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正要回消息,沒想到宋依依直接申請了語音。
他把枕頭往床頭一丟,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下,按下接聽。
“五個小時,你知道我這五個小時怎麽過的嗎?”對面傳來宋依依惱怒的聲音。
這好像是什麽知名電影台詞來著?
顧亦笑了笑,解釋道:“真不怪我,練功入定之後,自然而然就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了。”
他斟酌一會兒,“要不這樣,以後約定一個交流時間吧,我保證不鴿,十一點,怎麽樣?”
對面的氣這才消了一些,“十一點太晚了,我睡得早,十點。”
“可以。你練功怎麽樣了,能感覺到真氣了嗎?”
宋依依的語氣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你還說,我今天一回來,就按照你教的方法練了四、五個小時,結果什麽都感覺不到。”
顧亦輕笑安慰,“哪有那麽快,欲速則不達,練功切忌心浮氣躁,你越急越練不來。實在不行,你等高考完了再開始,到時候有我姐指點,突飛猛進也不是不可能。”
“你姐真能教我?她和你誰厲害?”
“我。”
姐姐汪心雨是母親收養的義女,比顧亦大5歲。自從入了警校,她便一直在外摸爬滾打,很少回家。
大道無情,和多數人相同,她姐姐的武功一直徘徊在大乘,難以摸到宗師的門檻。
作為母親薛蓮的養女兼徒弟,顧亦和她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意外的是,兩人關系卻也不錯。顧亦知道,汪心雨一直想要往上爬,想要成為督察,是為了調查當年自家的滅門慘案。
所以關於姐姐的忙,他基本是有求必應。
“我跟她說好了的,算是互相幫助吧,我幫她抓犯人,她收你當徒弟。”
宋依依羨慕的說道:“你們家的人都好厲害呀,好神秘,感覺跟演電影似得........
“伯母,額,你媽媽也會武功?”
“和我一樣,宗師境,我姐算是她的親傳弟子,我算是半個弟子吧。”顧亦並不打算隱瞞。
“為什麽是半個?”
“因為男女之間真氣運轉的經脈、線路深淺,皆有不同,她能教我的其實不多。”
其實顧亦並不知道,薛蓮很少指點他不僅是因為男女有別,還因為他天賦出眾、進步神速,根本就不需要幫忙。
“啊,具體有什麽不同呀?”宋依依孜孜不倦地問著。
顧亦感覺有些頭大,要是新華字典裡有這些知識,他恨不得立即買下給她送過去。
“男子練武,對高矮胖瘦、體型膚質不是很在意,所以經脈的線路要隨意些。而女子不同,你要是想以後保持一個好身材、好膚質,就乖乖按照特定的方法學。”
女人對美的追求是狂熱的,宋依依聽完,竟似是從床上蹦了起來,激動地叫喊著,“還有這種功效?你、你、你可不許騙我!!!”
顧亦無奈搖了搖頭,笑道:“不騙你,大乘之後,你那些什麽粉底、護膚膏,該丟的都可以丟了。”
他並沒有騙宋依依,因為他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深厚的純陰內力讓她常年肌膚勝雪、青絲如瀑,配上她高冷秀美的顏值,不施粉黛卻也絕色逼人。
“我才不丟,我要美上加美!美死你!”宋依依興奮答道。
這小妞已經激動到胡言亂語了麽?顧亦丟下手機,先去衛生間放水,留她自個冷靜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裡,顧亦便每天抽出一個小時,回答宋依依各式各樣、亂七八糟的問題。
起初他還有些不耐煩,習慣之後倒也不亦樂乎,這小妞人美聲甜,性格其實也很好,沒什麽大小姐脾氣。
高考結束第二天,宋依依就訂了當天飛往華京的機票,還死纏爛打著要顧亦送行。
“這是你爸找的保鏢?”
熙熙攘攘的機場大廳裡,顧亦打量著宋依依身後的兩個女保鏢,身寬體長,眼神凌厲,該是有十來年外功在身。
可惜隻連外功,頂多也就小乘巔峰,圓滿都到不了,一打三就極限了。
“我自己找的,他找的都是些男人,我不喜歡男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牛仔短褲,白色運動鞋,紅色無袖T恤外面披了一件襯衫薄外套,顯得青春無敵,靚麗逼人。
“我不是男人?”顧亦指了指自己,好氣又好笑。
“你是我師傅,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我不討厭你。”
女人的邏輯真是無敵了,話說,這小妞怎麽還叫我師傅?
宋依依見他不語,便繼續開口:“這幾天我跟姐姐聊過了,去那邊估計挺忙的,不能經常跟你聊天了。”
怎麽突然變成姐姐了?你倆這關系進展也太快了。
“額,沒事,你要是去了不好好練,那才辜負了我的心意。”
登機的廣播提示響起,宋依依湊到他身邊神秘一笑,“等我回來給你一個驚喜!”
顧亦並不覺得她能給自己什麽驚喜,除非她把自己打包送給他,宋依依,送依依,嘿嘿。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趕緊去吧。”他揮手道別。
她這才如小鳥般愉快地往安檢處飛去,飛向讓自己變得獨立自強的起點。
兩個女保鏢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回頭看了看身後挺拔帥氣的男生,意味深長地竊竊私語起來。
出了機場走在路上,顧亦正想去父親的診所看看。
“唰”地一聲,一輛黑色吉普車忽然停在了顧亦身前。
“你是顧亦?”一個短發的青年男人搖下車窗,撥下墨鏡問道。
“葛警官?”
