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小妞的閨蜜被綁架了,她不去報治安署,反而來找自己,這是幾個意思?
“那可太不妙了,學姐你快聯系治安署!”顧亦啃著鴨腿,提醒道。
“來不及了......”
李嬋衣急得直跺腳,隨即,她乾脆拉起顧亦的大手,往對方給的定位處走去。
顧亦任由她冒汗的濕熱小手拉著自己,邊走邊安慰她:“你不用那麽著急,蕭人傑既然是特地引你過去的,陸雪琪暫時就不會有事。”
知道這件事只有他能做到,李嬋衣可能也猜到了他的身份,顧亦索性直接攤牌。
李嬋衣回過頭,豆大的淚珠滾過秀美的臉頰,“顧亦,我就知道是你!從你用手幫我擋住額頭那次起,我就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謝謝你,謝謝你昨晚救了我和雪琪,”她梨花帶雨的臉上顯出一抹羞愧,卻還是哽咽著說,“可是,對不起......這次又要麻煩你了,我,實在不知道誰能幫我。”
現在的小妞真你媽機靈的一批啊,自己戴的狗幾把面具吊用沒有。
顧亦內心無語,不自覺爆出一大段髒話,全當排解不爽。
他停下腳步,鄭重地遞過去一隻烤鴨腿,“幫你們可以,不過你不許哭了。還有,把鴨腿吃了。”
李嬋衣愣了一會,急忙捂起袖子擦乾眼淚,破涕為笑,臉上露出一片安心之色,“顧亦,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此時,顧亦心中正在斟酌打算,自動忽略了她的好人卡。
李嬋衣這個“麻煩製造機”暫時是不得不管了,不如直接點讓她和陸雪琪委托偵探社,自己保護她們的同時,還能賺一筆委托費。
他心思靈活,雷厲風行,轉眼之間便已想好了對策。
從鴨腿上扯下一塊香肉放入嘴裡,他邊走邊說:“明晚你和陸雪琪請我吃飯吧,到時候商量一下,所有麻煩我幫你們一並解決掉。”
李嬋衣驚訝看著他,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唯唯諾諾、拖泥帶水不是我的風格。”
他從褲兜裡掏出面具戴上,朝李嬋衣伸出手掌,“把你手機給我,在這等著,我過會就把陸雪琪給你送回來。”
李嬋衣點頭呆在原地,手裡握著一隻烤鴨腿。
朦朧的月色下,他的背影仿佛比一座大山更讓人安心。
顧亦摸到廢棄小學邊上,他目光如炬,遠遠就看到了籃球場上停著一輛紅色敞篷轎車,車上的正是蕭人傑和陸雪琪。
他腳步輕提,如一頭敏捷的獵豹般急速奔行,輕松掠過三米高的圍牆後,穩穩落在了球場上。
“嗒!”
隨著一聲清脆響亮的落地聲,一個強大到詭異的男人臉戴面具、緩緩起身,向著紅色轎車走去。
蕭人傑坐在駕駛席上玩著手機,後排兩個健碩的大漢警戒在陸雪琪兩邊。
她被繩子綁著,整個人陷在昏睡中。
三人都被突然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蕭人傑先是一驚,隨即露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得逞嘴臉。
不枉老子特地請了高手,布了局,就怕你不來!
“哈哈哈!你果然又出現了,裝神弄鬼的掃把星,本公子今日就叫你有來無回!”
顧亦冷笑一聲,“蕭人傑,聽說你家裡富得流油,怎麽今天就請了一個幫手啊?”
隻此一句,形勢瞬間扭轉。
小伎倆毫無保留地被人識破,蕭人傑和藏在暗處的洪承全都心裡一顫。
“別藏了,躲在樹後面喂蚊子你很爽嗎?“顧亦眼光往一顆巨大的榕樹後瞟去。
洪承手持短刀,從樹影中瞬閃而出,黑紅交錯的臉譜面具下發出清冷的聲音,“有點意思,你究竟是什麽人?”
