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的音讓楊遠好奇不已,不明為何一塊石碑能讓音妹止步,好奇之下楊遠便是走到了音妹的旁邊。
“舉世無敵,獄童,先天黑門,天繼奇瞳,院比斬殺九位帝脈妖族,獲得地階元技”
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讓音妹看著楊遠問到。
“公子黑門不是實力的極致嗎?先天黑門是什麽意思,還有奇瞳”
音妹一回頭,就看到了自家公子,手抓左胸,口中喋血,雙眼灼痛,劇烈的喘息著,仿佛只是石碑上的幾個字就讓楊遠遭受重創。
楊遠自是看到了石碑上的字跡,但每一個字都讓楊遠的心在喋血
甚至在看到先天黑門四字的時候,楊遠的心臟就猛的跳動起來,許久沒見的崩碎之感再次襲來,而天繼奇瞳則是讓楊遠雙眼第一次出現灼痛。
奇跡之力轉動,楊遠這才止住了崩碎的趨勢。
音妹擔憂無比的一把攬住楊遠,手搭在楊遠的脈搏之上,擔憂的問道。
“公子怎麽了?”
楊遠一擦嘴角上的鮮血,拳頭捏的緊緊的,額頭之上青筋暴露,低沉的說了一聲。
“沒事,只是剛剛砸碑消耗過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少爺的舊疾”
聞言,音妹攙扶著楊遠坐在石碑前後,惱怒道。
“公子明明知道自己有舊疾,怎如此拚,你要好好保重身體,要是以後你還這樣不知輕重,我就斷了公子的念想,我就,我就,我就侍寢”
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但楊遠還是聽到了,右手成拳就是敲在了音妹的頭上。
“妹妹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這麽口無遮攔,我知道我自己的舊疾,我才如此拚的,因為我只有十載壽命,不拚怎能讓你侍寢”
此言讓妹妹微微動容,眼中朦朧不已的喊著。
“這就是公子白發的原因嗎?我不要公子死,我要公子活著”
看著緊緊抓著自己手就要哭出來的音妹,楊遠再一次敲在音妹的頭上,微怒道。
“不許哭,我告訴你,我會好好的活著,活到悟真境,因為我真的很想將我家音妹據為己有,就衝著你的姿色,我也會好好的活下去的,所以我要拚,再說了你覺得你家少爺就只能止步啟道嗎?”
音妹臉色羞紅,這才止住了眼中的朦朧嬌嗔道。
“公子瞎說,我明明一直都是公子的”
楊遠坐在石碑前,心中已是思緒萬千,為了不讓自家音妹擔心楊遠這才含糊其辭將其引到了舊疾上。
楊遠知道自己的舊疾可不是疾病,而是實實在在被人造成的重創。
而這重創就與刻字之人有關,因為僅僅是字就能讓楊遠心臟悸動,雙眼焦灼。
憑此,楊遠知道留下此記錄之人,絕對和自己的舊疾有關,甚至自己身為天陽後人的雙眼就在這個獄童身上。
喋血一幕出現,夢使瞬息就來到了楊遠和音妹的身邊,目光掃視四周總覺得有人在暗中對楊遠使壞。
可打量一番之後,夢使又覺得根本不可能,能在曉夢界使壞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
開天大帝也只能在曉夢界法則的允許下,略微改變一些規則,更何況四千年未出帝境的炎黃。
聽到少年少女的言語之後,夢使根本就不相信楊遠所言的消耗極大和舊疾,因為楊遠只是看了一眼石碑就喋血。
紀錄碑就是普通的字,一定要說這字有什麽的話,也只能說這字是獄童用天繼之力所刻,問題可能就出在獄童的天繼之力上。
這就難免不讓夢使思緒萬千,先天黑門四字更讓夢使腦中出現很多記憶,記憶之下浮現,便是一揮手。
伴隨夢使一揮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初始曉夢界之中,來到了一片黑暗之地,這片黑暗就像文考之地的黑暗一般,只有鯨與鵬在其中不斷躍起墜落。
楊遠心驚,音妹警惕,夢使則是微微一笑的再次揮手。
