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展眉一笑:“不過頭不過頭,要不是你的身材沒法改,我還想弄得像個老頭子呢!”
淺笑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醋意,行吧行吧,你開心就好。
他掏出手機,跟任扶雲確認了見面的地方,隨後看了眼李嬋衣:“你要跟我去?”
“嗯,這是依依給我的任務。“李嬋衣嘴角輕勾。
好吧,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他起身拿好鑰匙,領著她準備出門。
“依依,待在家裡好好休息,不要亂跑。”
這妮子姨媽、腳傷加感冒,三重傷在身,必須得好好靜養。
“好,我會聽話的。”
送到門口,宋依依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索要了一個離別擁抱,害得旁邊的閨蜜看得都有些臉紅。
“諾,這是依依要你帶在身上的,定位器。”
坐在前往約定地點的出租車上,李嬋衣遞過來一個迷你的GPS,扁圓小巧,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鑰匙扣。
顧亦接過那個小玩意兒,有些哭笑不得:“從感情上講,這丫頭其實挺相信我的了,可她做的這些又讓我覺得,其實她心裡很不放心……”
他撓了撓頭,看向身邊的文靜學姐:“禪衣,你覺得她是怎麽想的?”
“依依是相信你的啊”,李嬋衣掩口笑了笑,“可是,女孩子嘛,吃醋和耍小性子是天性,只要她在乎你,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你們,這算是確定關系了?”她又接著問。
對外,顧亦當然不能說宋依依是他女朋友,否則以她家族反對的力度,指不定會鬧出什麽烏龍。
但李嬋衣是小妮子的閨蜜,也是他的朋友,顧亦對她還是很信任的。
於是,他簡單花了幾分鍾,解釋了二人現在的關系。
“所以,你是要先幫依依解決家族的麻煩,讓她重獲自由身,之後再公開你們的關系?”
“對,還有我不早戀也是真的,至少要等我們都18歲。”顧亦大方道。
李嬋衣看著他,表情變得有些羨慕:“茫茫人海,依依能遇到你,認識你,真是幸福。”
“你不也遇到我了,我們現在怎麽也算朋友了吧。”
顧亦把玩了會兒小巧的GPS,隨後把它放到衝鋒衣內口袋裡,小妮子既然不放心,自己就先帶著吧。
李嬋衣眼簾低垂:“嗯……我跟雪琪,也挺幸運的。”
沒多久,大河飯店前。
顧亦跟任扶雲接了頭,這小子被他的妝容嚇了一跳,差點就沒認出。
簡單介紹他和李嬋衣認識後,他就獨自進了飯店等待相親對象。
而他們兩個則貓在對面的咖啡廳裡,靜觀其變。
中型的餐廳,又是飯店,裡面的人卻實稀稀兩兩,看著就不對勁。
顧亦一走進去,老板就笑眯眯著過來迎接:“喲,吃飯啊哥們,幾個人啊?”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心想不知又是哪個成員騙來的倒霉蛋。
靠近收銀台的沙發上,幾個叼著煙的青年正在打牌。
這幾個應該就是飯店的“保鏢”了,專門應對那些拿錢不爽快的客戶。
將老板那充滿欲望的表情看在眼裡,顧亦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老實巴交。
“兩位,等人相親。”
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他掏出手機,看起了相親對象的資料。
鄭書男,女,二十五歲,職業小學教師,月入過萬。
呵呵,這資料編的也太假了,小學教師哪有這薪資。
等了沒多久,門口就進來了兩個相互挽著,說說笑笑的女孩。
老板朝這邊使了個眼色,她們這才收斂表情,走了過來。
“您就是任扶雲,任先生吧。”其中一個染著紅發的女孩坐下,打招呼道。
“對、對。”顧亦點著頭,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
好家夥,相親還帶幫手,生怕吃不窮對面是吧?
“任先生,還真是……一表人才啊。”旁邊稍胖的女孩違心的誇了一句,“我叫莎莎,是書男的閨蜜,過來陪她的。”
說話間,老板適時地走過來,笑眯眯給紅頭髮女孩遞過去菜單。
菜單正面是正常的菜品價格,而背面,則完全沒有價格標注。
女孩熟練的翻過去,點起了菜,渾然不知一切行為都被人洞悉了。
“就我們書男這張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臉,我一個女人都受不了,任先生可要珍惜啊。”
莎莎嘴裡喋喋不休的說著,顧亦聽到這裡差點將嘴裡的茶水噴出。
普信女,可真下頭啊!
顧亦身邊從小到大都是見慣了美女,眼界遠比普通人要寬得多。他老媽、老姐,加上小徒弟,這三個一等一的不說。
李嬋衣、陸雪琪她們兩個都是班花、系花級別的,眼前這個化了妝連她們顏值的一半都趕不上,你可真敢誇啊……
不過,以他現在的容貌和呈現出來的性格,對面估計以為,自己是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那種軟男。
行吧,反正這兩人也就今天能跳腳了。
不一會,滿滿一大桌子菜就上來了,螃蟹、大蝦、牛肉。看上去挺豐富,其實都是普通的食材。
顧亦嘗了一口,頓時眉頭緊皺。
我尼瑪,材料和做法也太敷衍了,完全吃不吃味道,隱約還有股過期的腥味……
“老板,結帳!”
半個小時候後,紅發女孩叫來了老板。
老板顯然等待已久,拎著一個計算器就笑眯眯走過來。
“算好了,哥們,一共8848,抹你個零頭,收你8800就好。”裝模作樣滴滴按了幾下後,老板揚起手裡的數字。
“喲,老板,你人還怪好的哩。”他裝作老實的回了一句,其實心裡已經恨得牙癢癢。
之前跟小徒弟去吃帝王蟹和波龍,一頓下來也要不了三千,你這可夠黑的。
雖然任扶雲說了,一切費用都由他來出,顧亦心裡還是為自己,以及之前那些受騙的人感到不悅。
他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明知故問:“老板,你這裡東西可有點貴啊!”
老板狡黠一笑,早就在心裡想好了說辭,畢竟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
“哪裡貴了?不要亂說,”他舔了舔肥唇,“我這蝦,南美大蝦,六百六一斤:我這螃蟹,東瀛遊過來的進口大閘蟹。”
說著,他又指了指生硬的牛排:
“這牛肉就更了不得了,澳大利亞進口皇家牛,四百三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