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坐落於巍峨雪山之巔,從諸神紀元便歷經歲月荏苒,滄海桑田,記錄無數時光的雲頂遺跡。
很難想象建造者是如何把一座直入雲天,最高海拔至少四千米的山尖整個鏟平,又在上邊開辟出一片面積足有一萬六千平米的建築群。
由於位置在氧氣稀薄的高空,雲頂遺跡不像山腳下的祭壇一樣遍布綠植,放眼所及唯有單調的岩石質的灰與冰雪的白。
並且山巔無遮無攔,也無人養護,因而這裡建築的風蝕程度遠比山腳下的嚴重。
掃墓者顯然無法來到這裡,因為這裡幾乎所有建築的頂部都已經朽壞崩塌,隻留下一根根古羅曼風格的高大圓形立柱排列開來。
從上向下俯瞰,還能見到一座很像是古瑪爾斯競技場的,同樣有半邊圍牆坍塌的橢圓形露天廣場被眾多高大立柱拱衛著屹立於遺跡中央。
如果與塞拉芬的記憶沒有出入的話,他的遺產就被封印在露天廣場之下。
一個赤紅色的魔力漩渦自露天廣場中心出現,塞拉芬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其中。
廣場周圍的赤紅色銘文的光芒逐漸熄滅。
塞拉芬看著周圍,雲頂遺跡四周被那時尚是真神的塞拉芬設下神術屏障。
而如今塞拉芬卻跌落了位階,無法無視神術屏障來到遺跡,只能通過傳送的方式來到遺跡之中。
塞拉芬走過由四根保存相當完好的高大立柱排成的正門門廊。
踏入封印之地的第一感覺是幽靜。
廣場周邊的圍牆被塞拉芬進行了特殊處理,形成了幽靜的環境,說是封印之地,其實用來當作冥想或沉睡之地都可以。
從門廊中走出,再向前走出十來步,塞拉芬的腳步聲就顯得相當明顯,在耳邊輕輕回響。
眼前滿是是斷折的立柱與凌亂的碎石,但仍能感受到建造者營造出的肅穆神聖的氛圍。
塞拉芬繼續前行,走過傾頹崩塌的圍牆投下的大片厚重陰影,走過腳步揚起的灰塵在半空中被散射出光之通路。
這樣穿行在光與影的交錯間,除了感受建築本身的肅穆神聖,還可以感受到一種唯有歲月流逝才能洗禮出的空靈與神秘。
這個封印之地雖然從外面看是一個橢圓,但因為長軸兩端的圍牆內裡是厚厚一層有吸音效果的中空蜂巢狀結構,所以建築裡面真正可以活動的空間其實是一個內切的正圓。
圓形空間的正中是一個高約半米,直徑差不多然米,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平整,印著繁雜的金色符文的圓形祭台。
祭台的金色符文與地面上的暗淡銘文之間相連。
地面上的銘文以圓形祭台為開端,向四周延伸,直至布滿周邊的立柱與圍牆。
只是半邊圍牆的坍塌使得地面散落堆疊著大大小小的碎石與斷折的立柱,故而一時難以窺得全貌。
“雖然鎮封石柱塌了一半,但另一半鎮封石柱和神器的封印作用依然很強大,所以能量才沒有外泄嗎?”
塞拉芬手中把玩著一個赤紅色的銘文,不停地在手心裡來回旋轉。
所謂銘文,其實就是一種可以隨身攜帶的,刻印在銘文基座上的需要特定激發的微型文字。
這種文字是古精靈語,擁有奇異的力量,能夠影響魔力,甚至引動魔法。
而能夠操控銘文的則被稱之為銘文師。
塞拉芬就是一名銘文師。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銘文師這種職業逐漸沒落,演變成了煉金術師這一職業。
而銘文也演變成了如今各種各樣的魔法銘文。
不過,銘文與銘文師的傳承仍然被塞拉芬保存下來了。
畢竟銘文以及進階版的魔文相較於魔法與神術要更加強大。
塞拉芬將手心中凝聚出的赤紅色銘文撞在圓形祭台上,漸漸和祭台融為一體。
祭台上的金色銘文被迅速侵染成了赤紅色,隨後赤紅色侵染了地面上所有的銘文。
赤紅色的銘文爬上石柱,地面與石柱上的赤紅色銘文散發出耀眼的赤紅光芒。
祭台被赤紅色的光芒融化,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口。
狂熱又暴戾的氣息從洞口中穿傳出,那是塞拉芬用神器封印在此處的惡靈之力。
一把黯色長劍自洞口升起,形如利牙般的血槽與泣血假面組成劍格,漆黑的劍身尚染著陳舊的血液,盡皆說明這是一把永遠渴求鮮血的利刃。
這把劍能夠吞噬死者的鮮血與靈魂來滋養劍主, 令其獲得持續廝殺的力量與欲望,即使是原本潔白的人,持有此劍後也會被汙血染得漆黑。
新染的血會在劍刃表面消失,黑劍也會變強些許,劍主也會從中受益。
這把劍的來歷相當邪門。
諸神紀元初期,那時舊神衰落,諸神複蘇,血族帝國滅亡,諸國並立。
塞拉芬在圍剿一位舊神的勢力時,舊神手下有一位傳奇劍神,殺戮成性,戰鬥時不分敵我。
最驚人的戰績是,三天時間,僅憑手中一柄黑劍,便屠殺了十二座城邦,總共五萬五千名士兵,十八萬平民。
正常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光也砍不完。
甚至他比他所效忠的舊神更像邪神,連舊神都要在一定程度上遷就他。
在斬殺舊神之後,塞拉芬帶領的太陽軍團整整圍困了他七天之久,最後塞拉芬親自出馬才將他殺死。
更邪門的是,在塞拉芬殺死他之後,他的靈魂竟自主轉化成了亡靈。
在將其封入魂器中後,塞拉芬更是驚訝地發現,自己無法“淨化”他。
無奈,在歐格斯的建議下,塞拉芬隻好親自到黑暗之域邊緣挖掘黑暗魔銀,並將其生前的黑劍拿來,將黑劍以黑暗魔銀重鑄,封入劍魔亡靈。
為了紀念這把劍下的亡魂,塞拉芬以罪惡為名,將其取名為【罪惡之枝】。
而在兩千六百年前,太陽的皇帝埋劍於此,轉而舉起屠神之刃,將劍鋒指向天上的真神,而這把承載罪惡的黑劍則永遠埋於此地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