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的野外真的跟黑夜區別不大,晏盈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都搞不清現在的時間,看到是三個青年,大約估算了下,差不多應該是上午八點了,輪守的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晏盈起身伸展了四肢,從中年男子背的大包裡取出一個水壺,喝了點水,又拿了一個麵包吃完。
早飯簡單的搞定,晏盈決定往前再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找到矮一些方便攀爬的地方。
“托爾!”晏盈輕輕拍醒了托爾,輕聲說:“我再往前去看看情況,大叔們回來,你讓他們先休息下,我一個小時內會回來。”
“我陪你去。”托爾說著就要起身。
“你留下,等下好做安排,我睡得最多,我先去看看,你們也多睡一下,你也知道,我們今天可能要爬上去,沒體力不行的。”晏盈用昨晚同樣的理由說服著托爾。
“好,那你路上小心,有危險趕緊回來。”托爾沒找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答應了。
晏盈交代完,起身向前摸索,由於光線太暗,她不敢離開斷崖太遠,手扶著斷崖前行,以免走岔了路。
一路過去地上都是碎石,晏盈不時還要抬頭觀望,即使她已經走得很謹慎也好幾次差點絆倒。
約莫走出去要將近一公裡的時候,晏盈隻覺得自己的手摸到的斷崖,觸感有些不同,本來就很涼的石壁,突然變得特別涼,像是摸到了冰面上,她湊近了仔細看,一堆枯草中隱著一扇二米多高的鐵門,經過歲月的侵蝕鐵門上已經滿是鏽跡的,幾乎已經要跟周邊的岩壁同化,不是她用手摸到,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要知道門後面有什麽,光晏盈自己肯定是不行,她趕緊在邊上找了好幾塊碎石堆砌成一個標記,然後趕回托爾他們的落腳點。
沒有了觀察頭上的需求,只需要注意腳下的晏盈,只花了十幾分鍾就回到了托爾他們的落腳點。
幾個年輕都已經醒了,正在吃早點做著出發準備,兩位大叔靠著斷崖在閉目養神。
“晏盈回來了。”泰羅最先看到晏盈。
大家聽到泰羅的話,都看向晏盈,兩位大叔也睜開了眼,等晏盈到了身前,托爾才開口問道:“怎麽樣?”
“要爬上去跟這差不多,但是”晏盈說出“差不多”三個字的時候大家都是一陣沮喪。
“那還是就這試著上吧。”晏盈的“但是”還沒完全出口泰羅搶先就失望地說道。
“但是什麽?”托爾沒泰羅那麽死心眼,他發現晏盈還有話說。
“前頭有一扇鐵門鏽死了,我們要是能打開可以進去看一下。”晏盈把要說的說完了。
“那我們先去看看。”泰羅又搶先說。
“你以後能不能等別人說完再說話。”托爾責備了他一句。
“好,那我們出發吧。”泰羅根本沒聽進去,催促大家趕緊出發。
一行人在晏盈的帶領下很快回到了鐵門前,晏盈借用阿馬德的砍刀要砍掉那些枯草,托爾攔住了她。
“用火,你們退後。”托爾讓眾人退後了二米,從行囊裡拿出一個柴油打火機,又把之前找到的油料提過來,灑了一些到枯草上用打火機點燃了。
枯草一點就著,瞬間就向周邊蔓延,直燒到了斷崖的頂端,幸好兩邊多數是岩石,不然這一燒估計能把整座山頭都燒完。
“看。”托爾示意大家注意看。借著火光,他們看清了鐵門的全貌,整扇門的縫隙都已經鏽死,要想打開,只有連門框一起毀了,門框是嵌在石壁中要毀掉靠人力至少得花個二周時間。
“這門能砸穿嗎?”泰羅問。
