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至,眾人圍著篝火休息著。
“紫佩,紫佩。”
睡夢中的紫佩聽到一個聲音呼喚她。
“你看。”
紫佩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但能看見王琴敏依偎著韓連芳熟睡著。
“怎麽樣,看到這個場面,不會覺得嫉妒嗎?
他可是樓久志啊,是你最喜歡的人類啊,在他懷裡的原本應該是你啊!”
“你是誰?”紫佩語氣十分平和。
“紫佩。”
聲音又從他背後傳來,紫佩回頭看,是樓久志站在他身後。
“我們離開這兒吧,就你和我兩個。”
說完話,樓久志就要抱住紫佩。
可紫佩用手頂住樓久志的胸口。
“三,二……”紫佩數著。
“這是什麽意思?”
“一。”
樓久志被一股力量給炸飛,轉而是一個黑衣人落在地上。
“你就是那個妖僧?”
“為什麽,難道你就甘心心愛的男人被別人搶走嗎?”
“你還不走,是想死嗎?”
“在夢裡,你殺不死我!”
“呵,不如,我們試試?”
紫佩抬起右手,放在左肩蓄力。
“我可以讓他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我說過,韓連芳,不是樓久志,更何況根本不存在搶這一回事。”
“好,我們走著瞧!”
黑衣人一轉身消失不見,紫佩再次睜開眼,紫紆正靠在自己身上睡覺。
紫佩把紫紆緩緩放下,並為她披上一件衣服,自己走去散散心。
皎潔月光下,紫佩深深呼吸,感受來自月亮的靈力。
“睡不著?”
“大師?”紫佩看向靜真大師,“您不是也沒睡嗎?”
“他來找你了。”
“果然,你和願正一樣,什麽都知道。”
“願正大師,是我的前輩,我們身上背負著相同的命運。”
“命運,無論對誰來說,命運都是個沉重的詞。”
“真的,你看見他再次出現在你面前,心裡就沒有一分悸動嗎?”
“這種事,我相信您不會不懂,當然會有一刹那的恍惚,因為曾經的記憶牽動著我,但坦然也是真的,活了兩百多年,我經歷的生離死別也不計其數了,這點事,還是能想的開的。”
“時間,果然是最殘酷的事物。”
“願正大師,他葬在哪兒?”
“就在壇兒山下,安國寺建立以來所有的住持,都埋在那裡,等到有一日我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第十一個了。”
“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嗎?”
“當然。”
“其實心裡有點兒愧疚,二百年來,都沒有找過他一次。”
“可你還記著他,他也一定會記著你。”
說完,靜真大師緩緩離開。
紫佩仰起頭,眼角滑下一顆淚。
“誒,我接住了哦!”
紫紆俏皮地用手指接住那一滴淚。
“讓我好好想想,是哪個王八蛋,讓我阿姐,狐族的王流淚的?”
“不要開我的玩笑了,紫紆。”
“嘿嘿嘿。”紫紆一把抱住紫佩,“我的王,我有預感,狐族子民重見天日的時候就要到了。”
“魔蜚之亂怎麽會那麽容易度過。”
“誒,我遊歷這麽些年,夜觀星象,發現世間的大多數的魔蜚之力已經被淨化完畢咯。”
“是嗎?”
“對呀,尤其是玉面將軍,奇物妙師和製天魔猿這三個傳奇人物之後,魔蜚之力就已經很難大規模的製造孽物了。”
“好,我也希望那一天趕緊到來,狐婆婆和我們的子民已經等我們很久了。”
“嘿嘿。”
突然,月亮被烏雲掩蓋,紫紆覺得周圍一片漆黑。
“紫紆,我們快回去吧。”
“慢著。”
只看見紫紆把手伸向烏雲,閉上眼睛,手往右推,烏雲就被撥散了。
“紫紆,你這是什麽法術?我從沒見過啊。”
“我不知道,就是偶爾領悟到的。”
紫佩欣慰的笑了,她心裡想起那一天,紫紆站在她身後為她提供靈力。
“看來,紫紆比我更適合當狐王。”
紫佩心裡默默地想。
於此同時,黑衣人來到襄陽城上。
“可惡!”
他來到當初埋葬尉遲首領的墳前。
“尉遲首領,到你醒來的時候了。”
黑衣人伸手,從墳墓裡浮出來尉遲首領的亡魂。
“二百年了,你一個人呆在這裡,該讓你出來透透氣了。”
天亮了,在前往天門閣的路上,靜真大師給眾人講述事件的由來。
“其實從魔蜚之亂開始,在怨氣集聚的地方,尤其是戰場上,就容易被魔蜚之力妖化,形成亡靈。
江骸塚封印了兩百年前在晶州戰場上的亡靈,但戰爭之後,亡靈仍然在不斷產生,安國寺的僧人們也有去四處鎮伏的日常。
這次妖僧去天門閣,就是為了破壞江骸塚的封印,只能通過韓連芳和巨鼎的封印重新啟動封印儀式,我再加以隔絕魔蜚之力的符文,讓妖僧再也無法接近封印。”
“你身上居然還有封印?”
“對,這件事,是父親告訴我的,從我出生的時候,我身上就帶有江骸塚的封印。”
紫佩和紫紆只聽著,一直不說話。
“我想他們了。”紫紆對紫佩說。
“誰?”
“樓久志,願正大師,還有軍營那些人,這一路上,好無聊的感覺,這個人,跟樓久志一點兒都不像,死氣沉沉的。”
“紫紆,不要再說他的事了,韓連芳是無辜的,等到辦完這件事,我們就回去,看能不能讓幽紫藤界重新回歸世界。”
紫紆心裡不開心,一直看著當初願正大師給自己修好的劍,劍柄上還有紫佩留下的吊墜。
“今天,我們只能趕到襄陽城了,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到天門了。”
韓連芳在進入襄陽時說。
進入城門後,紫紆和王琴敏被襄陽城的繁榮吸引。
在抵達旅館後,王琴敏主動找到紫佩和紫紆。
“我們去逛街吧。”
“不好意思,我們……”
“去!阿姐,我們去,這一路上太無聊了,我們好好去玩玩吧。”
“對啊,連芳。”
“怎麽了?”韓連芳回應王琴敏。
“我們去逛街就不吃晚飯了,你把靜真大師和那孩子照顧好啊。”
“好的!”
話畢,王琴敏拉著紫佩和紫紆,就往街上走。
“走吧!”
紫佩還是不願意去。
王琴敏和紫紆通過眼神交流,一人拉著紫佩的一隻手,一起用力,拉著紫佩離開。
紫佩看著兩人的笑容,感到無比的恍惚。
這二百年,她太累了,朋友的離去,狐族的使命,時間給她帶來了無比的痛苦,而在這一刻,她貌似重新做回了當年那個跟在長老屁股後面的小女孩。
二百年來封閉的心被兩個女孩齊聲震開。
“走吧,我們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