揮手之際,黑暗消失反倒出現了許多畫面,在這畫面下老者一下子竟是滄桑起來,口中更是按照突然出現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敘說起來。
“人族為元妖的食物之妖,但人族天生擁有靈智”
“靈智之下人族出現了元師,出現了炎黃二帝”
“炎黃大陸最早是四州大陸,四州大陸又有絕地,而這絕地是早於妖族誕生的”
“炎黃二人成為開天大帝舉霞飛升,隨後炎黃大帝帶著重傷又再次出現在炎黃大陸”
“從那一天起,為了鎮壓無數絕地這才耗費偉力將海洋之外的九塊大陸匯聚在炎黃大陸上,刻下了萬帝大陣,從此有了中一上三下九之說。”
“元府誕生,人妖鼎足”
“邪惡之人,邪惡之妖引動絕地之力,從而絕地孕育生靈”
“魔族誕生,炎黃大陸成三足鼎立之勢”
“下九人族在妖魔夾縫中求生”
“上三,三族鼎立,對下九予求予奪”
“中心州,界海在中心州有入口”
“下九,一萬海裡之外就是界海”
“致邪致惡之人和妖,魔宗”
“純種的魔族,域宗”
隨著夢使這斷斷續續的言語,夢使臉上的緬懷和滄桑消失不見,反倒是變得極為痛苦,仿佛這些記憶能讓夢使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一般。
夢使雙手不在撥動胡須,反倒是抱緊了頭顱痛苦異常的繼續說道。
“獄童,域宗,天才之子,純粹的魔族”
“世間修行之法有三,妖核,元門,魔種”
“黑門實力的極限,四分先天之氣完全利用的先天之姿”
“奇瞳,奇瞳炎黃人族神眼,應奇大帝血脈的天繼,天繼和黑色之心可以,可以被他,他,他人繼承”
痛苦的言語響起,夢使便是痛苦大喝一聲,在這大喝之聲下,夢使身上逐漸出現一團一團的魔氣,樣貌刹那大變。
魔角浮現,白發變成血紅長發,夢使猛然一揮手,在痛苦的慘叫聲中夢使在楊遠和音妹的面前爆炸,化成了漫天的血霧。
一切的一切楊遠和音妹來不及去詢問,只是被夢使的言語震驚的愣在原地看著夢使變成血霧,然後被夢使最後的一揮手帶回了初始曉夢界的石碑面前。
唯一不同的就是夢使消失不見。
“這是大佬,這真的是大佬,這可是斷層的歷史,無人知曉的歷史,一萬年前的炎黃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炎黃有三萬載卻只有一萬載的歷史”
“消失的兩萬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到底是誰?他怎麽知道這麽多”
夢使的言語,讓楊遠知道,就在剛剛的黑暗當中,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但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心神炸裂之下,楊遠微微深深呼吸幾次,才將這像是秘密,又不像是秘密的一切藏住。
音妹也不比楊遠好到那去,震驚之下緊緊的抓著楊遠的手,目光警惕的盯著周圍的人,害怕的說道。
“公子,怎麽辦!”
楊遠掐了自己幾下,深呼吸幾下後,自是看見了音妹額頭的冷汗。
“怎麽辦?涼拌!”
“妹妹,放心此事應該就你我知道,實在擔心就將這段記憶放到魂器當中,即便是搜魂他人也無從得知,放心,放心”
楊遠的言語響起,音妹這才微微放松之後盤腿坐在了楊遠的身邊,調整呼吸,微微放松。
收斂心神,楊遠身上反倒是爆發起強烈的殺機。
“斬殺帝脈妖族嗎?原以為沒有線索,誰曾想線索如此令人驚悚,域宗嗎?獄童嗎?等著!老子早晚讓你死”
圍觀之人紛紛愣神,不明剛才的少年到底去那裡了。
“這小子是不是被獄童的名聲嚇壞了,怕死,所以剛剛下線了”
“不對吧!下線他的院比不就結束了,我估計是差點嚇暈了,沒見是夢使和他們一起消失的嗎!”
“我想,肯定是夢使偷偷和這小子達成了什麽協議,你沒聽夢使打算收徒嗎!”
曾經為楊遠耐心解釋的中年男子,見夢使不見再一次的話多了起來
“小子,你是被嚇壞了?擔心自己被群毆到死嗎?”