“你可以試試。”托爾並沒有回答他。
泰羅拿起手中的長矛用槍柄使勁砸了上去,一聲沉重的悶響,鐵門紋絲不動,泰羅槍撒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來是不行。”托爾邊扶起泰羅邊說。
“你早知道?”泰羅撿起槍看著托爾。
“不知道,現在知道了。”托爾之前就跟泰羅說讓他不要死心眼,他不肯聽,於是就決定給他個教訓。
“你們別鬧了,趕緊想想辦法,不行我們還是爬山,不用耽誤時間。”晏盈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
“誰有辦法?”托爾回身看著他們。
“我們可以用炸山開路的方法試一下。”裡戈大叔說道。
“不成。”莫西斯趕緊否決,“如果裡面是空的,那就會塌。就是炸開了我們也進不去,看起來這鐵門很厚,裡面說不定儲藏有不少物資。”
“莫西斯叔,有沒有炸了不會塌的方法。”托爾思索了下問。
“我想想。”莫西斯到一邊沉思了起來。
“晏盈,你的劍那麽厲害,能不能砍開?”泰羅在邊上憋了半天,冒出一個主意。
“我怕屁股疼。”晏盈差點沒給他氣暈了,白了他一眼,要是能砍開,她早動手了。
泰羅收到晏盈的眼神馬上閉嘴站到了一邊。
“莫西斯大叔,假如我們隻炸門框能不能行?”晏盈回頭看向莫西斯。
“這更難了,我們不知道門框具體多寬,炸過了就完了。”莫西斯回答道。
“這個我有辦法知道。還得感謝泰羅提醒。”晏盈說道。
聽晏盈說感謝自己泰羅抬起頭滿臉喜悅。
“我砍不穿門,我看了門和石壁的間距,擊穿一層石塊應該還是可以。你們誰能推算出門框大約在哪裡嗎?”晏盈向大家問道。
“這個我可以。”一直沒說話的阿馬德說著走到了鐵門邊開始觀察。
“能擊穿石壁,最好不過,我們可以多打幾個孔,這樣成功率更高。”裡戈大叔興奮地說。
“我現在的情況,全力的話也只能擊出兩個孔。”晏盈淡淡地說。
“這樣啊,阿馬德你看準點,我們機會不多。”裡戈大叔心涼了一半,關照阿馬德不要浪費機會。
阿馬德看了很久又在地上撿石頭畫畫寫寫,半個小時才確定了門框的大概位置。
阿馬德拿手中的石頭在石壁上畫了一條線,邊緣應該就在這。
“我應該攻擊哪裡,你給我畫個圈。”晏盈讓阿馬德標出了準確點的位置。
阿馬德拿石塊在七十公分左右的高度畫了一個圈。
“量子全力解放,劍裝形態”
晏盈雙手握住大劍瞄準了阿馬德在石壁上畫的圈,使勁刺了過去,劍尖刺入岩壁,直接刺中了鐵門框,震得晏盈虎口發麻,還好她起先就算好了距離,有心理準備,不然肯定步了泰羅的後塵。晏盈雙手再次發力,旋轉劍身,劍尖在岩壁上開了個孔。
孔開完,晏盈撤回劍讓到邊上調息。阿馬德讓托爾點燃打火機,借著火光查看。
“找到門框了。”阿馬德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孔打得正正好好,門框邊緣正好挨著石壁。
“大家去多找點樹枝,我們去打兩桶水。”裡戈說完就拉著莫西斯提著兩個原本打算收集油料用的空桶往之前的河邊走。
托爾帶著泰羅和阿馬德從行囊裡拿了繩子就鑽進了身後不遠處的枯樹林去撿木柴。
晏盈本想跟著一起去,托爾還是安排她休息,剛才的一擊之後,他就發現晏盈的臉色又開始泛白,再說這邊總要留個人看著行囊。
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河邊至少差不多要有四公裡,兩位大叔花了近三個小時才回來。托爾他們收集木柴時間更久,等他們收集到近二米高的一堆木柴回來已經是下午將近三點。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大家終於準備好了所有需要的資料,托爾把木柴堆到標記的線內高度堆到晏盈擊穿的孔的位置,倒上油料點燃木柴,中途他們反覆加了好幾次柴,燒了近半小時,裡戈借用泰羅的長槍,用槍尖挨住石壁,槍尖不一會就紅了,他把長槍交還給泰羅,讓大家全都退到十米外,提起油桶,很快把兩桶水都澆到了石壁上,然後飛快地跑開。
