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階梯通道,進入那封禁靈地的黃俊,立即感覺到了不對。
感知中,漂泊的靈息,異常的破碎。
就好像喝入的茶水中,混了一些沙子。這混入的沙子,直接讓你猛咳一聲,把茶水噴吐而出。
“怎麽回事?”
黃俊心裡一涼,還指望這裡的靈地修行,如今這裡的靈力難以吸收,如同當年黃梅山山心被炸毀的靈韻一樣。
隨著走入,來到整個水底靈地,一片死氣。
那些水草靈植全都枯萎,呈現著死氣沉沉的乾萎黑色。
“這……毀了?”黃俊心痛一聲。
長河四妖中,除了千歲老君,剩下三妖,都以殺雞取卵,焚林而田的方式進行修煉。最快最瘋狂的汲取靈力,完全不顧靈地自身的恢復狀態。
三妖很清楚,一旦千歲老君破境成功,入了金清境,他就會成為漢長河所向睥睨的存在。到時候。莫說離開,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且這漢長河的靈力,也無法修煉太高境界。如此這般,也沒有長遠的考慮,只要夠自身修行即可。並且,誰知道在這漢長河能待多久,指不定明天,伏魔司天將就征討而來。
漢長河畢竟是在人間王朝,無數城池百姓的流經之地。這種江河,不僅會有河神,更是會有神仙的重視。
各種緣由下,長河三妖便貪婪的吸收修煉,並使用各種歪門邪術。
那佔魁使用的歪道之術,破壞了這靈地。
不過他也無所謂,偌大江河水域,資源充裕,還有其它修煉之法。
“妖怪就是妖怪……一點不考慮後果的。”
黃俊苦忿一聲,看著這靈地狀況,陷入無奈。
此地是沒法修煉了,恢復本初,自己也不會。等自然恢復,不知要多少百年千年。
“誒……再想辦法修煉吧。”
……
接下來的日子,新河神府都在積蓄力量,安穩水域。
並沒有因為那蟹大將軍此前的戰爭損失前去開戰。軍師龐璜很清楚,對方一定會有所防備應對,自以為勝算很大的開戰,最終肯定會傷亡慘重。甚至丟失水域疆土。
心知戰爭不會立即爆發,無論敵我。黃俊就開始進行自己的事宜。
兌換了《坎水符籙三法》的符籙秘籍,立即開始了專研學習。
這秘籍有三種符籙術法,水攻、水盾、水殆三種簡單的水法。
不同的符籙繪製,可以施展不同的威力。
七品符籙下繪製,打出符籙,相當於玉清初期修士的一擊。
不強,就是尋常的一擊。
若想全力一擊的術法,就不是300信仰值的符紙,而是3000信仰值的七品符紙。
即使商城有3000信仰值的七品符紙,黃俊越不會兌換,因為自己,並不會這麽高深的符籙之術,無法繪製出它完全威力。
符籙的修煉,依舊少不了一張又一張的符紙損耗。
300信仰值的丹砂符紙,只因為黃俊手中小篆硬毫筆的一個抖動,立即報廢。
每一次失敗,黃俊都會思索幾日,重新研讀秘籍,再……重蹈覆轍。
價值6000的十份符紙丹砂,一個月的時間,全部浪費。黃俊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天賦能耐,是不是止步於此了?
有這種想法,是合乎常理的。
世間每一個人在某一領域的能力,就有著極限。有的丹師,輕而易舉煉製出五品丹藥,有的丹師,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六品瓶頸。
繪符之事,黃俊暫告一段落。
自己雖然賺取了數萬的信仰值,但這種花法,遲早也要見底。
如今,自己奪回了漢長河四分之一,最南端的水域。那也應該,進行自己河神的職責。
於是,黃俊開始在這水域周邊的河神廟,開始賜福。
從開始的門可羅雀,到後面人流湧動,絡繹不絕。
信仰值在短時間內,凶猛的增加,增加了一萬之多,總信仰值來到了41316。
之後的日子,增長便趨於緩慢,黃俊也不著急,時不時的走動自己水域疆土的河神廟,享受著每個月平均1000信仰值的增加。
“若是能夠執掌整條漢長河,以後每月平均至少有5000。”
走在河畔邊的黃俊,自言自語。
此刻自己,很是悠閑,哪怕心知未來的日子,是大江滔滔,血染江河,依舊從容。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愜意的逛蕩下,視線看向一位岸邊垂釣的漁翁。
這漁翁頭戴笠帽,披著蓑衣,一旁放著魚簍,垂釣急流江水中。
漁翁黑白間須,一臉風霜摧殘膚色,一看就是數十年的江河生涯。
“老先生,漁獲如何?”
黃俊走到一旁,笑問道。
漁翁淡笑說:“很不錯。”
很不錯?黃俊瞥看了眼魚簍,裡面空空如也。一條魚沒有,這還很不錯?
心神一個念動,身為河神自己的,召喚來了附近的河魚。
隨即,河魚匯聚垂釣魚鉤之下。
漁翁看著魚漂抖動,振臂拉杆,一條肥美飽滿的河魚被釣上。
“好大的魚。”黃俊為之高興的說。
漁翁和善一笑,“這魚啊,吃了對腦子不好。”
這般說著,把魚放入魚簍。
黃俊皺了皺眉,什麽啊?什麽吃了不好,好得很。
接著這漁翁收起魚竿,拿起魚簍,準備離開。
黃俊連忙說:“您老繼續釣啊,依我看,今日水獲豐收。”
我都把魚召喚來了,你這就不釣了?
漁翁笑說:“我每次,隻釣一條,一條就夠我吃了。”
“這位小兄弟,一起吧,我請你吃魚。”
黃俊想了想,點頭說:“也行。”
隨後,跟著漁翁老者而走,十幾丈的路程,來到一處茅草屋,屋子看起來,弱不禁風,似乎一陣大風,就會吹倒。
但是,又隱約覺得,哪怕整條漢長河傾力衝泄,也衝不散這破茅屋。
“老先生,這是您家啊?您家就你一個人?”
漁翁淡笑說:“一人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這裡等著,我給做魚。”
放下笠帽蓑衣,從魚簍中拿出那肥美河魚,走到一個砧板大石頭上開殺。
殺魚的手法,老練非常,去鱗,取腮,刨除內髒,一氣呵成。
接著拿魚走入屋中,然後黃俊便聽到熱油與魚碰撞的激烈呲響,那股河鮮的氣味,也順勢飄出。
雖是神仙,不用吃東西。但是享受美味的感覺,依舊留有。
黃俊滿心歡喜的等待著,霎時間,感知到了漢長河的水勢湍流。
自北而下,湍流濤濤的水聲,宛如雷動。
黃俊神識全開,感知向整個方圓遙遠。
“這是……!?”
整條漢長河,正在奔流蔓延,要把方圓數十裡的百姓,一舉淹沒!
這將是,數十萬人命,百萬生靈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