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簡約風,謝謝。”顧亦禮貌回答。
高仁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湖泊,嘴角勾了勾:“有意思,你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心境,著實不簡單。”
說話間,衛生間的門輕輕一開,宋依依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見這位管家,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片陰霾,冷冷地問:“仁叔,你怎麽在這?”
高仁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蓋在胸前,躬身行禮:“小姐,老爺讓我過來,跟你道個歉。”
陸雪琪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好奇的探出腦袋,一臉疑惑的表情。
顧亦朝她甩了甩手,示意沒他什麽事。
“他貴為天陽集團董事長,跟我道歉?不好意思,承受不起?”宋依依陰陽怪氣,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臉上氣鼓鼓。
“老爺有他的苦衷,望小姐理解。這張卡,他讓我代為轉交給你。”
她一副不依不饒地樣子,冷笑譏諷:“他那麽喜歡錢,留著給自己花唄,放我這多浪費啊!”
顧亦在身邊聽得哭笑不得,這丫頭在自己身邊百依百順,沒想到在外人面前,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毒舌。
尷尬地撓撓頭,高仁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在宋家兢兢業業這麽多年,最應付不了的就是這位大小姐。
見他這樣,顧亦笑了笑,上前幫忙解圍。
“法律規定,父母有贍養子女到十八歲的義務,所以依依,這卡你得收下。”
他從高仁手裡接過名貴的黑金磁卡,代為保管。
眼看這妮子心情不好,笑著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行了,你先去房間裡和雪琪打遊戲,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宋依依撅嘴輕哼,就像是在嘲笑家族的聯姻般,起身環手抱了抱自己師傅,這才走進了電腦房,順帶嘭的一聲關上門。
高仁歎了口氣,遞過來一個感謝的眼神。
隨後,顧亦給高仁倒了杯茶,二人在沙發上分坐。
“你這次登門拜訪,應該還有別的事吧?”他端起茶杯,淡淡問道。
要是單純為了還卡,宋家沒必要派出他這樣的重量級人物,更沒必要帶著鞋套造訪家門。
高仁朗聲大笑,眼裡的眼中射出一抹精光:“你這小子,可真有意思,早就想見見你了。”
“我這次來,有三件事要辦?”
“哦?請說。”
高仁饒有興趣地看著顧亦,指了指他手中的黑卡:“第一件,你已經幫我完成了。”
“第二件,老爺想邀請你一起吃了飯。”
橫豎宋家這一關是要闖的,而且,他也好奇宋天陽對待女兒是怎樣的態度。
沒有遲疑,他點了點頭。
“第三件,就比較有意思了,事關你的生死。”
咳咳——
這句話既跳躍又驚人,差點讓他被口裡的茶噎死。
什麽情況?上一秒還邀請他去吃飯,下一秒就生死了……
要是別人說這話,他倒是可以輕蔑一笑了之,可眼前這個老頭子,可是有這個實力的。
他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正要擦擦自己狼狽的嘴……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
今天是什麽日子啊,他的房間可從來沒這麽熱鬧過。不過,這回總該是李嬋衣,而不是別的奇怪的人了吧。
他整理了下儀表,過去開門。
“喲,顧大哥,在忙嗎?”
是任扶雲,小小年紀的西南巡查使,這小子不是忙著到處查封抓人嗎,怎麽也有空來這?
“扶雲,你怎麽來了,進來說。”
他大手一招,完全沒想到這小子虎頭虎腦,直接就進去了,鞋也沒換,外面似乎下過雨,害得地板上一步一個腳印。
顯然,是在外面奔勞了許久。
“額,高爺爺,你怎麽也在?”
顧亦還沒來得及打這小子一屁股,裡面就傳來了聲音。
任扶雲和高仁,居然是認識的?
這位隱藏的第一強者,難道是天星閣的秘密武器不成。
顧亦瞪大眼睛進去,一臉疑惑,高仁見狀,雲淡風輕地解釋道:“我和這小鬼的曾爺爺是舊識,他老媽和他,小時候我都給換給尿布……”
任扶雲臉一紅,急忙製止:“爺爺你在說什麽啊,我現在可不是小孩,要面子的啊!”
“你要個屁的面子,任清玉那丫頭也是糊塗,讓你來西南管這片。”
任清玉?玉衡門的門主,是他老娘?
怪不得之前總覺得這小子家世不簡單,不僅有錢,還在這個年紀就當上了巡查使,原來,是個官二代,關系戶啊!
顧亦給沙發上的少年倒了杯水,皮笑肉不笑地說:“扶雲,可以啊,瞞我瞞這麽久。”
任扶雲接過塑料水杯,陪笑著道歉:“嘿嘿,對不起顧大哥,我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獨當一面,才沒告訴你的,其實……”
“行了, 我就說說而已,”他彈了這小子一個腦瓜崩,全當踩髒地板的報復,“不必解釋那麽多。”
任扶雲哎喲一聲,日,說說而已你還來這麽一下,疼死老子了!
正要問問這小子來幹嘛,忽然,顧亦兜裡的手機抖了起來。
掏出一看,居然是條彩信。
這年頭都在用微信,還在短信發圖片的,大多是境外的騙子信息。
圖片還在加載,顧亦打算把它刪掉。
手指放在“是”和“否”的選項上,他忽然有了種不能這樣做的直覺。
否。
點開繼續接收,十幾秒後,照片上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
是個纖弱的女孩,身上勒綁著幾道粗大的麻繩,清秀的面龐上布滿絕望的淚水,嘴裡塞著白布
是李嬋衣!
她不是去做家教了嗎?為什麽會被綁?
對方為什麽會特意給他發照片?難道是蕭人傑這小子賊心不改,又想引他過去?
顧亦額頭縮成一個“川”字,高仁和任扶雲立馬察覺到不對勁,齊齊投來詢問的眼光。
顧亦咬咬牙,把手機畫面一揚:“我朋友被人綁架了!”
說到這,突然想起屋子裡正在打遊戲的陸雪琪,她此刻估計還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遭受苦難。
他跑過去,啪地一下推開門,把兩個女孩子嚇了一跳。
“雪琪,我跟你說個事。可你要先答應我,別激動,知道嗎?”
一股不祥的感覺縈繞心間,陸雪琪猛地站起:
“禪衣……是禪衣出了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