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長河,河流水域最南端。
層層濃浪,迭迭渾水,白波翻湧,長流無盡。
凌空在上的黃俊一路南下,終於來到這佔魁大王的水域。
“殺了那澎水妖,那蟹妖將軍應該得知,正派遣一地河水精怪,追殺我吧。”
“應該是如此。”
喃喃自語下,身形飛掠,遁入白浪水中。
如今已是河神的自己,不僅精通避水訣,更是可在水中目望無阻,暢然可視。
“赤龍宮?在哪呢?”
神識感知,神目遙望。
依舊看不到有所相關。
不過,看到了些許遊蕩的水族精怪。看他們的樣貌穿著,應該是這漢長河的土著,問他們,總無錯。
“咻!”
水下身形,如同陸地凌空般順暢,不需多時,便來到一精怪水族面前。
“啊?”這水族精怪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黃俊,有些畏怕。
“吾乃漢長河河神,且問你一事,佔魁大王的赤龍宮,怎麽去?”
這精怪有些懵,反應過來後,指著某個方向,戰戰兢兢的說:“那……那邊……”
“多謝。”
簡單留下二字,身形瞬息,衝湧直去。
不知過了多久,神目遙望中,看到了瑩瑩的紅光閃爍,那光芒如同蒸騰雲霞,照亮著深水方圓一帶。
隨著逐漸靠近,那赤龍宮,烙印眼前。
自從穿越而來,見到的最氣派,最璀璨奢華的殿宇。
宮殿通體上下,乃是用一種九品的赤瑚石打造,這種石頭晶瑩剔透,且散發赤紅瑩光,瑰麗絕美。是這漢長河最南端一帶水域天然擁有。如今這些石頭,全被籠聚在此,打造殿宇。
只因這宮殿主人佔魁大王,就是這位一位講究享受的妖怪。
“那許土地和龐軍師說的看來不錯。這佔魁就是這麽個妖怪。如此,就好辦了……”
黃俊身形衝湧,最終停在赤龍宮大門外。
再想靠近,就麻煩了。
這赤龍宮不僅僅好看,更是有著陣法籠罩。
強行衝入,會觸發陣法殺勢,到時可不好受。
大門左右,兩個手持金瓜大錘的蝦兵,喝聲問來,“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黃俊和氣笑說:“我是漢長河河神,黃俊。久聞佔魁大王威名,前來拜候!”
倆蝦兵聽到是河神,有些驚訝。
“你等著,我這就去稟報。”
一蝦兵留下,另一迅速的離開。
黃俊深吸一口氣,心緒緊張。
應該沒問題吧?
自己和龐璜軍師,謀劃了接下來的大計。
要想奪回漢長河,必須要有棲身修煉,鎮守防禦的地盤。這地盤,自然不是河神廟,也不是烏峭峽。而是至少四分之一的水域疆土。
長河四妖,如今各自佔據四分之一疆土水域。必須要擊潰其中一名,奪取一疆域,未來才有可能,重奪水域。
中間兩處水域,屬於蟹大將軍和水虺娘娘,這兩域奪了,就會南北受敵,同時擔心兩妖的進攻。能考慮奪取的,只有最北端的千歲老君和最南端的佔魁大王。
千歲老君,乃是老龜成精,修為四妖最高,最老謀深算,奪取他的地盤,難度最大。
最南端的佔魁大王,只能是唯一選擇。
但是,這佔魁大王是四妖當中,有陣法防禦的妖怪。
他的赤龍宮有一六品大陣,千軍水族,都無法攻破。
所以,要想奪下水域,必須攻破赤龍宮大陣。也就只能從內裡開始。
接下來的計劃便是,黃俊殺了蟹大將軍的澎將軍,以此作為理由,前來投靠佔魁大王庇護。
長河四妖,雖然齊名,平日互不相犯。但是,這些都是表面的和平。
四妖之間,都要取代對方,一統漢長河的想法。
背地裡的關系,並不怎麽融洽。
佔魁大王水域疆土的接壤,便是那蟹大將軍。也就是說,將來漢長河爭奪,二者一定會先交手。
黃俊如今殺了蟹大將軍的四大部將之一,對於佔魁大王來說,乃是好事中的好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雖然黃俊是神仙,但是,人間四大部洲,神靈和妖怪有關系的,數不勝數!世間不知多少江河有著大妖,江河的河神江神和妖怪也都相處融洽。
人間神靈和妖怪沒有那麽多打打殺殺,人情世故才是常理。
另外,人間的神靈,在妖怪眼中,都不算什麽“神仙”。天上的,才叫“神仙”。
正前望的視線中,一個珠玉華衣的精怪老魚,頗為官場作風的前來。
“閣下就是新任河神,黃俊大人吧。我們大王久聞其名,請!”
老魚嬉笑作揖,一個伸手,這陣法開啟了一個剛好進入的通道。
黃俊從容不迫,沒有任何猶豫的進入。
自己心知,一旦進入這裡,對方要殺自己,自己就逃不掉,必死無疑了。
但是,自己若是太過猶豫,一定會引起懷疑。
“請隨我來。”老魚笑然說。
黃俊也不多言,微微頷首,跟著這老魚精怪往吃龍骨弓的殿宇大堂去。
不一會,進入了赤色熠熠的殿宇內。
靡靡之音飛繚而出,笙歌樂舞,令人眼迷心亂。
黃俊目色堅毅,凝望那主座座上。
身披紅袍,健壯不凡的佔魁妖怪,慵懶愜意的躺靠,眼神遙望而來。
老魚精怪伸手示意說:“請。”
黃俊不言,按照指示去做。
這佔魁大王正享樂當中,自己若是太著急表明來意,反而不妥。
這般,靜坐坐席,看著現場樂舞,一直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樂停,舞散。
那佔魁大王這才開口說話,“黃河神,覺得如何?”
“漢長河內,大王這裡,自然是最好的。”黃俊真誠的說。
這一點,真心實意。
“哈哈!說得對!我這的,是最好的!那傻蟹水府寒磣,還上千士兵操練呐喊,這是住的地方嗎?水虺那婆娘,府邸雖不錯,但比我這差遠了。老烏龜那,就不提了,死氣沉沉的。”
佔魁大王毫不掩飾的述說另外三妖的水府看法。
黃俊嘴角翹起,微微笑說:“不然,我也不會隻拜訪佔魁大王您!”
佔魁大王眉宇彎月,笑顏說:“是嗎?你是來拜訪,還是來求庇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