青年名叫葛小樂,特安局乾員,是一組副督察汪心雨的直屬部下。
通過姐姐的介紹,兩人這幾日早已互加了微信,並短暫視頻確認過身份樣貌。
上了車扣好安全帶,顧亦才發現後面跟了兩輛車,估計是川市本地治安署,配合特安局行動的。
“真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我還尋思著要不要給你打電話呢,你的事都忙完了?”葛小樂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
“算是吧,剛去機場送了個人。”顧亦趴在前面的靠椅上,問道,“葛、葛哥,這是要去哪?”
葛小樂無奈笑了笑,“葛哥不是很順口,叫我樂哥吧,去加特林酒吧。”
這幾日,線人一直暗中跟蹤目標罪犯肖炮輝,對方每日在加特林酒吧秘密談判,意在出售一批SSS級藥物,危險程度亦超S級的毒品。
葛小樂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上級隻說務必截下,作為頂頭上司的汪心雨也是遮遮掩掩、不敢明說。
二人聊了沒多久,車子便停進了酒吧面前的廣場。
“兩杯紅酒,謝謝。”坐到吧台前,葛小樂隨意點了飲料,然後才想起了什麽,“我忘了你是未成年了......”
顧亦搖頭輕笑,“無妨,在我們家就沒有不會喝酒的,過年的時候都是整壇灌。”
葛小樂聞言,哈哈大笑,“怪不得之前特安局聚會,你姐喝多少都不會醉,那酒量真是蓋了帽兒了!”
說著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淫邪之色,靠近顧亦賊兮兮的問道:“她真沒交過男朋友?”
顧亦尷尬撓頭,“這個你們該比我清楚吧?我姐不常回家,她去華京之後我倆就只在視頻裡見過。”
葛小樂臉上神情一蕩,便兀自陷入粉色回憶:
“你姐姐汪心雨,一組的副督察,婉如矯健雌豹一樣、美麗性感又充滿危險氣息的女人。你是沒見過她在格鬥室裡揮汗如雨的樣子,緊身衣下那白皙如雪,卻緊繃似鋼的肌肉;曲線曼妙凹凸有致,卻如彈簧般柔韌有力的身材;那馬甲線、那腰後的性感凹窩、那.....”
“你可給我打住吧,說得跟小黃文似的。”顧亦用力拍了他肩膀,打斷提醒道。
葛小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該在人家弟弟面前YY他姐姐。
他嘿嘿一笑,猛灌了幾口酒冷靜一下。
等了一天,竟是沒等到那肖炮輝,也不知道對方打算什麽時候交貨,兩人就這麽在酒吧角落裡聊了一下午。
那家夥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有幾個專業的線人盯著,就算換了交易地點,也會有人及時通知。
到了傍晚,收到線人消息的葛小樂指揮收隊,顧亦這才發現周圍布控了不少署員。
可惜這些人都沒什麽武功在身,真要動手還得靠他。
大乘武者堪比葉問,打十個不在話下,就算他們全上也摁不住。
“樂哥,我來開車吧。”後排車裡鑽出一個戴眼鏡的清秀小夥,對著喝了些酒的兩人說。
介紹後顧亦才知道,這小夥叫刁明,跟葛小樂同為特安局一組的組員,兩人經常搭檔,這次來川市出差也是汪心雨特意安排。
送顧亦回家的路上,葛小樂隨口問:“小亦,你沒在天星閣登記信息吧?我之前可沒聽說過川市有宗師武者。”
二人聊了一下午的男性話題,友誼早已突飛猛進,樂哥也就索性叫他小亦。
他在天星閣呆了幾年,練來練去還是小乘,索性就轉職到特安局上班。
顧亦當然沒有登記,因為他向來行事低調,知道他身份的沒幾個人。
更關鍵的是,姐姐和母親從來沒跟他提過天星閣要登記的事,他猜想估計也不是強製性的,就跟人口普查類似。
出於好奇,顧亦還是拿起手機,給汪心雨發了一條微信:
“姐,你怎麽沒跟我說,天星閣要登記武者信息的事。”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跟姐姐沒必要拐彎抹角。手機還沒放下,顧亦就收到回復:
“你要是登記了,我還怎麽把全部功勞算到自己頭上啊?我的好弟弟。”
好吧,副督察小姐為了盡快升官,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雖然顧亦也並不在意功勞。
“猜猜我現在在幹嘛?”姐姐速度跟上一句消息。
“呵呵, 你先猜猜我在幹嘛?”顧亦回道,對付這種無厘頭的問題,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一會兒,汪心雨發來一張照片:
兩張青春靚麗的俏麗臉頰貼在一起,兩人笑顏如花,一起比著剪刀手。夕陽余暉映襯下,她們婉如一對美貌的神仙姐妹。
是姐姐和宋依依,兩人的親密勁兒倒像是一對親姐妹,看場景應該是宋依依剛出機場。
這兩人的關系發展未免也太快了!
顧亦感慨一番,速度把這張照片加密收藏。
“我這弟妹啊,可真水靈!”
顧亦懶得跟姐姐解釋,問起了母親的去向,“媽呢,還在華京?你倆案子辦完了嗎?”
“媽去新滬了,那邊有樁委托,辦完就該回家了。怎麽,你想她啦?”
“呵呵。”
他印象裡姐姐的性格其實挺嚴肅的,可是一旦和他聊起天來,就老喜歡“調戲”。
車子走到一半,樂哥似是又想起了汪心雨,跟刁明的話題直奔下三路,當真讓顧亦漲了一番見識。
他對自己姐姐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也和親生姐弟一樣相親相敬。
尤其是他知道姐姐的淒慘身世之後,更是暗自下了決心,幫她找出當年殺害她親生父母的凶手。
當年的案件實在過於詭異,案卷信息也被高層查封,所以汪心雨鐵了心往上爬,就是為了有機會查看當年的案卷信息,找出真凶。
顧亦到家下車後,這兩憨貨還聊得滿臉通紅、如火如荼,車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