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結束。
因為外婆的原因,龍青候選擇最後離開。
“外婆,咱們年輕人的氛圍怎樣?”龍青候扶著外婆。
外婆年紀大了,但還不至於到寸步難行的地步,她笑呵呵的回答:
“還是現在生活好啊,這種大場面,擱以前呐,沒點身份來不了。
放以前,咱家猴兒也是位人物咯。”
“嘿嘿。”龍青候撓撓頭,“外婆,以後我成了大明星,你就可以站在台上,成為萬人矚目的人啦!”
“好好好,外婆等著。”
兩人慢慢走著,忽然有一隻手伸出,擋住他們去路。
“龍青候先生是吧?”
這人穿著是演唱工作人的衣服。
龍青候腦袋發懵,不解的問:“有什麽事嗎?”
工作人員露出微笑:“顧景先生想見一見你們,請問方便嗎?”
顧景?
“顧大爺?”龍青候瞪眼。
剛剛自己還說,要是能見一面就好了。
願望成真了?
“外婆……”龍青候看向顧彩雲。
“去一下吧。”
顧彩雲對顧景挺好奇,因為他的身影很像自己腦海裡那個所謂的‘父親’。
“好。”
……
顧景很小的時候問過自己老母親,自己有沒有兄弟姐妹之類,或者她有沒有兄弟姐妹之類。
得到的答案就是沒有。
顧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相信過。
因為他母親從來沒有提及過生父是誰。
潛意識一直告訴顧景,他生父當年根本沒死。
“顧老,你有心事?”
張沐等人觀察到了顧景的不一樣。
“有嗎?”顧景抬頭,露出一抹微笑。
可這笑容卻是苦笑。
“顧大爺,我聽小夥伴說你想找那人和你長得像?”
老薛是個八卦狂,他下台就聽說這事,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
他嘴角歪成一個弧度,露出個你懂的眼神,“該不會是……”
“滾滾滾,我顧老頭行的正坐的端。”
顧景正氣凜然。
張沐瞧見顧景一本正經,憋著笑意,臉都扭曲成啥了,硬是沒笑出來。
你老顧行的正坐的端,那楊家那位是啥情況。
人家都為了你終身未嫁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老薛拿出一份資料,“我關注過這個人,他最近靠模仿你火了。”
他專門把龍青候的帳號搜了出來。
大夥目光掃去。
好家夥,不能說毫無關系,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感覺。
“感覺他像大少爺和二少爺結合體。”
張沐吐槽一句。
顧景仔細打量,還真別說,龍青候有顧錦年的那種沉穩外貌,視頻行為又有顧錦城那種灑脫感。
最令顧景驚訝的是,這家夥其實更像自己的孫女,顧錦魚!
男生女相。
他就說怎麽感覺怪怪的,這龍青候有種陰柔感。
“世界真的太奇葩了。”老薛嘖嘖怎舌,“有機會可以帶他去做個親子鑒定。”
他真覺得龍青候太像顧景了。
要不是年紀相差有點大,顧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顧景聳聳肩,吐槽一句:“造物主懶得再捏一個,我快沒了,就把我年輕時候的模子拿出來再印一個唄!”
嘴上這麽吐槽,心裡還是有點小衝動。
畢竟都快掛了,顧景連自己的身份都還沒搞清楚。
“來了。”
張沐往門口看去,幾個人讓開了路,龍青候扶著顧彩雲慢慢走來。
顧景站起身,拉了拉衣服,目光落在婆孫兩人身上。
越是靠近,他越發覺得龍青候有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太像了。
“顧老好。”
龍青候對於這個偶像很敬重。
“客氣了。”顧景露出和藹的笑容,示意兩人坐下。
他率先開口問:“你叫龍青候?”
他上下打量眼前這個小夥子。
龍青候拘束的笑了笑,又撓撓頭,“對,模仿你實在抱歉。”
別人不追究是別人的事,自己也得拿出態度。
顧景無所謂地擺擺手,目光落在顧彩雲身上。
這個老人比自己大幾歲的樣子,腿腳還健朗,眼睛卻是萎靡不少,後者此時也是投來目光打量著顧景。
“老姐姐,你叫什麽名字?”顧景問。
“顧彩雲……”
老人沒有隱瞞的回答。
姓顧?
這下輪到其他人好奇了。
顧景也是一驚,不會這麽巧吧?
當年他母親常常在夜裡哭,如今都是歷歷在目,那是便感覺自己與母親絕非是孤兒寡母。
只是他詢問時,老母親都是能避則避。
“是……”顧景向龍青候投去詢問目光。
龍青候點點頭:“是一個顧姓。”
“本家啊!”顧景熱情大笑,繼續刨問:“老姐姐,家裡有兄弟姐妹嗎?”
似是提到傷心處,顧彩雲沒話說,一個勁的歎息。
龍青候見況,解釋起來:“我外婆很小的時候,家鄉遭逢饑荒各地流民逃荒……”
眾人聽得心驚。
60、70年代國內發生過一次大饑荒,自然災害持續三年時間,啃樹皮挖野菜等等。
顧景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因為他經歷過那場大饑荒,當時他還小,若非有前世記憶,恐怕早就餓死了。
“和家人走散?”
顧景打斷龍青候的話,上前抓住年輕人的手,追問:“老姐姐的家鄉在什麽地方?”
他行為有些激動,眾人被嚇了一跳。
“北湖地區雲夢……”龍青候囔囔。
“雲夢?!”
顧景一驚,腳跟止不住的往後撤了幾步。
張沐和老薛急忙上前扶住他,“顧老,怎麽了?”
“哈哈哈!”
顧景笑了,大笑,笑著笑著他卻哭了起來。
“雲夢啊雲夢……”他哭笑相加。
“我母親以前一直告訴我,真正的家在雲夢,雲夢只有一家人姓顧。”
他仰頭擦掉眼淚,再次看向顧彩雲。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做個血緣鑒定。”
顧景認真說道。
“顧老,你的意思是……”
在場所有人眼神在兩個老人身上來回打量。
這時候,顧彩雲身體開始顫抖,早已經乾涸的眼泉似感受到了親情的海洋,流淌而出。
她哽咽道:“好~好~”
她內心的那團淤青,似有烈火灼燒,開始融化。
她苦苦尋找一輩子的結果,向她招手。
一道心結,在這一刻開始龜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