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造化炁相當於一年修為!”
顧長生閉眼細細感受著氣海中洶湧的的法力。
整個氣海似有浪濤翻湧,那些法力如同蛟龍入海,磅礴浩渺。
這是最為純粹的法力,一年抵得他人數年苦修。
顧長生猛地睜眼,露出精芒。
他伸手化作劍指,在三五斬妖劍之上慢慢滑過。
微弱玄光從指縫溢出,所過之處,銅鏽掉落大半,露出裡面的古樸劍身來,淡金色澤泛起。
三五斬妖劍輕顫,似激動,似喜悅,也在回應著顧長生。
“寶貝,隨我斬妖!”
顧長生嘴角浮現一抹淡笑,心底對於蛇鼠之類的懼意早已被磨滅。
半空中,金光忽的掠過。
顧長生橫握劍柄,一躍而下。
虺蛇終於感受到異常,昂頭望去,一道金光在它的眼前劃過,留下一道金紅交織的痕跡。
那是劍芒與血液融合揮濺。
顧長生與虺蛇的身子交錯而過,帶起一個巨大的蛇頭飛向半空。
虺蛇轟然癱倒,而那飛起的頭顱中,竟流露出迷茫之色。
對於自己被一劍梟首之事,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噗嗤!
斬妖劍迎頭再刺,虺蛇頭顱又被洞穿,一劍將其釘死在了原地。
蛇這種生物生命力本就頑強無比。
更別說這種修行百年的虺蛇。
虺蛇的一雙眸子開始快速黯淡,它終於反應了過來。
它還有意識,心臟也在跳動。
可是它要死了。
虺蛇的目光凶惡又怨毒,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顧長生。
顧長生很警惕,扔出這一劍後,便站在原地看著這虺蛇頭顱。
直到斬妖之力將其神魂意識徹底磨滅,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誅殺虺蛇,位階覺醒度提升至15%,獲得造化之炁五縷,覺醒法術——服食。】
【地煞·服食(入門)】:乃服餌之術,可服食天地萬物以養生,養性祛病健體魄。
又是一門地煞術法。
顧長生從穿越到現在已得三種地煞術法。
通幽、導引、服食。
作為蜀地人士,自小他便樂衷道教文化。
對於這法術也有一些了解。
法者,變化之玄技也,也就是用各種手段方法控制自身和外物,以及控制鬼神和外物變化的技藝。
其中控制自身變化的乃是修仙術、通靈術。
而控制鬼神外物變化的則是召役鬼神、變化外物之術這兩大類。
導引、服食便是修仙術,通幽則是通靈術。
“也不知這世界的修行法到底如何,是否和我所知所解有區別……或許還是要加入這方世界的仙門才行。”
顧長生微微沉吟。
現在雖有修行之法,但實際上,他也只是一知半解。
若有師承,必然會事半功倍。
——嘰裡咕嚕嚕嚕嚕嚕嚕。
忽的,腹中傳來陣陣異響,好似整個胃部在翻騰。
鼻尖則是聞到什麽異香,讓顧長生忍不住向前吸了吸鼻子。
“好香。”
顧長生低頭一瞧,正是那被自己斬殺的虺蛇屍體,原本濃鬱至今的血腥味此刻卻勾得他差點哈喇子從口中滴落。
此番異狀明顯是和那“服食”之術有關。
“倒是難得的美味。”
顧長生摸了摸肚子,哈哈一笑。
這虺蛇必定大補,只不過此地不宜久留,只能先離開此地再說。
他揮劍挖出蛇膽,直接吞入腹中。
來不及細細感受,他又伸手進入其中掏出一顆類似蛇丹的東西。
至於剩余的血肉,他並未帶走太多。
走之前,顧長生順手挖了一些泥土草木,塗抹在身體各處,以此來減弱自身氣味。
……
一夜過去。
旭陽初升,天色清明,稀薄雲層被染上一層薄薄的淡金色光暈。
迎著陽光,顧長生眯著眼走出了山脈。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草香,沁人心脾。
這一晚,他東躲西藏小心謹慎,總算是徹底逃離了山脈。
前方,乃是一片草地丘陵。
入目處除卻荒草外,還有各色野花爭奇鬥豔。
露水凝結於花瓣之上,晶瑩剔透,在晨曦中折射出七彩流光。
和夜間的詭異山神廟比,此地竟這般鮮活,富有生機。
顧長生心中喜悅,昨夜的經歷,哪怕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行走間,不斷有絲絲縷縷的火光,鑽入口鼻之中。
“導引……”
顧長生邊走邊運轉術法,一縷縷白霧從身體各處竅穴冒出。
天地間的太陽精火被他攝入體內,又隨之湧進氣海,化作最純粹的法力。
隱約間,一股白熾光輝縈繞周身。
陽光下的他整個人蘊藏著某種光韻,似那頭頂驕陽,熠熠生輝!
現在的顧長生可謂是煉氣有成。
足足八年的修為加持於身,哪怕在修行方面仍是個愣頭青,但確實已經不同凡俗了。
采攝陽精可不同於吐納昨晚的毒瘴。
那些瘴氣,哪怕是能夠導引吸收,但終究不如這旭陽散發的陽精所純粹。
一個滿是雜質,需要過濾,一個純陽到不行,高下立判。
顧長生走著,不由閉上了眼睛。
意念感知著身體內部,同時也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他的面色紅潤,精氣神完全不同於往日,身體也明顯比之前要壯實一些,渾身散發著一股兒滾燙的蓬勃朝氣。
換句話說便是:陽氣滿滿。
身上的麻衣短雖泥垢的,但配合臉上的不羈笑容,反而給他一種別樣的英姿颯爽。
“那虺蛇確實大補,可惜了。”
走著走著,顧長生又感覺到了腹中饑餓之感。
昨夜,為了方便跑路,那虺蛇的屍體,他隻帶走了一部分。
從不吃生肉的他,隻覺手中肉塊不斷散發異香,不由口舌生津,一口咬下便停不下來。
這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顧長生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氣血的洶湧澎湃,渾身上下皆是使不完的力氣。
吃下蛇膽後,雙目明亮了不少。
這是自身眼力在增加。
有了“服食”這一地煞術法,顧長生的胃口好像一個無底洞。
很快將帶走的虺蛇血肉吃得七七八八。
現在,他隻恨自己帶少了。
不夠吃,完全不夠吃。
……
又沿著雜草叢生的小道走了幾裡路,臨到了晌午,顧長生才穿越丘陵,來至一條官道。
相較於那滿是坑洞積水的泥濘小路,這道路終於變得平坦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