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邊境戰事已停。
黃梅山這裡,又恢復到了往常。
遠到登山的香客,從一場災難後的暴漲,逐漸趨於平常。除了節日祭祀時候,山神廟來往的香客並不算多。畢竟位置真的不好,平日裡誰沒事天天過來。
信仰值的平均增長,也從每月80到每月100。
鹿角城和齊家莊的新信徒,已經到了極限,願意來,相信的,基本都來了。
通往山神廟的道路,如今有模有樣。
早已經被修剪草木,鋪上了碎石,足以車馬行運來往。此刻正有一個陌生面孔,前往山神廟來。
一個相貌二十出頭,身著樸素,吊兒郎當的男子。
“就是這吧?黃梅山,山神廟。”
男子喃喃自語,略帶疑惑,“不是說,這是一處破廟嗎?”
帶著疑慮,攀上半山腰處。
“誒……沒事建這山腰上做什麽?建在下面不行嗎?我一頓好爬,以後我可不來了。”男子怨念的說。
“山神廟山神廟,建在山上,很合理啊。”突然出現的黃俊,解釋說道。
已經好幾日,廟裡沒來生面孔了。
又一個信徒客戶,不能錯過,要親自現身,給他賜福。
黃俊如今,可是十分珍惜新信徒,只有現身對待,重視他們,他們受到感受深切,自己獲得的信仰值才高。人多時候,沒辦法一個個對待,現在幾天沒一個生人,很有空閑了。
男子看向這說話的黃俊,眼神上下打量。
黃俊微笑說:“我是此廟廟祝,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破山的廟,還有廟祝?這是大嶽名山嗎?”男子帶著嘲意笑說。
黃俊並不生氣。
他說得對啊。
破山小廟,竟然還有廟祝?好大的架子啊。
“我承受山神大人恩惠,自願留下,看守廟宇。”黃俊解釋說。
“騙小孩呢?什麽山神大人恩惠?什麽恩惠啊?你親眼見到他施恩給你了?依我看,你就是想借著香客供奉的,騙取錢財,對不對。”年輕男子眼神彎月,指著黃俊,一副看穿的神情說道。
黃俊面不改色,“山神大人是存在的。你不信,可以問前來拜廟的香客。他們都感受到了山神大人的賜福。”
如今廟宇內,有著雙手可數的香客,正在祈福跪拜。
“切!我才不問。”
年輕男子露出壞笑之意,靠近黃俊,雙指摩挲,“這位廟祝兄台,我不揭穿你,你這錢分我一半如何?我不白要,我去山下城裡,給廟裡招攬更多的香客。”
黃俊眼神一凝。
這家夥不太對啊?要不,別給他賜福了?
並不是每一個香客,黃俊都給賜福。有的所求違德不善,有的心術不正。這種人,都是不予理會。
眼前這一個,讓黃俊有了一點抗拒。
“你若不信,我也無法。”黃俊揮袖轉身,面色肅然,朝著廟宇走入。
“你這家夥,信不信我當眾揭穿你!信不信啊?”年輕男子指著背後,聲喊道。
黃俊懶得理,也不怕他到處胡說八道。
這年輕男子齜牙咧嘴,輕哼一聲,快步入這廟宇。
黃俊還以為,他會當著現場香客百姓的面,說自己中飽私囊,借助職位,騙取香火錢之類的話。
然而,並沒有。
年輕男子輕佻的走到黃俊面前,低聲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放心吧,江湖規矩,我懂。”
黃俊淡聲說:“你隨意,我無所謂。”
年輕男子露出諂媚的笑容,一手搭著黃俊的肩膀,很是熟絡的樣子。
“喂?你這裡的香火錢多不多啊?帶我一個啊。我也想每日混吃等死,啥也不乾,有人送錢。”
黃俊心裡覺得好笑。
自己來了黃梅山,當了這麽久的山神廟,第一次碰到這種家夥。
遠道而來不祈願,也不信。
“寺廟和道觀的香火,比我們好。我們這裡,一個月也沒幾個錢。”黃俊平和道。
這一點,還真沒有錯。
身為山神又是廟祝的自己,與那些百姓說,不用給錢。有著錢,修修前來黃梅山的路即可。這錢,山神大人又不需要。
於是乎,給錢的人,果然少了。
“寺廟不收我啊。道觀去了沒用啊,我又不是觀主,拿不了那個香火錢。”年輕男子真誠的說,眼神中帶了點怨念之色,好像這些事都是真的。
黃俊不想再和他搭話。
有這時間,自己還是去練練《雷心掌》吧,早日修煉到第二層化雷。
轉身離開,打算去往後山,隔絕聲息修煉。
但這年輕男子,窮追不舍,開始死纏爛打。
“別走啊,廟祝兄弟。你叫什麽啊?我叫韓廬。以後你帶我混吧!”名叫韓廬的男子,喋喋不休的說。
黃俊面露惱色。
這家夥,還真賴上了?
自己又不能隨意顯化真身, 不然非要按著他頭,狠狠敲地上問他,信不信?現在信不信!
“別跟著我。”
黃俊眼神一凜,一拳打出,“砰!”
拳頭恰到好處的停在韓廬男子的面龐三寸,那股拳風衝得面肉顫抖。
韓廬整個人打了個冷顫,一臉驚恐。
這一刻,確實不敢跟著了。
黃俊吐息一口氣,心裡冀望,等我修煉回來,自覺點離開。
什麽無賴啊?哪個師傅教的?
夕陽西下,飛鳥歸巢,百獸入林。
漫天紅霞灑落在綠意疊翠的樹林蓬頂,好似裹上一層紅紗。
在後山修煉神通的黃俊,精神疲力,往山神廟而回。
修煉的過程,雖然爆發了雷動聲響,山石木毀,但是自己以神力籠罩方圓數丈,隔絕聲息。黃梅山的正面廟這邊,根本聽不到,也想不到。
“那家夥,應該走了吧?”
“額?”
黃俊眼睛一睜,看到了廟宇之內,冒起白煙。
“那家夥燒廟跑路了?”
身形影動,“咻!”的一聲,回到山神廟廟門外。
煙霧嫋嫋從廟宇中飛出。
快步而入,看到咬牙切齒的一幕。
那無賴韓廬,正在山神廟前,起火架鍋,烹煮貢肉。
韓廬回頭看向黃俊,笑然的說:“回來了啊,一起吃啊!這些肉放台上,不能放太久的。”
“你……”黃俊心中忿忿。
但也都化作一聲歎息,無奈的說:“你會不會做飯啊?我怎麽感覺很難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