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上了車,顧亦掏出手機,給治安署老方、安保公司老王分別打去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後事。
這兩人對他是既恭敬又信任,完全是把他當成了西南的武者巡查使。
任扶雲,更像是他的弟弟和跟班。
掛斷之後,他跟高仁開玩笑道:“前輩,你一個百歲強者,突然來騙、來偷襲我這個十七八的小同志,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啊。”
高仁翻了個白眼,繼續開車沒有理他,心中卻是暗罵:得寸進尺的臭小子!
趴在座椅上,任扶雲好奇追問:“高爺爺,你的八極拳和洪爺爺的太極拳,哪個比較厲害啊?”
沒想到,華夏最強的兩位百歲至臻境老人,竟是一人練八極,一人練太極。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高仁哼了聲,沉聲道:“外功練得再好,也比不上你的顧大哥,不是體修,也不是器修,卻強得跟個怪物一樣。”
他心裡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壓製,是因為這小子還停留在宗師。
若是讓他突破境界,到時候就會遠超世界其他七位至臻,成為絕無僅有的存在。
而且直覺告訴他,這小子的上限遠不止於此。
聽到這話,李嬋衣有些不高興,輕聲嘟囔:“他才不是怪物,你才是……”
顧亦就坐在她身邊,聽得真切,知道這小妞是在為自己抱不平。
“禪衣,你嘴裡的傷怎麽樣了?”他轉移話題道。
李嬋衣張開恢復了些許血色的紅唇,含糊開口:“已經好多了。”
打開手機的電筒功能,朝裡面照去。
果然,之前被她咬的皮開肉綻的傷口,此刻平滑了許多,還真是挺神奇。
長時間張嘴,眼看口水都要流下來,顧亦急忙笑道:“可以了,嘴巴合上吧。”
他拿起手機,給老爸發去消息,明天,估計治療疤傷的藥就能快遞到小區。
——
花園小區入口。
三人下車後,顧亦回頭看了眼高仁,再次確認:“前輩,你說投票決定我生死的事,是認真的嗎?”
高仁斜眼透過車窗,瞟了瞟他,頷首回應。之後,便徑直開車離去。
這老小子,還挺高冷。
腹誹一句,他也帶著任、李二人朝自家走去,畢竟還有人在盼著他們回來。
離著公寓還有段距離,顧亦就遠遠看到了兩個人影,正駐足在樓下等待。
陸雪琪見到李嬋衣,立馬一路小跑過來,把她緊緊抱住,豆大的淚水滾下:“禪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李嬋衣反而看起來更堅強些,摸著她的頭髮,輕聲安慰:“我好著呢,也沒受傷,別哭了。”
當初文靜纖弱,連拒絕別人都不太敢的少女,如今,已經隱隱有了蛻變的跡象。
顧亦以前對她說過的那句:‘禪衣,原來你並不柔弱,你需要的,只是踏出第一步的勇氣。’,現在也得到應驗。
這讓他深感欣慰。
正想著,忽然香風襲來,淡淡的橘子味香水夾雜著熟悉的體香。
宋依依也跟著往自己懷裡撲來,她臉上笑盈盈,小手在後背摸來摸去。
阿這……
旁邊的任扶雲被塞了兩嘴口糧,自己找了根電線杆,尷尬靠著。
“我也沒事,你瞎摸個什麽勁兒?”顧亦笑著環住她。
這妮子的身子,可真是又香又軟啊。
她嘟著嘴,有些撒嬌地嗔道:“我知道啊,就是想抱抱你,不行呀?”
“行。”
任扶雲身上還有傷,抱了一會,三個女孩子都各回各家後,顧亦才招呼他過來。
叮囑早上和傍晚,每天來自己房間一趟,直到把他身上的經脈傷和內傷治好。
“顧大哥,之前你說過自己有個徒弟,這人,不會就是依依姐吧?”
這小子,記性倒是不錯。
“是她,我暫時只有這麽一個弟子,”顧亦點點頭,“你要拜師,去找九公和高仁啊,他們都是至臻境,比我強。”
“好吧……”
任扶雲撇撇嘴:“依依姐那麽漂亮,又是你女朋友,你肯定是選她不選我。”
這句話槽點太多,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吐槽。
“你這小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也能辨別出漂亮?”
“我在玉衡門裡,見過的大姐姐可多了,當然能,”任扶雲不服氣,回嘴道,“依依姐臉好看,就是……就是胖了點……”
顧亦撓了撓頭,奇道:“哪裡胖了?”
就小徒弟那上豐下腴,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他可是抱過好幾次的,完全沒摸到過一絲多余的贅肉。
任扶雲想了想,在胸口比劃了一個弧度。
“……”
行吧,你年紀還小,就不跟你解釋了。
——
接下來的幾天,任扶雲住在了附近的酒店,每天早晚接受治療。
至於黑星社的各處查封、收尾工作,則由顧亦代勞。
方正義和王有財對他十二分信任,連帶著治安署和福源安保的人員,也對他言聽計從。
恍惚間,顧亦竟有種錯覺,自己當上了西南武者巡查使……
一天忙碌下來,他不得不感慨,黑星社的禍害比想象中多的多,川市近半的夜間娛樂場所被他們壟斷。各種托,各種殺豬盤,各種黑買賣,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自己要不要也搞個巡查使當當?
這些事他既然有能力管,就不能放任。
況且,聽任扶雲說,這份工作的月薪資,足有三十萬。
雖然他對錢財並不上心,可日後還要養依依那妮子。
她是大小姐出身,花銷比一般女孩要高出十多倍,提前攢攢錢,也挺好?
想起她,心情不由得好起來,真想趕緊回去,抱到懷裡摸摸。
嘿嘿……
剛剛結束了場大雨。
清空了蒼穹的暗幕,袒露出純粹的夜。細碎的星砂潑灑出壯闊的銀河,映襯著對岸的月。
在柔和的月光下,在雨後人煙稀少的路上輕快前行。
路過偏僻的街道,跳過一灘渾濁的水坑,這時,他忽然發現:
前方不遠處的路燈下,靠著位臉帶面具的少女。
他不由得微微皺眉,暗自運起內力。
因為,那副獨一無二的面具,自己再熟悉不過,暗黑的色調,上面用白色勾勒出六道胡須,兩道眉毛。
什麽鬼?
自己的面具明明放在家裡,怎麽會出現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