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妮,先不說我跟依依只是朋友,就算有意發展成男女關系,也和你無關吧?”
現在閨蜜都乾起老媽的活了,莫不是老子落伍了?顧亦心裡覺得莫名其妙。
王燕妮皺了皺眉,“依依從小就不喜歡男人,你是她第一個正眼看上的,按道理我該高興,慶幸她不是個蕾絲邊。”
她猶豫一下,又說:“可惜,你們門不當戶不對,我知道你家裡也算小康,但是和依依比起來,差太亦了。”
顧亦挑了挑眉,開玩笑說:“唉呀,你這麽說倒是提醒我了,說不定依依這白天鵝就好我這口癩蛤蟆,到時候給宋家做個上門贅婿,那我下半生豈不是榮華富貴、平步青雲。”
王燕妮不屑的搖了搖頭,哼道:“你還真是異想天開,退一萬步,就算依依喜歡你,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哦?願聞其詳。”顧亦倒是來了興趣。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同情,“這種豪門家族,你覺得依依的婚事,她自己能做主嗎?依依從小叛逆任性、我行我素,他們家卻不管不顧,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他們不在乎!依依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工具,家族聯姻的工具。沒人關心她做什麽!也沒人關心她心裡想什麽!”
她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依依從小,就只能跟我們這些閨蜜說些心事,而我......連她閨蜜這個身份都做不好......”
說完,她轉頭抹了抹眼角。
怪不得那天跟蹤的時候,顧亦總感覺這丫頭的背影有些孤零零的。
之前他一直覺得,宋依依開朗大方、獨立又自我,身居豪門,未來的路大概會無憂無慮。
不曾想她堅強的外表下,卻是一顆孤獨卻無法反抗命運的心。
他眼前莫名出現一個畫面:
一個富麗堂皇的大房間裡,一張舒適柔軟的大床上,一個小女孩,在孤獨地抱著一隻超大的抱枕熊。
他突然明白,宋依依當初為什麽緊緊拉住他的衣服,為什麽要死纏爛打要跟他學武功。
還有那句“我保護自己行不行?”
原來,都是有原因的啊......
她渴望獨立自強,渴望自由支配自己的人生,渴望有人帶她走出家族的束縛。
王燕妮心情平複了一些,接著說:“依依,其實沒出生之前就訂了親。”
“啊?沒出生之前怎麽訂?”
知曉了她對宋依依的關心,顧亦對王燕妮的態度也好轉了些,暗想她以後要是遇到什麽事,自己能幫則幫。
“宋天陽原本的妻子叫唐月依,生下兩個男孩後,不知道什麽原因去世了。依依的母親是後來娶的,為的就是生下一個女兒,好跟蕭家聯姻。”
這麽說,連宋依依的母親也只是個工具?
顧亦長舒一口氣,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對宋依依也越發同情。
,他誠懇道:“謝謝你跟我說這麽多,那個,依依的訂親對象,你見過嗎?”
“沒見過,連依依都沒見過,聽說是蕭家的大公子,一直在國外。”
“好吧,謝謝。”
“話我都帶到了,你好自為之吧!”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把墨鏡戴上,“及時刹車對你們都好。”
顧亦無奈笑笑,“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暫時的,他在心裡補上一句。
知道這些之後,他反而對宋依依有了更多好感,有了一股幫助她的衝動。
每逢開學之際,各大院校都會在車站出口設置迎新站點,由統一的大巴車接送。
在舉著的各種專科、二本、三本的橫幅裡,作為本地985的“寧川大學”尤為顯眼。
兩人上了大巴,開始駛向一段自由美好的大學時光。
一下車,便見一道複古威嚴的三拱門,上面印著“寧川大學”四個大字,門後是一道寬廣修長的水泥路,路邊載滿了巨大的榕樹,將大路簇擁成拱。
“來了來了,學弟學妹們來了!”
九月的天氣還是很炎熱,本在傘棚下無精打采的學姐學長們,見了大巴,頓時精神抖擻。
大學迎新可是個熱門活,沒有對象的單身狗學長們,極其渴望加到漂亮學妹的微信,從而發展成一段終點在校外小旅館的愛情。
因此,他們也格外積極主動。
相比之下,意在助人的學姐們就正常得多。
“嘿嘿,禪衣,你看我都追你這麽久了,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一個鼻梁高挺,長相英俊的學長正強行拉著一個女生的手,笑嘻嘻道。他打了銀色耳釘,一頭金發格外顯眼。
“答應他!”
“答應他!”
“蕭公子家可有錢有勢的很,學姐你就答應吧!哈哈!”旁邊一群男生痞裡痞氣,嬉皮笑臉起哄道。
他們都是隔壁附屬學院的,上大學就是混時間,做了蕭公子的跟班後,每天大吃大喝、好不快活。
李禪衣用力掙脫對方大手,秀眉緊鎖,輕聲細語道:“蕭、蕭人傑同學,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大學期間不談戀愛,求、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她不明白,明明都拒絕過好幾次了,為什麽這個男人不僅不肯放過自己,反而變本加厲,越來越喜歡動手動腳。
而且據她所知,蕭人傑明明有女朋友。
“大巴來了!”
眼看車子到來,李禪衣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步離開幾個男生圍成的圈子,匆匆往大巴車走去。
蕭人傑似是還不死心,帶著幾個男生笑嘻嘻跟在她身後。
顧亦下了車,眼看這群男人餓虎撲食般圍在車門口,哭笑不得。他隻好擠出人群,離他們亦一些。
“同學,你是哪個系的,我帶你過去行嗎?”一個帶著幾分急促,柔弱聲音在背後響起。
看到落單的顧亦,李嬋衣急忙上前搭話,好有理由擺脫蕭人傑的糾纏。
顧亦回頭,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連衣裙、氣質溫婉可人的女生站在眼前,黑長直的柔美秀發披在她肩後。
“額.....”
顧亦本來打算問個方向之後,自己過去轉轉。
他瞟了瞟她身後的幾個男生,思索片刻後點點頭,“那就麻煩學姐了,法學系。”
“嗯!”
李嬋衣匆忙領著顧亦往新生廣場走去,連自我介紹都忘了。
“媽的,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麽這麽難下手。”蕭人傑看著黑長直離去的倩影,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走了兩分鍾,李嬋衣戰戰兢兢地回頭,看了看蕭人傑沒有跟來,這才長松一口氣。
“哎喲!?”
她忘了看路,腦袋直接撞到了路燈杆。
下意識蹲下揉著額頭,她心想這下要鼓大包了......隨即立即覺得不對!
不疼?一點都不疼!感覺就像撞到了一團棉花。
顧亦把手從杆上撤回,散去延綿的真氣,搖頭笑道:“他們是小混混嗎?讓你這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