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國,盧崖縣,河神廟。
河神廟外,人進人出,香火昌盛。
進出的百姓,神色歡騰,心中愉悅。他們有一半都是得到賜福,前來還願的。還有一部分,是道聽途說,河神大人靈驗,前來請求的。
“這河神大人很靈驗的,縣城東的老劉他妻子病榻在床在一月,都快不行了。但他來了一趟河神廟給她妻子祈福,妻子當天就從床榻跳起來了!”身材寬胖如球的老者和一名前來祈願的百姓說道。
“可是我聽說的是,老劉是在廟前碰到趙寡婦,二人閑談了幾句,不知怎麽的,被老劉妻子知道。老劉妻子氣得一口黑血吐出,生龍活虎,追著老劉打。”
“甭管,就說靈不靈嗎?”寬胖如球的老者振振有詞的說。
對方皺了皺眉,往這河神廟內走去。
胖如球的老者,滿意的點點頭。
此時,身後傳來問聲,“許土地,你這是給我招攬香客啊?”
這老者便是盧崖縣本地的土地神,許崇。
聽到河神大人的聲音,轉身一個稽首,很是恭敬。
漢長河的河神對於自己而言,可是大官,且對方還是能夠擊殺長河四妖的存在。
自己一個小土地,不僅要恭敬,更是要巴結。
心裡慶幸,河神大人第一次來漢長河的時候,自己就出面相迎了。這點情分下,以後自己在這漢長河怎麽說,也可以胖三斤!
“河神大人,您來此地賜福了。”
“隨便走走而已。”黃俊回答說。
自從修為進階後,煉化出了一具分身,分身代替自己在各廟宇跑動賜福。自己悠哉了許多,不再像此前,每日忙活著的跑動,去往一個個河神廟賜福。現在就是順著漢長河南北,上下走一走,來興致了,就坐鎮一廟宇,給予香客百姓賜福。
“河神大人,聽說您斬河四妖,重振水府。小神是十分敬佩,一直想著前去祝賀。奈何職責在身,無法下河。還請大人見諒。”
土地許崇,恭維的說道。
黃俊對於他的話,感情真假,並不當回事。
“你要謝呢,給我帶一份那什麽的樓的酒菜吧。”
許崇眼睛一亮,“大人也是懂食的!我這就給您去!”
說著,青煙遁影,往縣城去。
黃俊淺笑一聲,抖擻抖擻肩膀,瞄了眼河神廟,沒有進去,繼續順著長河之水逛蕩。
神行步伐,身影縹緲,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一艘小舟漁船,蓑衣笠帽的的一位漁翁正在垂釣中。
這漁翁,黃俊記得。
上一次給他引魚,他釣上之後,要請自己吃魚的漁翁。
“嘿!還記得我嗎?”
黃俊朝著漁船招手,笑喊一聲。
垂釣中的漁翁撇過頭去,眯眼遙看,白眉彎月。
收起魚竿,滑動船槳而去。
“上一次,我魚沒做好,你就跑了,你這年輕人,怎麽這麽沒耐心呢?”老漁翁怨念的說。
黃俊苦笑一聲,我再不走,河水就要把你帶走了。
“那這一次,還能請我吃魚嗎?”
“能啊,你看看,我這不僅有魚,還有王八呢。到時,給你燉個十全大補。”漁翁拿起魚簍,遞給黃俊一看。
黃俊笑然一望,笑容頓時一凝。
魚簍內,有一隻青甲龜,斷了一條腿的青甲龜。
這……?
千歲老君的總管萬綠,便是多年青甲龜精怪化身。和蒙澤將軍一戰,被斬斷了一條手臂。之後在自己和老千歲的混戰下,看著老千歲被殺後,悲憤離去。
當時的大家都興奮於老龜千歲之死,奪回漢長河,對於他的離去沒有太提防。事後,據說他召集了一些忠心耿耿的水族,嘗試報仇。但在龐璜軍師和蒙澤將軍的鎮壓下,失敗潰散。
黃俊面色凝肅,盯睨著這青甲龜。
心中不停呢喃,是嗎?真的是嗎?還是說,只是巧合。
“看得這麽專注,喜歡哪個,我待會煮給你?”漁翁笑說。
黃俊淡淡一笑,看向漁翁。
怎麽回事啊?
這萬綠總管怎麽說也是玉清初期的修行者,斷了一臂,也不是隨便被抓到的啊?
遇到什麽不測,被打回原形,然後被這老漁翁釣到了?
“走!去我那去。”
說著,漁翁把漁船拴好,拿起魚簍魚竿,登岸而回。
黃俊跟了上去,心裡呢喃,這應該就是那總管萬綠,怎麽辦?真吃了他啊?
還是帶回去,問龐軍師怎麽發落。
現在的他,好像就是一隻尋常的青甲龜,感受不到任何靈息流轉。這樣的他,對水府也產生不了威脅,帶回去做什麽?
黃俊瞟了眼這漁翁,微微歎息一口氣。
算了,不管了。
這青甲龜是這漁翁老先生釣的,這是他的事,不關我的事。
“您這也有房子嗎?”
黃俊看著四周,好奇的問。
這裡並不是上次去的茅草屋,所在地域並不同。
漁翁笑言,“我靠這條河打漁為生,上下遊,都有住歇的茅草屋。”
黃俊微微點頭,並不覺得奇怪。那破茅屋,再蓋幾間,都不過分。
沒一會,看到了一座茅草搭棚,木板為牆的老屋,在這漢長河,似乎才好幾年的光陰。
漁翁和藹笑說:“你小子,有口福了,我做王八的功夫,可是一絕。”
黃俊心裡有些怪異,真的要吃那青甲龜萬綠?
要不,算了?
“您在這啊!還好您沒走遠!”
此時,那胖滾滾的土地許崇快跑而來,手中拿著一個食盒。
黃俊看到土地許崇,眼睛一亮。
“老先生,您先別做了!這一次,我請您!”
許崇來到面前,送上食盒,“您要的,我給您,帶回來了。”
“謝了!”
黃俊接過食盒,拿到漁翁老先生眼前,隨即打開,裡面皆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您的魚先養著,這些不吃,可就不好吃了。”
漁翁微微頷首,輕撫白須,“嗯,說的也是。”
微笑的看了眼魚簍,“你們好運了,不用死了。”
接著放下魚簍,和黃俊坐到茅屋外木桌。
黃俊看向許崇,和善的說:“你也坐下一起吧。”
這許崇眼神放光,看著食盒中菜肴,哪怕吃了無數次,依舊是垂涎欲滴。更別說,河神大人請的。
毫不客氣的坐下,就差忍不住動手了。
漁翁看向土地許崇,“這位怎麽稱呼啊?”
“我姓許,叫我老許就行了。”許土地看著菜肴,喃喃的說,眼睛只有這些美味,沒有這老漁翁。
黃俊拿起筷子,正要下筷的時候。
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從江河而出,呼喊自己,然後迅速來到此處,看到有人,緩行快步。
“黃公子!”
莫靈世尊稱的說。
老漁翁笑說:“怎麽又有找你的啊?還是這樣一位好看的姑娘。”
黃俊尷尬一笑。
這找我幹什麽啊?有事找龐軍師就行了啊。水府有我沒我,不都一樣?
莫靈世走到黃俊面前,神情有些異色。
黃俊起身,耳畔低語,發出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
“怎麽了?”
莫靈世沉聲言:“來自天庭考核的天官,來水府了,您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