“你要知道帝脈妖族可是擁有帝脈元技或者天繼的,實力在同境當中更是無敵的存在,同境遇到都是要逃命的”
“你要知道紀錄碑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楊遠蹙眉之後,收起震驚對中年男子呵呵一笑。
“大叔,你話很多你知道不!難道你不知道我也有一塊紀錄碑嗎?”
大叔本就圖一個心直口快,一時不擦竟忘記了這個冒出冷汗的白夜,可是人形元妖,聞言一張臉變成苦瓜,徹底沒話了。
大叔沒話,周圍之人可是不停的嘲笑著楊遠。
“你就是投機取巧,你就隻肉身強大,你要知道獄童可是先天之氣的完全利用者,注定武裝為尊的存在”
“就是就是,元師可不是只有身體修煉一道的,最後你還是要踏進元師之道的”
獎勵大佬拚死也要說出的遺言,自己離去的父母,自己身上的舊疾,人魔老頭的奇瞳,獄童的奇瞳,場景浮現,楊遠眼神飄忽,殺氣越加的森然。
湧動的殺機讓音妹微微擔憂。
“公子”
楊遠邪魅的雙眼下,微微一笑。
“妹妹放心,我要殺的人不在這裡,捂住耳朵,元力防禦,我要大鬧曉夢”
音妹看到了熟悉的笑容,放下心來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元力鼓動集中於聲帶之中,正是玄階元技獅吼功,而在楊遠心中的殺意和憤懣也在這一吼中響徹起來,心中的殺與恨以及迫切的發泄之心,讓華夏獅吼功實至名歸。
“天下第一白夜在此,來戰”
獅吼的音攻讓廢墟震蕩,圍觀之人猝不及防,弱者耳朵出血,強者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個犢子說白夜怕了,這擺明是要破紀錄”
話多大叔更是狡黠的精光一閃,在人群之中走動。
“下注,下注了,天下第一白夜,能扛得住幾波攻擊”
“噌”
一片羽毛飛來,像是一把鋒利的箭矢帶著空嘯之聲向楊遠襲來,一擊就可看出來人是做了一擊必殺的準備。
偷襲之下發動攻擊之人,楊遠早就在混元法下發現了,自信的嘴角揚起。
“妹妹,《絕對無敵》這首歌和曲會了嗎?我記得你的元門神通便是擬音”
“給我來上一首,我不僅要打臉,我還要踩臉,這樣也省去了你動手的功夫,我覺得就我頭上這四字引來的人,足以讓你以輔助之身獲得認可”
音妹摘下鬥笠,將秀發理於耳後笑道。
“公子你確定我們真不會被打死”
“放心,打不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公子的本事,再不濟我不是還有我家死士的嘛!再說在這裡又不是真的會死,我們可是有四次替死機會的!”
音妹放下心來,掩嘴一笑,右手元紋覆蓋,律呂浮動。
面對鋒利的羽毛楊遠雙腳一踏,一步藏影化為暗影橫移數十米,然後雙手一震,兩團元力在楊遠的手中出現,撞在一起的元力融合成一紅一籃的太極球體,雙色球體向前一推。
“轟”
激烈的碰撞之聲響起,曲子和詞也在相撞的瞬間響起。
“讓絕對無敵的傳說,能永遠不會被打破,必須要戰鬥”
刹那間,羽毛被楊遠的球體轟退,白夜一衝而過,化為暗影,一把就掐在了攻擊之人的脖子之上。
必殺一擊下的絕地反殺,人們議論紛紛,很多趕到這裡的院生更是在詞曲響起之時,在楊遠霸道的抓住襲擊之人的脖子時,體內的熱血仿佛被點燃。
“這歌曲雖是很俗,但他媽的真爽”
“我怎麽感覺很熱血”
“玄階元技嗎?”
“你是白癡嗎?黃階是按照元紋領悟的元氣運轉,玄階是元氣運轉和元力屬性變化,或者元氣元轉加上領悟的意,要麽就是元氣運轉加上神通之力”
“那是地階?”
“媽的有完沒完,你們這些院生是不是文考都沒過啊!地階是三者合一,天階是四者合一,懂了不,一群書沒讀好的院生,就你們這樣的上去一定死”
“哎,我就是問問,你賣弄學識幹嘛!估計你也不懂白夜的元技”
“你瞎啊!看不到是元力屬性變化,這是元力的運用方式之一,同樣是院比之人你們怎麽和白夜差距那麽大”
“吵什麽吵,別影響我聽歌”
“這女娃子的元門紅色,我去!該不會是上三州天音宮的人吧!”