這小子居然和老娘一樣,是個使短刀的,可惜這小子的造詣和薛蓮比起來,實在差太遠,顧亦心道。
“耍兵器?你是天機門的人?”顧亦看著那人手中明晃晃的銀刀,反問道。
洪承心中大驚,不僅埋伏被人識破,現在連家門都被猜中,他心中頓時沒了底氣。
觀此人氣定神閑,舉手投足間真氣十、足威壓駭人。
洪承頓知不如對手,心中連連叫苦,祈禱著他不會貿然出手。
自己只是受好朋友之邀來幫忙,怎麽會遇到這等高手?
他雖然是天機門的大弟子,大乘巔峰武者,但對方的實力顯然不止,且對閣內了解甚多。
他語氣變得畢恭畢敬,自報家門問道:“在下洪承,閣下莫非也是天星閣弟子?”
蕭人傑一看洪承不戰自降的模樣,直接跳下車一頓臭罵:
“洪承,你他媽的,練武練了十多年就這德行?虧我還把你當兄弟,你媽的秒變舔狗是吧!”
姓洪的?這人和天樞門門主洪九公,不知道有沒有關系,顧亦心想。
“我不是門內弟子,倒是常和九公喝茶下棋,你也姓洪,這倒巧了!”顧亦隨口胡謅,想試著炸炸這小子。
聽到這話,洪承早已冷汗連連,顧不得理睬蕭人傑的謾罵。
此人竟跟他爹是老相識?
洪承此刻隻覺得自己底褲被看穿,已經沒什麽秘密可言。
他扔掉面具露出面容,對顧亦行了個長者禮,恭敬道:“原來是前輩高人!晚輩見笑了,見笑了!”
顧亦點了點頭,雙手背在身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老成些。
“嗯,你這小輩倒是不錯,這事你別管了,走吧!”
“是、是。”
洪承拱手後退幾步,接著,他反身沒入樹影之中,一溜煙沒了蹤影。
蕭人傑滿臉驚愕,他和洪承是從小到大的朋友,這小子為人高傲又天賦出眾,打小練出一身本領。
現在,居然被嚇跑了?!
顧亦一步步朝蕭人傑走去,直截了當說:“蕭人傑,你今後也不必動心思炸我出來了。李嬋衣花了五百萬請我護衛,你找她麻煩就是跟我作對。”
“你、你胡說!姓李的家底我清楚,她根本拿不出那麽多錢!”
蕭人傑慌忙後退,車上兩個壯漢護在他兩邊,三人瑟瑟發抖。
額,顧亦本想隨便搞個由頭,卻忘了李嬋衣和陸雪琪家境都一般。
他走到紅色轎車車頭,運起十層真氣灌於右掌中。
“信不信由你,總之你以後再找她們麻煩,先掂量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砰!”
一聲刺耳的巨大聲響振聾發聵。
他大掌只是隨意往下一拍, 整個車頭便如被萬斤巨石砸中,頓時變得稀巴爛,鋼鐵碎屑飛散,兩隻前輪直接爆開。
躺在後排的陸雪琪直接被彈飛出來,顧亦猛然一躍,在空中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接住。
他存心顯示實力,又運起十層真氣灌於雙足。
“記住了,蕭人傑,我一直在暗處,莫要心存僥幸。”
說罷,只聽“咻”地一聲,強大詭異的面具人便如閃電般消失了。
蕭人傑早已嚇得尿了褲襠,他本來還想著,洪承跑了,自己繼續找武功更高強的人來教訓這小子。
但是,經歷了剛剛這一幕,他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人真的能打贏“怪物”嗎?
“蕭人傑,看在我倆一起長大的份上,我他媽勸你一句,別再惹那個男人!”
不知何時,洪承已經站在了蕭人傑旁邊,看著蕭人傑尿著褲襠盯著冒煙的汽車發呆,他語氣顫巍巍的說。
“這種實力,保底都是宗師境,你知道全華夏有幾個宗師嗎?”
“就算你請來了天星閣的七門主之一,怕也是一場苦戰,你最好想清楚。”
蕭人傑武力低微,連大乘都算不上,他哪裡有眼力看出此人實力。
否則,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招惹第二次。
任由兩個保鏢將他扶起後,蕭人傑看了看洪承,強打精神道:“你娘的,不是你自己說寧川沒有宗師境的嗎?現在倒好。”
洪承望著面具人離去的方向,沒有答話。
武者的世界或許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風平浪靜的水面下暗藏蛟龍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