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這座樓好高啊。”
“小紫紆,這裡叫天門閣。”
“我們來這裡幹嘛?”
“為了一些回不到家的人。”
天門閣下熙熙攘攘,晶州的達官豪門都來此,在這些人眼中,這是一場盛會。
天門閣坐落青山之上,高聳入雲,九層高樓之下,士兵不動如山,守著這座象征著和他們同生共死的士兵們的巨大建築。
天門閣之前赫然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上面印刻著四個字。
“定安天下”
“阿姐,他們都爬上那個大鼎要幹嘛?”
“捐財啊,這裡的人,有權有勢的,他們的門臉就是進入天門閣的門票,而對於沒權有錢的富商,只能拿錢來換結識權貴的機會,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前途,從沒真正關系過人間苦難。”
“紫佩,不可妄議是非。”
狐族一位長老發話。
“是,長老。”紫佩被訓斥後,沉默不再說話。
鼎前的人們紛紛往鼎中投入金銀財寶,鼎上站著四位帳房先生。他們都嘴裡不停地喊著。
“江中劉家,金百兩,銀千兩,絹五百匹。”
“江東孫家,珍珠百顆,車百乘,紅鬃烈馬一騎。”
……禮單越寫越長,可前來捐錢的人仍絡繹不絕。
熱鬧之中,突然出現不和諧的音調。
“你個臭丘八,知道這一身衣裳多少錢嗎?”
紫佩和紫紆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一個富家子弟帶著他的家丁對一名士兵拳打腳踢。富家子弟在後面還大聲叫好。
“好!打的好!給我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小爺我的厲害。”
那個士兵被毆打著,臉上已經掛了彩,但仍然握著兵器,絲毫不動。
“阿姐,他們太欺負人了。”
紫佩心中早就攢了一團火,見到如此囂張跋扈的人,怎有忍氣吞聲之理。
紫佩正準備上前為士兵報仇說理,從人群中卻竄出來一個身影,那個人身姿矯健,將洋洋得意的富家子弟一腳踢翻。緊接著,一手拉開打得最起勁的家丁扔在地上。
其他的家丁見狀,都不敢再動手,紛紛退了下來。富家子弟看自己的威風被澆滅,連忙爬起來。
“你居然敢對我動手?知道我是誰嗎?”
而面前這個英俊的少年,穿著華麗,上面繡著一隻凶猛的老虎,腰中別著配劍,還有一枚玉石吊墜,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他輕啟紅潤的嘴唇。
“我不管你是誰,但虎豹衛的士兵被欺負,我就要管。”
“好好好,我讓你管,你們都給我上。”
眾家丁見狀,只能一鼓作氣擁上去。
少年嚴陣以待,殊不知,在暗處,紫佩運用靈力,給所有家丁的腿上綁了一條繩子,家丁們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紛紛摔倒在地。
“你們只有這些本事嗎,太可笑了。”
“夠了,讓小爺我好好收拾你。”
那個富家子弟摩拳擦掌,要衝上去打那位少年,卻被一隻大手按住。
富家子弟回頭看,一個穿甲的壯漢,滿臉橫肉堆的人看不見他的眼睛,但扔能感受到他的威嚴。
不必多言,富家子弟早就嚇破了膽,連滾帶爬的跑走了,他的家丁們自然要跟著主人,可紫佩的繩子沒解開,一個個又摔了個狗啃泥。
紫佩和紫紆見到他們出這樣的洋相,偷偷笑他們,也撤回了他們腿上的繩子,那群家丁瞬間做鳥獸散。
“不要再玩了紫佩紫紆,我們該進去了。”長老叫她們。
“嗯。”
紫佩嘴上答應著,可還是回頭看那個少年。
而在紫佩進入閣門時,少年也注意到那個狐族少女。
“哇這天門閣裡面也好大啊!”
“紫紆,別走散了,我們要上最高層。”
“好的,阿姐。”
紫佩和紫紆走在長廊和樓梯上,看見那些官吏和豪紳推杯換盞,互相寒暄,而窗外的長江奔騰著,怒吼著,恰似虎豹衛騎著戰馬英勇廝殺。
“紫佩,我們到了。”
第九層,天門閣的最高層,和其他幾層紙醉金迷的氛圍不同,第九層有士兵把守,屋內整齊地擺列著有著斑斑血跡的兵器。
在最高層等候的就是晶州太守萬九文和虎豹衛的首領樓祿江。
“長老們,久仰大名,請坐。”
為首的長老和萬九文互相慰問。
“紫佩,你帶著紫紆先去別地,我們和太守有要事商討,但不要離開此地。”
“嗯。”紫佩答應長老,帶著紫紆四處轉轉。
她們來到樓層中央,發現每一層的中心都是空的,可以從第九層看見最底層。
“阿姐,你看,那是什麽畫啊,好熟悉啊。”
“小紫紆,那不是畫,是我們狐族專有的符語。”
“啊?這又是哪個靈術啊?”
“我看看。”紫佩認真的分辨,“這是,封魂之術,可以把死者的靈魂給封印在物體上。”
“封印,封印誰啊?”
“阿姐也不知道。”
“封印的是,在這裡死去的亡魂。”
少年的聲音傳來。
“誒,是那個打人的哥哥。”
“紫紆,不能胡說。”
“對啊,小妹妹,話可不敢胡說啊,我打的可是壞人。”
少年向她們走來。
“你好,我叫樓久志。”
“紫佩,靈狐一族。”
“我叫紫紆,他妹妹。”
“是嗎?我看出來了,你和你姐姐一樣好看。”
被樓久志一誇,紫佩害羞了,而小紫紆卻傻乎乎地笑了。
“今天在下面,謝謝你,說真的,那麽多人擁上了,我確實發怵。”
“我也是見不得別人受欺負,不過,你身手應該很好,不用怕他們的。 ”
被紫佩一誇,樓久志也臉紅起來,一時間氛圍有些尷尬。
“對了,你說的封印是怎麽回事?”
“啊,我也是聽軍營裡的人說的,說什麽魔蜚之力作亂,讓死去的將士魂靈不得安寧,然後請狐族長老幫忙封印什麽的。”
“那封印器具,應該就是那具鼎了吧。”
“對。”
“讓那些人扔錢是什麽意思?”
“算是,對將士的告慰吧,收上來的錢財,一部分留作軍餉和地方災款,剩下的,就陪著那些英魂。”
說到這裡,三人都默契地沉默了。
“樓兒。”樓久志的父親樓祿江叫他。
“父親。”
“去把虎豹衛集結起來,疏散天門閣裡的人群。”
“是,父親。”
“樓小將軍真是人中龍鳳啊!”萬九文感歎道。
“他才不是,就今天還給我惹亂子。”
“我聽說了,這件事,樓小將軍做得對。”
“你就別再誇他了,倒是,這兩位是?”
“這是我們紫狐一族純血後裔,紫佩和紫紆。”長老回答道。
“原來,是狐王的後代。”
“沒錯,紫佩以後就是狐王的接班人。”
樓祿江趕緊把話接過去,“那我派些兵來保護兩位小姐。”
“將軍不必,我們還是先去處理封印一事為好。”
“對,樓將軍,長老們,事不宜遲,我們下樓去。”
“紫佩,留在這裡,保護好紫紆。”
紫佩答應過長老,目送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