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子步步逼近,搖頭晃腦,口中神神叨叨嘀咕著。
“嘿,想吃道爺的藥引,誰給你的膽子。”
原本微眯的雙眼此刻瞪得溜圓,仿佛要從眼眶中迸裂出來。
好香的味道,好想吃。
“道長……這是要逼妾身動手了?”
蘇曼兒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雙眸亦是變得赤紅,仿佛被鮮血浸染,透出一種詭異的妖豔。
眼前的純陽子給了她一股極度危險之感。
“大人,且慢動手!”
就在這時,有人影從旁走出,他的頭上滿是冷汗,正是李繼業。
蘇曼兒可是代表霧峰山君而來,今日會晤,事關重大。
他之前就怕純陽子又發癲,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住手?”
純陽子身形微頓,旋即卻是猛地轉身,竟一把掐住李繼業的脖頸。
漆黑發紫的指甲生生嵌入皮膚之中。
屍毒浸入,開始蔓延。
頃刻間,李繼業的臉腫脹成豬肝色,毒素順著血液迅速蔓延全身。
“大人……”
李繼業被掐住脖子,雙眼瞪大,幾乎快要窒息,只能發出微弱的求饒聲。
純陽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似在欣賞李繼業的掙扎之狀。
“原來是個瘋子。”
蘇曼兒身形快速倒退,嘴角浮現一抹嗤笑。
此行,乃是雙方約好,來此地相談事宜。
但現在看來,倒是不用談了。
純陽子神智有缺,不足為懼。
“大人,大局為重啊,神廟……”
李繼業憋著口氣,艱難開口,周身皮膚已然發青。
純陽子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的癲狂減退,大手頓時一松。
“咳咳咳……”
李繼業捂著脖子,連忙大口喘息,喉嚨仿佛被火燒一般疼痛。
他抬手摸了摸脖頸,那裡已經是一片淤青,甚至還能摸到純陽子指尖留下的凹陷。
“沒用的東西。”
純陽子冷冷地瞥了李繼業一眼,隨後將目光重新投向蘇曼兒,“你還不夠資格和道爺談話,叫你們山君來。”
蘇曼兒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正要開口。
一隻倀鬼從她的身體之中飄出。
這正是山君之念寄居的倀鬼,可以作為溝通的橋梁。
“曼兒,我來吧。”倀鬼無神,口中卻發出發出威嚴之音。
蘇曼兒頓時乖巧點頭,退至一旁。
倀鬼晃悠悠飄到純陽子面前,純陽子眼珠子動了動,嘴角帶著邪異的笑。
“純陽子,久違了。”
山君之念傳遞而來。
“嘿,道爺我睡了這麽久,想不到此地居然被你這小小的山君所佔領。”
純陽子晃動手中拂塵,此刻,他的雙眸眼白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黑眼珠縮成了一點,閃爍著瘋狂與暴戾。
這倀鬼化作一團黑色旋渦。
那山君身影正在其中若隱若現。
“大膽。”
眼看著純陽子這般不敬,蘇曼兒頓時呵斥一聲。
“曼兒,你且退下。”
霧峰山君聲音平靜地阻止了蘇曼兒的動作,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蘇曼兒蹙眉,想要再說些什麽,張了張嘴最終無奈退下。
嗡——
一點黑光自旋渦之中迸濺而出,瞬間膨脹開來,化作一道深邃屏障。
這屏障由純粹的黑光構築,閃爍著幽暗的光澤,仿佛吞噬了周圍的所有光亮,將二者與外界徹底隔絕。
蘇曼兒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喜,目光隨之落在一旁的李繼業上。
李繼業的面色鐵青,明顯中毒極深,但卻是一臉甘之若飴的舒坦模樣。
嘖,這李家能和純陽子攪合在一起,還真有點子變態勁兒。
蘇曼兒暗自腹誹,旋即媚眼一轉,想到了什麽,又笑吟吟道:“李家主,你可知那破嶽武館的顧長生?”
“顧長生?”
李繼業聞言,緩緩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道:“破嶽武館和我李家交好,這顧長生在下自然是曉得的。”
“哦,你們兩家關系如此親近?”
蘇曼兒唇角勾起,笑容中帶著不置可否。
“那是自然。”
李繼業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若非交情深厚,我也不會知道那冬娘乃是純陰之體,剛好用來獻給大人做藥引。”
“冬娘?可否帶妾身去看看。”
蘇曼兒眼睛一亮,似乎來了點興趣。
“這個……”
李繼業有些猶豫。
純陰之體對純陽子很重要,若是出了問題,別說是他,哪怕是整個李家都要一起陪葬。
“李大當家的,我只是去看一眼,不會有事。”
蘇曼兒微微傾身,紅唇輕啟,曼妙的身姿緩緩靠近李繼業。
兩人距離越靠越近,李繼業甚至可以聞到蘇曼兒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那香氣讓他感到一陣暈眩,仿佛置身於花海之中。
“可若是出了差錯……”
李繼業搖了搖頭, 殘存著最後的理智,不承想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
那手指在肩膀之上輕輕跳動,似帶著無盡的柔情。
砰砰砰。
心臟開始加速跳動,早就那方面不行的李繼業,此刻再度有了莫名的悸動。
“放心……我就是看看……”
蘇曼兒身子依在李繼業懷中,吐氣如蘭。
聲音如同絲竹般悅耳動聽,每一個字音都仿佛帶著誘人的魔力,讓人沉醉其中。
李繼業喉嚨動了動,心中那股無名邪火徹底被點燃,竟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
相較這陰冷幽寂的郊外村莊,這一天的秀青縣城卻極為熱鬧。
或者說,是那破嶽武館,熱鬧非凡。
平日裡鮮有人問津的武館,今日竟不斷有人前來拜師。
這一切皆因顧長生而起。
他拜入仙門,成為仙人的消息在短短一夜就傳遍了整個縣城之中。
而阿武等人則是不嫌事大,竟將剛剛斬殺的狼妖給抬了出來。
狼妖哪怕是死了,依舊凶殺滔天。
這也愈加襯托出顧長生的神威。
一時間,仙人斬妖的消息再次傳遍了整個城池。
前來拜師之人,絡繹不絕。
季正身體剛剛恢復,就被這些人堵住。
他本不想收徒,現在沒有這個心思,卻被顧長生勸下。
這些都是錢,為何不收。
這也算是顧長生走之前為武館做了點貢獻,當報答這多年養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