“水火相克下夾一絲木屬性,釋放出去的時候木屬性消失從而讓水火相克下發出恐怖威力,這真的是來院比的新人,老手都不一定做得到啊!”
“逼逼啥啊!你們不覺得白夜這廝在嘲笑我們嗎?披著天下第一的稱號,還說他無敵的傳說不會被打破”
人們議論紛紛,趕來的院生吼叫一聲之後,便是加入了圍攻之中。
“你們是不是很熱血,是不是在懷戀自己年少輕狂的歲月,來吧!這種輕狂需要參與感,下注了,下注了”
話多大叔則是在院生衝上去之後,不斷在人群之中遊走,在曲子的熱血下,很多人紛紛下注有人賭兩波,有人賭三波,更有甚者賭十波。
“打死這混蛋,打死他,天下第一,絕對無敵,這小子就是來求虐的,上啊!”
人群激慨,人人激動。
呐喊,謾罵不一而具。
在這嘈雜的謾罵下,歌聲清晰可聞。
楊遠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鬥戰被熱血的曲子推到最高,一把將手中的人扔出去之後,一踏地面,元力湧動到聲帶之中,玄階獅吼功再次爆音。
“可有帝脈妖族、帝脈人族前來一戰”
一聲大喝所有人被震飛,只有數十片羽毛再次偷襲而來。
人們更是一退再退的盯著戰鬥中心,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高手呢!來個高手啊!我可是下注了,三品精魄啊!”
“這些人是怎麽有勇氣來參加院比的,捂耳朵啊!或者元力屏蔽耳朵啊!我草了,活生生承受玄階音波功的音波,這不是找死嗎?”
“蠢貨,蠢貨,來點人滅滅這混蛋的威風啊!蠢貨就不要上去了,特麽了”
被楊遠一把扔出去的少年,看到了數十根羽毛,威勢比起他來更加強大,能將族內羽毛凝練到如此程度的,只能是少年族中的大能。
一吼震退觀眾,震飛襲來之人之後,楊遠雙眼變成太極瞳孔,炎勾玉轉動,混元法感知,眼中精光一閃,雙手不斷結印,右手成雷印往前一推。
“雷震·黑電”
一根羽毛楊遠殊為不易的擋住了, 但為了迎合曲子的無敵之態,楊遠這才狂放無比抓住了襲殺之人的脖子。
楊遠知道這羽毛是天繼的體現,所以數十根羽毛襲來之際楊遠選擇了震宮締結獸帝釋的黑電,以變異元技來和天繼對轟。
黑電爆發出奪目的黑光,黑紫漫天,十根羽毛之上紫電元紋越加清晰。
羽毛所化的紫電與黑電劇烈的碰撞在一起。
碰撞之下,觀眾再一次後退,稍慢一些的便被這碰撞余波電了個毛發聳立。
“紫電羽,這是帝脈妖族紫電鳥的羽毛,傳說一片削鐵如泥,十片可化九天雷霆,這是帝脈妖族紫電鳥大能出手了,要一擊斬殺白夜”
黑電與紫電碰撞在一起,楊遠並沒有掉以輕心,紫電鳥的天繼就是羽毛,就像奇瞳一般玄妙無比,楊遠面對十根不敢托大。
碰撞之際,腰間的末始就已出鞘,末始血紅的刀身與穿過黑電而來的一根紫羽碰撞在一起。
紫羽噴吐電蛇,宛如雷蛇,紫芒耀眼,周遭都是。
“他擁有大帝夢
他成為鬥戰修羅
他知道全盤戰局只能夠靠自己掌控
雖感到一絲不足
雖感到一絲危險
但是在勝負分明之前絕對不會退卻”
紫芒與黑電的碰撞,耳邊響起的歌曲,讓觀戰的人膽寒的同時又熱血無比,仿佛自己都能帶入到天下第一白夜的心緒當中。
而讓人最為震驚的是,白夜手握唐橫刀居然擋住了紫電羽,手中的刀正在硬抗紫電羽,鏗鏘作響,震得周遭紫電紛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