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讓二位仙長受驚了。”李家府邸清風閣中,李成面色難看地坐在主位上,垂頭道。
顧偉擺了擺手,示意李成不必在意,淡淡道:“無妨,無妨,他們都是從那些有名有姓的盜賊幫會中出來的,且修為不低,你們也難以處理。”
“仙長,他們的身份我已經讓底下的人去查了,他們剛才來了回信,是月影樓的人。”李成從桌上拿出一封信件,遞向二人。
顧偉興致缺缺地接過了信件,甚至都沒有拆開瞧上一瞧,就直接遞給了林清蓮。
“讓李大哥費心了,這幾日多謝李大哥的款待了。”顧偉站起身,抱拳答謝道。
“你們準備走了麽?何不再多住幾日?”
“我們二人還有門裡的事需要辦,時間緊迫,不得不動身了,非常感謝。”顧偉謝決道。
聽罷,李成也不好再勸,開口問道:“什麽時候出發?”
“明日卯時。”
“好,我讓管事的為二位備上一頓宴席,也算為二位餞別了。”
顧偉點了點下頜,“李家主有心了。”
道謝完後,告別李成,他拉著林清蓮一同返回了客房。
輕輕關上門後。
林清蓮便立刻憋不住地說道:“我這就傳音師傅,讓師兄們一齊過來。”說罷,便將傳音法寶掏了出來。
顧偉連忙拉住了她,“沒必要,沒必要。”
這個援兵是萬萬不能叫的,一旦叫來了,那些好不容易上鉤的盜賊就都跑了,顧偉他就指望著這些盜賊當炮灰的。
“顧少俠不用擔心,我寒雪宗雖然也算不上什麽大門派,但也不是能任人宰割的!”林清蓮忿忿道。
顧偉撇了撇嘴,心裡苦澀,隨便找了個理由道:“現在不只是月影樓,其他的幾個幫派也盯著我們的,並且幽寒雪蓮所在的秘境近日內即將開啟,這事要是鬧大了,對我們後續行動不利。”
林清蓮思酌片刻後,語氣松緩點說道:“那就讓師兄們在旁邊跟著,也可以起到震懾那些毛賊的作用。”
顧偉想了想,實在難以再次拒絕,只能點了點頭,勉強答應。
實在不行,路上再賣給那些毛賊一個破綻,再拋點餌給他們吧。
夜風吹過,月影搖擺。
林清蓮已經拜別,顧偉一人在屋內,用竹簽輕輕撥動著燭芯,心裡盤算著。
直至今日,他已經吸引來了約莫四十人的盜賊,如果連上城外那些還在觀望,蠢蠢欲動的話,姑且有個五六十人。
這樣的數量,大抵是夠用了。
接下來就是把他們一起拉到冰魄山谷中了。
林清蓮所需的幽寒雪蓮,並不難找。
眾所周知,任何一款遊戲,前期的稀有素材,到了中後期的地圖時,都是些爛大街的玩意兒。
幽寒雪蓮也是如此,而冰魄山谷就是那個中後期的地圖,裡面遍地都是幽寒雪蓮。
唯一的問題是,裡面金丹妖獸遍地走,元嬰妖獸多如狗。
所以,多來點炮灰是必要的。
.............
次日清晨,天邊才翻起了魚肚白,林清蓮便早早起床。
她望著樹枝上抽出的新芽,思緒飄搖。
這幾日裡,她雖然心裡急躁,始終惦記著顧偉的承諾與那株可以拯救寒雪宗的幽寒雪蓮。
但在和顧偉的玩鬧之中,她竟也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放松。
他會帶她一同去勾欄裡聽曲,雖然他總是有點興致缺缺。會為她添置許多新衣,雖然搭配略顯奇怪,並總是低聲嘀咕著“換裝”之類的難懂詞匯。
但,糖葫蘆的甜,好像過了許久都未消散,微微落到了心尖尖上。
她竟有點期望那處秘境再晚一點點開放,讓這樣的日子再久那麽一點點就好了。
林清蓮輕輕搖了搖頭,想要甩去這些荒誕的想法,寒雪宗,還等著她呢。
“你怎麽起這麽早。”一道溫潤如玉地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出。
俊秀青年站在他的身後,睡眼惺忪,一手盤發,一手握著茶杯,嘴裡含了一大口水咕嚕咕嚕的。
毫無形象氣質可言。
林清蓮連忙垂下眼眸,扭過頭去,心跳快了那麽些許。
春天到了,氣候開始回暖了,雖然還是清晨,她的臉上就已經有點熱熱的了。
在簡單吃完李家準備的餞別宴,別了李家主後,顧偉與林清蓮一同登上了馬車。
馬車悠悠,離了豐州城,向著南邊駛去。
越往南邊,天氣越為濕熱。
“幽寒雪蓮生於極寒的陰冷之地,本應去往北邊才是,為何要往南方走。”林清蓮困惑不已。
顧偉摩挲著馬車窗沿,好一會兒才悠悠哼道:“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
林清蓮歪了歪腦袋,一臉不解。
顧偉的腳趾微微用力,尷尬地都要扣出三室一廳了。
他也不知道那個天殺的遊戲設計師哪根筋搭錯了,就因為喜歡這一句歌詞,就把冰魄山谷設在四季都豔陽高照南蠻之地。
顧偉還在頭疼如何解釋之時。
哐當一聲,馬車驟然停止。
林清蓮神色微變,心中深感不妙。
這一輛馬車可是中品寶具,無論何種險峻的地形都可以如履平地。
但如今卻是被東西所束縛住了,那定然是出了什麽事。
“顧少俠!外面.......”林清蓮的話被說到一半便停止了。
顧偉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快速叫停了林清蓮的嚷嚷。
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了南蠻的地界內,此處灌木叢生,樹木茂密,龐大的樹冠連成一片,將陽光隔絕,只剩一片陰暗。
正因為此地常年豔陽高照,因此各嗑蒼天古木都長得極好,反倒是將陽光隔絕,留下一片陰冷之地。
走下馬車之後,顧偉抬頭看了眼自己所處的樹海。
不禁暗暗嘀咕了句:“不知道這裡的樹木會不會像某神一樣和人搶氧氣。”
他仔細看向馬車後輪,藤蔓如同有著意識一樣,它們從樹乾根部伸出,緊緊將車輪纏繞住,馬匹用力,滕蔓卻是綁的更緊。
看起來就像在吞食著馬車的靈力。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幾個黑影從遠處掠來。
為首那人,面容凶狠,一道傷疤,從額頭一路延伸至了下頜。
一股不亞於元嬰期的恐怖威壓頓時爆發出來。
一時間,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顧偉抬眸望去。
謔,沒想到還有條大魚來了,不過這魚是不是有點過大了。
“顧少俠,那人難道是.......”林清蓮如臨大敵。
顧偉輕點下頜。
“飛燕幫幫主,燕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