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姐,她消失了,因為我?”
“就像靜真大師說的一樣,她只是走完了自己選擇的那條路。”
譚芝安慰紫紆。
紫佩只是盯著桌子上的劍看。
“從我記事起,老板娘就告訴我,阿姐是為了保護王家莊的百姓們才犧牲自己的,我不知道還有狐族,狐王。”
“那這麽說的話,紫紆豈不是如今的狐王。”
程凌驚訝地說。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狐王,我的靈力很弱,根本不像阿姐說的那樣會變強,而且,我根本長不大。”
“沒關系啦,到時候到了安國寺問問那個靜真大師,看他能不能給你做個推拿什麽的。”
“你別拿我開玩笑了。”紫紆十分沮喪,“阿姐做了個錯誤的選擇,我根本沒資格保護大家。”
程凌見紫紆的心情如此的差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我有個疑問啊。”
小鈴通突然開口。
“昨天亡靈出現在船上,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妖僧已經把封印解開了?”
程凌這才感到緊張。
“沒錯,可我們明天才能到晶州。”小鈴通補充道。
“這可怎麽辦?”程凌趕緊翻出救世錄,“師父,我的親師父,再教我兩招啊,我可不想在那個地方變成亡靈啊!”
“程少俠,你不要慌張。”
“都怪我,我沒有能力保護大家。”
“紫紆姑娘,不要這麽想。”
一邊是緊張的無法自拔的程凌,另一邊兒是愧疚的紫紆。
“夠了!”
譚芝突然變了個音調。
“你!”他指向程凌,“你不是救世之人嗎?連這點事都把你搞得手忙腳亂你算個什麽大俠?你師父為了你都神形分離了,你慌裡慌張的有個什麽用?”
“還有你!”譚芝又轉向紫紆,“你不挺厲害嗎?不是還願意以死封印那個江骸塚嗎?你阿姐為了讓你活下來,讓你帶著族人逃出困境,你就在這兒喪裡喪氣的,哪個王像你這麽喪氣,譚芝他爹……”
“什麽?誰爹?”程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我是說我爹,我爹他從一個藩王乾到了皇帝,我就沒見過我爹什麽時候跟你們一樣慌張,喪氣。”
“譚芝,你怎麽了啊?”
紫紆小心地問。
“沒什麽,就是看你們現在那窩囊樣我生氣!”
程凌驚呆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譚芝。
“總之,都回去睡覺,明天到了晶州,咱們經襄陽直接到天門閣,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譚芝見他們都不說話,連忙擺擺手。
“散了,都散了吧。”
譚芝把紫紆推出房間,回來燈火吹滅,不等催著程凌趕緊睡覺。
“譚芝,你這是怎麽了?”
譚芝躺在床上並不說話,只是和蜚在爭吵。
“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我就是想幫你們叫醒他,這樣的面貌怎麽能迎敵呢?”
“那你不能好好說嗎?”
“還要我怎麽好好說啊?”
“算了,我明天跟他們道歉去。”
說到這裡,譚芝的身體突然不舒服,狠狠地咳嗽兩聲,咳嗽完又大口喘著氣。
“我說,皇子大人。”
程凌躺在譚芝面前。
譚芝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睜開眼發現程凌離自己這麽近,連忙坐起來,捂著胸口開始咳嗽。
“咳咳,程少俠,你,有事嗎?”
“當然有事啊?”
等到譚芝咳嗽完,緩過神,才開口說話。
“程少俠,你說,什麽事?”
“今天晚上那個,應該不是你吧。”
“啊?”譚芝慌張起來,“程少俠怎麽會這麽想?”
“你看,你跟他根本不是一個氛圍,你頭上都冒汗了。”
“哈,我體虛,愛冒汗。”
“你跟他說一聲,看他有沒有什麽本事,到時候在天門閣幫幫我們。”
“好,好的。”
“其實,被他這麽一說,我反而安心很多。”
“真的嗎?”
“對啊,從小到大,我師父就是這麽訓我的,有一回,我和師父碰見一頭狼,我師父讓我用符咒嚇走它,我不敢,那時候,腿都打哆嗦。
知道那狼奔向我們,師父把我往前一推,我閉著眼睛把噴火符用出來,那狼真的就跑掉了。
師父沒交給我別的本事,只有用符咒和輕功,那句話簡直是師父的口頭禪。”
“哪句?”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程凌開心地笑了,然後回到自己床上。
“晚安,皇子大人。”
另一邊,紫紆也同樣沒睡。
“紫紆,阿姐相信你,一定可以帶領狐族過上從前那樣美好的生活。”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很多的疑惑,會讓你陷入停滯不前的困境。但你要相信,相信一切都有他的原因,相信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只要你想去接受, 那麽他就會浮現在你面前。”
紫佩和老板娘的話在她耳邊回想。
“我真的能做到嗎?”
紫佩躺到床上,看到枕邊是小女孩送給自己的娃娃。
她舉起娃娃。
“我必須做到,我答應過他們,我還要回去解救子民。”
紫佩朝著桌上的燭火彈了彈指頭,火瞬間熄滅。
黑洞洞的房間,只有紫紆劍上的吊墜還在微微發著光。
於此同時,天門閣上。
“這群人怎麽這麽慢,連晶州都還沒到。”
黑衣人站在頂樓之上。
他回頭看,尉遲首領仍靜靜地跪在地上。
“尉遲首領,別這麽死氣沉沉的,你幫我解開封印,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呢。”
兩天前。
妖僧找到了頂樓的尉遲首領。
尉遲首領的身體本就是魔蜚之力塑成,失去了魔蜚之力,亡魂也就沉睡。
在上次和妖僧的戰鬥後,尉遲首領就在頂樓沉睡了這麽多年,妖僧為了解開封印,將當初紫佩輸送到自己體內的狐王之血連同魔蜚之力一起灌輸給尉遲首領的身體。
承受不了狐王之血的尉遲首領開始痛苦的打轉,直到妖僧借用這具身體提煉出了一滴完整地狐王之血。
狐王之血落地,封印再次松動。
“別著急,尉遲首領,痛苦只是一時的,你要知道狐王之血在我體內,我可是用了這麽多年才控制住它。”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到他們來到天門閣之日,就是我征服世界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