那便還有一線生機。
大日直直砸向他,灼烤他的神魂,而他則是手中死死握住長劍,目光沒有一絲一毫地動搖,清涼之意形成一道銀光屏障,護住他的最後一絲神魂。
下一刻,墨色川流奔湧而來,將他的身體如浮萍一般卷入,即便被激流甩得暈頭轉向, 顧偉依舊盯住最後那座高山。
待川流奔停,高山便緊隨而至。
顧偉穩住搖晃的身形,目光一凜,運起身上剩下的所有靈力,一道斬擊伴隨著刺耳雷鳴,直直劈向高山,將高山劈得從中間炸裂開來。
南宮瑾瑜眼神不屑:“硬吃灼心烈日與蕩魂墨河,就隻劈開了鎮魂山,真是愚蠢。”
“剛才那一下,他還不明白麽,這折扇裡的東西,都是會重生的啊。”
果然,下一刻,在折扇之中,那炸裂開來的高山再次恢復。
南宮瑾瑜帶著悲憫,冷哼一聲:“死吧,蟲子。”
似是為了嘲諷一般,那座恢復如初的高山直直砸向顧偉。
顧偉精疲力竭地靠坐在樹乾上,嘴角帶著一個疲憊的笑意,平靜地望著那索命的大山,毫無懼意。
南宮瑾瑜緊皺眉頭,他不理解,為何那個青年絲毫不懼。
下一瞬間,轟得一聲,高山頓時炸裂,為他的疑惑給了解答。
南宮瑾瑜神色劇變,低聲驚呼道:“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有力氣碎開鎮魂山?”
顧偉沒有理會,他目光望向高山炸裂後激起的塵霧之中,淡淡道:“仙子,接下來就靠你了。”
一陣寒風刮過,將塵霧散開,將晶瑩的寒冰吹向了神情震驚的貴公子。
一道倩影靜靜立於顧偉身前,她的衣袂在風中飄揚,濃烈的寒意逸散而出。
“顧少俠,你就暫且歇息吧,那個登徒子交給我便可。”林清蓮冷冷看向南宮瑾瑜,眼神中透著從未有過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