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二和壯漢,本來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淫笑樣,聽到這話,頓時一驚。
這慫包,敬酒不吃吃罰酒?
二人齊齊回頭,眼神森冷,透出些許殺意。
“……”吐了口唾沫。
霎時間,他感覺渾身冰涼,手腳止不住的顫抖。
這兩人,真的會殺了他!
鼓起的勇氣瞬間被澆滅,他怔怔不敢說話,咬著牙,默默地低下了頭。
壯漢見狀,嗤笑一聲:“傻寶,在這裡好好等著,要是想吃剩菜,隨時來找我們,哈哈!”
說罷,扛著淚眼朦朧的李嬋衣,往小樹林裡走去。
僅存的希望破滅,李嬋衣此時心如死灰。
她表面上文靜柔弱,其實是個極其看重貞潔的女子,被人這麽欺辱,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正想著,她忽然發覺,因為剛剛魚死網破般的掙扎,嘴裡塞著的那團抹布漸漸有些松散。
“……!”
把它吞出來,大聲呼救,或許能讓路過的人聽到!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她開始蠕動嘴唇,舌頭一下一下地往外頂……
終於,啵的一聲,沾滿口水的大團布塊脫離口齒。
男人正扛著她,顛簸行走,二人嘴裡全是惡俗到令人膽寒的葷話。
急切之下,她剛要大聲叫喊,憋了口氣的胸腔,忽地又沒了底氣……
呼救,真的好用嗎?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偏僻得只能聽見鳥叫。況且,就算有路人經過,面對兩個窮凶極惡的悍匪,真的會出手幫助嗎?
不行,這樣不行……
這個辦法,只會惹來一頓毒打。
絕望地用力咬了咬紅唇,頓時,鹹甜的鮮血湧出,隨著男人顛簸的腳步,滴落在地。
血,血……
對了!
她把心一橫,又狠狠用自己的虎牙啃咬下去,口腔內部的肌肉被撕開,鮮血沿著嘴角流下。
滴塔,滴塔……
碎時雜草散亂的樹林小道上,一條血線觸目驚心。
——
公路邊,白色吉普車上。
叫小胡的司機對著後視鏡,正在撫摸自己紅腫的臉頰。
輕歎一聲,自己果然還是個膽小鬼,從小到大什麽事都做不成。
即便經人介紹進了這黑星社,也只是個給人開車的司機……
那女孩,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要是……
“砰!”
一聲巨響震懾耳膜,整個車身搖晃,頭上鐵皮凹陷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仿佛被千斤巨石砸中。
“啊!”
小胡被嚇得肝膽俱震,尖叫一聲,立馬雙手抱頭,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麽事。
“唰”地,隱約能看出人形的身影跳下,一隻手鉗住車窗,用力一扯。
哢吱吱——
伴隨著金屬扯斷的聲音,整個車門被掀飛,遠遠飛出十來米,釘在了一顆大樹上,紛紛樹葉被震得落下。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掐住脖子,舉到了空中,雙腳離地。
“那個女孩呢?”顧亦冷冷問道。
任扶雲從車上下來,驚愕之余,趕忙提醒:“顧大哥,你這樣他說不了話的……”
他首次見到淡定的顧大哥生氣,這股壓迫感,屬實讓人窒息。
顧亦把他往地上一丟,居高臨下道:“我給你十秒,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小胡漲紅著發青的臉,先是顫抖著死死指向李嬋衣被帶走的方向。
咳嘔兩聲,急忙顫顫巍巍跟上話語:“往……往那個方向去了。”
顧亦眉頭一皺,在這種地方停車,把女孩子帶進小樹林,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扶雲,這裡你來處理,我去救人。”
任扶雲看了看在車上悠閑坐著的高仁,語氣堅定搖頭:“讓高爺爺看著他,我跟你去。”
這小子,還是空有身熱血啊!
顧亦嗯了聲,隨後極陽真氣凝集於腳背,猛然衝刺,身影如疾馳閃電,瞬間無影無蹤。
阿這……
任扶雲目瞪口呆,這速度,他別說跟上,看清楚都費勁……
高仁將過程全看在眼裡,雙眼微眯,喃喃感慨:“臭小子,你到底從哪來的?”
沿著小路奔行片刻,眼前草木雜生,已然沒了方向。
怎麽辦?
這種事,去晚了,就算人還活著,受到的傷害也是實實在在的,會給她的一生都留下陰影。
李嬋衣的手機落在了車上,自己沒法定位,瞎轉悠只會浪費時間,說不定還會離她越來越遠。
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他長舒一口氣,內力轉為極陰,壓下各處躁動的筋肉,將精力全放在五感之上。
常年習武,真氣常年奔騰,又經過項鏈裡神秘力量的伐毛洗髓,他的五官敏銳程度早就遠超常人。
刻意集中的情況下,方圓幾裡內的聲音和氣味更是難逃捕捉。
只是凝神閉眼十幾秒,他就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急速奔去,眼力定神橫掃,他就發現了地上的血線。
還沒有乾涸,而且十分密集。
他內心頓時開朗,這丫頭當真果敢聰明,只是這血量著實誇張,他只需要幾十米一滴,其實就能跟隨。
事不宜遲,他立馬展開身法,飛速奔去。
——
小樹林深處,一片寬廣草地。
“朱老二,就這吧,瞧這草皮,又軟又綠,”他臉上的橫肉一咧,醜惡非常,“待會剝光了放上去,就是一頭小肥羊。”
黃毛青年興奮的搓了搓手:“誰先來?”
壯漢嘿嘿淫笑:“一起來,你前我後。”
李嬋衣此時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她口腔內部遍布牙印,嘴裡全是血水的鹹甜味道。
想來是失血過多,再加上之前的掙扎,她此刻渾身虛弱,已經沒了半分力氣。
已經,來不及了嗎……
眼前的男人正在寬衣解帶,李嬋衣卻閉上了雙眼。
舌頭輕吐,牙齒顫抖著按在上面。
眼前先是閃過自己和雪琪經歷的往事,那時還在念初中,每每自己被男孩子惡作劇,扯頭髮摸手,總是她衝過來解圍。
戴著眼鏡,扎著馬尾辮,土氣的裝扮下,是一張清秀可愛的臉。
然後是身為醫生的父親,還有高中教師的母親。
她從小乖巧聽話,甚至沒有過叛逆期,父母放心,也沒怎麽過多過問她的事。
要是哪天帶雪琪回去見家長,他們還是什麽表情呢……
最後是顧亦,這個在大學時代闖進她生活的學弟,沉穩、善良、帥氣,有一身無敵的武功。
如果沒有遇見雪琪,自己估計會跟他表白吧……
回憶猶如走馬燈,直到被那道惡心的聲音響起,仿佛惡魔的審判。
“老二,過來架住她,該享受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