沒多久“轟”的一聲,鐵門一側的石壁被炸開,另一側的石壁支持不住鐵門的重量,慢慢開始垮塌,再過了一會兒,鐵門上方的石壁也開始松動,一聲巨響連著漫天飛沙,鐵門筆直向前倒在了地上。
眾人等到煙塵散盡才靠近鐵門觀察,鐵門足足有一米厚,這鐵門外側鏽死,內側鏽跡卻少很多。
鐵門原來所在的位置上掉落了不少碎石,大家一起把碎石清理乾淨,又花了近一個小時,這一整天就搞定了一扇門。
碎石清完,一條黑洞洞的通道向上延伸著出現在他們眼前,通道只有半個人的高度,還好坡不陡,勉強可以俯身前行。
“我先進。泰羅,阿馬德,晏盈,裡戈叔,莫西斯叔,我們按這個順序,中間隔開三十秒,不要挨得太近,有危險也好撤退。”托爾安排好了拿出打火機照明首先鑽進了通道。
大家按照托爾的安排分批跟在他的身後,這條通道開始時很矮,越往深處高度越高,在將近一米五左右高度的時候,托爾站起身彎著腰繼續向前摸索,最後一段通道高度差不多到了兩米左右,他可以站直了便開始加速前行。
托爾大概估算著,他們往前走了差不多有一公裡的時候,前方又出現了一道鐵門,這道鐵門,看起來保存地相當好,在鐵門邊上,他還發現了兩盞油燈,托爾檢查了下,油燈還能用,只是沒有燃料了,他從行囊裡掏出一瓶備用的燃料,點亮了油燈,邊觀察鐵門邊等著大家。
托爾鐵門前看了沒多久,後續眾人都來到了鐵門前。這道門和之前的不同,中間有一個類似閥門的把手像是可以轉動。
“我先試試。”泰羅跟托爾換了個位置,雙手使勁轉動,試了幾次紋絲不動。
“我和你一起。”阿馬德上前握住把手兩人一起使勁,還是全然沒有反應。
之後莫西斯和裡戈也上前幫忙,幾個人擠在一起根本不能發力,忙活半天都瞎忙了。
“我來試試。”晏盈讓他們全都退開。“量子解放,強化模式開啟”
雙手纏繞起紫色光芒的晏盈,雙手把住閥門,使足了勁,閥門也就轉動了一些。
“堅持住。”托爾上前把住了閥門做了個深蹲,利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往下壓,閥門又動了一些。
“泰羅,接手。”泰羅學著托爾的樣子,接手又轉動了一些。
晏盈在中間,托爾和泰羅在一側,三人配合著轉了五圈,這時候晏盈手上的紫光消散了,她已經脫力了。
阿馬德馬上來到晏盈的位置頂上,這下轉動的速度明顯減慢,但比之前轉不動好多了。
幾個大男人交替著旋轉閥門,閥門越轉越松,到最後只需要二個人就可以轉動了,沒幾圈後,只聽到“噹”的一聲,托爾和泰羅感覺手上一緊,閥門轉不動了。
鐵門打開了一條縫,他們兩人一起使勁往外拉,一大堆灰塵隨著他們拉開的縫隙堆積到通道裡,慢慢地鐵門被他們拉開到可以一人通行了才停手,地上也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阿馬德從邊上拿起油燈往裡面照了照,還是一條跟現在一樣的通道,唯一不同的是,通道牆壁上安裝了許多燈,燈罩上蒙了很厚的灰塵。
阿馬德試探著踩了一腳地面上差不多有鞋面那麽厚的灰,確定了下沒有危險,隨後提著燈第一個走了進去。托爾和泰羅放松著快要抽筋的雙手跟在他身後,兩位大叔抱著大包替他們拿起了武器跟在後面,晏盈走在最後留意著背後通道裡的情況。
“你們來看。”前進了五百米左右,就聽到領頭的阿馬德叫大家。
