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
“追上那畜生,務必將它嘴裡叼的東西搶回來,否則仔細你們的皮!——”
艾老爺如同被老婆卷走所有的家產一樣,聲嘶力竭的下令。
聞訊而來的七八個家丁,不得不硬著頭皮,循著地上的狼爪印追上去。
夜風忽地一吹,癱坐在地上的艾老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地上好涼,再一看,原來不知何時已經尿了出來。
......
李乾一路隱在黑暗處,循著一個方向直直朝北面逃去。
前行百米左右,前面艾家院牆出現,李乾見那院牆有一兩丈高矮,通體以黃土夯就,
估算自己狼身跳躍能力,怕是跳不過去,但細看下,卻發現那黃土院牆許是年久遭受風雨衝刷,
牆壁上遍布凹坑凸起,李乾大喜,一個縱身跳起,前腿鋒利爪子扣住一處凸起,後腿在凹坑奮力蹬起,
一聲嚎叫,便翻越了近兩丈的院牆。
院牆外面剛好有災民據牆搭建的窩棚,李乾掉下來的身體被窩棚擋了下,倒是不曾被摔傷。
胡亂搭建的一二十個窩棚內早已空無一人,它們的主人此刻早被造畜成羔羊屠宰待食。
李乾鼻翼扇動,深吸一口氣,心裡有種逃出生天的慶幸,抬頭朝北面遙遙看去,見一橫亙綿延東西的黑影,幾乎壓誇了夜幕,
艾家莊向北是李家寨,再過去二三裡,便是眼前這遮蓋了半邊夜幕的大山,
此山,乃大明朝西北最大的山脈,白狼山。
原主記憶中,白狼山綿延數千裡,橫跨甘肅寧夏陝西山西四個行省,
東西走向,將大明朝與北面的後金分割南北。
白狼山森林繁茂,物產豐盈,內裡有數不清的草藥地寶天靈,野羊野牛野豬更是繁多,
但更多的則屬野狼族群,乃山中一霸,白狼山得名,也是因此。
此次陝北大旱,白狼山南面的災民,寧願一路向南逃荒,卻不敢到山中爭食,
就是畏懼白狼山中繁多的野狼。
當然,這是普通人,若是軍隊中修煉武道的武師,自當別論。
想到這裡,李乾方才驚覺,此方世界的大明朝,卻是與原本記憶中的大明朝有很多不一樣,
這裡有武道修行,有拔山擲石的武師,山中有精怪,水裡有河妖,亦有妖怪王國後金,
這是穿越到了玄幻世界了,想來也對,李乾審視自身,自己都特麽被造畜成狼了,還有比這更玄幻的麽?
吱呀一聲響動,艾家院門打開,一行七八個家丁,持刀拿槍舉著火把追了上來。
李乾本打算暫且避開,到白狼山先行落腳,可當他想到適才險些喪了命,被剁吧剁吧吃掉,
心裡便憋著一股邪火,
人活一世受什麽都不受氣,心裡有火便要發泄出來,他人結仇,立時便要報復回來,
說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乃公我報仇,一夜都嫌長。
打定主意後,李乾前爪刨地,將嘴裡叼著的造畜秘卷埋在坑裡,然後再用黃土掩埋,
記下標記後,李乾便倒退著身體,朝著北面退去,倒退了十來丈後,
見地面腳印清晰,便忽地朝左面竄去,矮身趴伏在一處溝壑裡。
這裡是黃土高原,常年大風少雨,將腳下的黃土勾勒出無數溝壑,凹坑,土坳。
七八個呼吸後,由一個精瘦家丁帶著,查著地面上的狼爪印追來,他們如李乾謀劃的那般,
沿著延伸朝北的足跡追去,絲毫沒有察覺躲藏在身側的李乾。
李乾緩緩起身,看著走在最後面的那個家丁的脖頸,凶光大冒。
當下,前腿五趾抓地,後腿四趾彎曲複又猛的一彈,從腳掌肉墊上爆發出來的力量,
帶動著身體竄起,無聲無息的咬向那家丁的脖頸。
噗嗤,哢!——
家丁脖頸被咬斷,連皮帶肉被撕扯下來,鮮血瞬間堵住喉嚨,荷荷的兩下怪響,便頹然倒地死去。
【元炁+1】
李乾後腿再次彈起,前爪抻開,趁著家丁們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又一爪子撕開前面家丁的喉嚨。
【元炁+1】
眨眼間,兩個家丁身死,剩余的六個家丁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四散逃開,
手裡刀槍沒目的胡亂的砍刺,卻傷不到李乾分毫。
李乾殺死兩個家丁後,便跳到黑暗中,眼見家丁們驚惶散開,眼中嘲弄一笑,
此時不應該聚在一起,背靠一圈刀槍朝外麽?
李乾自然不會提醒他們,就是想提醒也說不出話來,他在黑暗中竄動,
腳掌上厚厚的肉墊讓他可以無聲無息接近目的,然後瞅準一個家丁,從背後跳起,撲下。
獠牙將脖頸咬斷,在咬合力近兩百斤的狼嘴下,家丁的脖頸不比豆腐堅硬多少。
【元炁+1】
追來的家丁們,隻片刻功夫,已經死了三。
報仇的快感,以及元炁的增加債務的減輕,讓李乾心中亢奮不已,許是狼性壓製住了人性,此刻的他,
面對被咬開的皮肉,慘白的骨茬,噴湧的鮮血,竟沒有一絲的不適,反而亢奮的很。
“不要慌,速速向我聚攏,大家背靠著背,刀槍朝外,弓箭上弦!——”
領頭的那個精瘦家丁,終於想起來提醒,經他一喊,剩余的幾個家丁快速聚了過去,
手裡刀槍朝著外面,強壓著心裡的恐懼,緊盯著黑暗中的動靜。
那精瘦家丁再次說道:“所有人,聽我命令,將手裡火把朝外扔出去!——”
下一瞬,四個家丁手裡火把朝四個方向丟去,其中一個火把正好落在李乾附近,立時光亮驅散大片黑暗,
李乾大叫不好,剛要動作,就聽耳邊咻的一聲,一隻利箭朝著自己射來,
匆忙中,李乾矮身躲過胸腹要害,卻被白杆箭射中後臀脊背,劇痛瞬間湧入腦海,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狼嚎,
剛喊叫半聲,旋即警覺,快速躥跳到一個黃土坑中,果然,耳邊嗖嗖風聲,又是兩隻白杆箭擦著身體劃過,
李乾不敢耽擱,忍著疼痛,沒入黑暗中。
身體受傷,敵人有了應對,今夜,獵殺已然不可能了,李乾幾個躥跳來到埋造畜秘卷的地方,
叼起來朝北面白狼山跑去。
身後,家丁們重新撿起火把,沿著血跡方向,一邊丟松木火把,一邊循著亮光緊追不舍,
鮮血從創口流出,沿著厚厚的毛發滴落,隨著跑動,箭杆磨動肌肉疼痛難忍,
更讓李乾揪心的是,血越流越多,體力也跟著消耗,眼瞅著家丁們越追越近,
就在這時,忽然北面夜幕中,傳來一聲凶戾的狼嚎聲:“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