托爾和泰羅趕上前一看,傻眼了,又一扇鐵門,跟之前的鐵門一樣,中間有個閥門。
“我們先休息下。”托爾讓大家原地休息,從走進通道到現在大家都沒有好好調整下狀態,現在要開這門根本不可能。
晏盈最後來到,看到這鐵門也是無語了,這是藏了什麽寶貝,要安這麽多鐵門。
眾人拿出水和食物,邊休息邊進食,準備恢復體力再次對鐵門發起衝擊。
通道的另一頭卻傳來了細微地腳步聲,腳步聲中隱約還能聽到“嗚嗚”地低吼。
“不好,有腐蝕狼。”晏盈坐在最後,她的夜視力經過特訓能看得很遠,一頭腐蝕狼的身形出現在通道的另一側,血紅的眼珠在黑夜中特別明顯。
晏盈儲存的能量已經耗盡,沒法使用能力,她站起身從裡戈的手上拿過了長槍,戒備著步步逼近的腐蝕狼。
那頭腐蝕狼,沒有進攻,停在了原地,昂起頭一聲嚎叫,通道閉塞,狼嚎聲在通道裡回蕩著,把眾人的耳膜都震得生疼。
“快開門,它在召集同伴。”晏盈大叫一聲,提槍就衝向了腐蝕狼。
那頭狼看到晏盈衝上來,扭頭就跑遠了,晏盈暫時松了口氣,不過她知道,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等下狼群來了,門打不開,他們全得死。
托爾他們聽到晏盈說有狼的時候,就已經起身到鐵門前開門,這個閥門不像之前那麽緊,三人合力就可以轉動,但是要打開至少也要十分鍾的時間。
晏盈退了回來,裡戈手提砍刀,莫西斯拿著雙管獵槍在她身後,戒備著隨時可能衝進來的狼群。
那頭腐蝕狼跑出去大約二分鍾後又回到了晏盈的視線裡,這次它身後又多出了兩頭腐蝕狼,三頭凶獸並排著逼近。
到了離他們不過三米的距離停了下來,仍然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兩位叔叔,你們保護好他們,別讓狼衝過去。”說完晏盈提槍對著左邊的腐蝕狼就衝了過去。
三頭腐蝕狼, 看到晏盈衝過來,左邊的惡狼往後退,躲避晏盈的長槍,中間的撲向晏盈的右肩,右邊的直接張開要咬晏盈的右腿。
晏盈一槍刺空,看到右邊兩頭惡狼攻了過來,左腳一使勁,身體直接向後掠出,避開了它們的攻擊,槍杆一收一送,直接刺中了撲在空中那頭惡狼的脖頸。剩下的兩頭惡狼見同伴受傷,一左一右一起撲了上來,晏盈想要抽出槍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松手放開槍杆,往惡狼撲來的反向閃身躲避。兩頭惡狼撲空,一轉身剛要再撲向晏盈,就聽到“砰”地一聲槍響,其中一頭惡狼的腦袋直接被擊穿。通道裡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驚得一愣,最後的那頭惡狼,本想再撲上來,被槍聲驚到頓了一下,收起攻勢,扭頭往外逃跑。晏盈收住心神,看到最後那頭腐蝕狼要跑,趕緊搶身向前,一腳踩住被槍刺殺的惡狼頭部,雙手用力抽出長槍,然後右手握槍,對著那頭逃跑的惡狼飛擲過去。逃跑的惡狼感覺身後的危險,往邊上一躲,槍尖劃傷了它的一條後腿,它拖著腿就逃出了通道。晏盈上前撿回了長槍,回到了大家身邊。
“你沒事吧!”泰羅邊開門邊子扯著嗓子問。
“趕緊開門。”晏盈催促他不要分心辦正事。“跑了一頭,馬上還有更多會來。”
果然不出所料,晏盈話音剛落,只見通道那頭多出了十幾雙血紅的眼珠。領頭的腐蝕狼,體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圈,長了一大兩小三個腦袋,裂開著嘴凶相畢露,它的身後就跟著那頭傷著腿先前逃跑了的惡狼,後面的通道這下徹底被狼群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