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先生則是在雯靜行了一禮之後,凝重的言道
“前輩我知道如何施救,需要七品丹藥才能保住暴走府主的命,就像我這般失去修煉的根本成為一個廢人,要是需要毫無損傷的救下暴走府主則需要八品丹藥”
楊遠眼中眼珠一陣轉動,臉色便是不喜的看向了狼叔。
剛剛的微妙間,楊遠便是知道自己在狼叔面前暴露了,因為自己左手上的胎記暴露了。
狼叔自是看到了楊遠眼中轉動的眼珠,也曉楊遠之意,便是帶著一絲譏笑言道
“是的七品保人一命,八品保人和修為,所以魔族的魔化基本是不可逆的,但下九天地之力限制無法煉製七品丹藥,就是不知道前輩從上界帶來成品的七品丹藥沒有”
言語中的譏笑楊遠聽得很清楚,便是將話題扔給了狼叔
“那既然不可逆,那就將其抹殺了唄!”
狼叔微微一笑便是言道
“前輩有所不知,現在府主被完全侵襲,但意志還在,既不是新魔,也不是人,但一旦我們找不到遏製魔氣的方法,暴走就會變成新魔”
“擁有魔種的新魔嗎?”
“不是,魔種只有致邪致惡之人才能誕生,暴走不可能會是,而且他意識還在,就是不知如何是好,但拖久了意志崩塌之際,他就會變成四品血人,然後五品化形成為血魔之一”
“那你們有什麽辦法嗎?”
奶雯靜微微思索便是說道
“這世界只有兩人可以做到,便是四千年前的心狂大帝和現今的煉魔楊啟,但還是請前輩援手最少幫暴走拖延些許時間,華藝和元府定當重謝”
語落,狼叔微微一驚,楊遠死死的捏了自己一把才將心中的波瀾死死壓住,不為別的,因為楊啟是楊遠的父親。
楊遠一把扔下自己的鬥笠,露出有些帥氣的光頭大漢的模樣便是有些猖狂的喊道
“雯靜小妞,狼小輩你們護法,我就且來試上一試成為第三個煉魔之人”
言罷不等雯靜和狼叔有所反應便已是仗著千面具的威壓和真睛的神異,一步一步踏入了大陣之中。
狼叔眼中凝重便是傳音道
“少主,你不要逞強,力所不能及一定要及時收手”
雯靜臉上嘲諷之意更甚,但想到前輩是為了救治暴走府主,還是關心的說道
“前輩,幫暴走續命即可,無需多做他想”
楊遠只是輕笑一下便踏入了大陣之中,身影也在血紅色的魔氣下消失不見。
血魔氣乍一見的確很恐怖,甚至散發出的威壓不低於悟真境,但楊遠走進大陣之後才發現這些血魔氣被血紅的身影死死的控制住了。
沒有暴起傷人,也沒有侵襲他人,仿佛只是散發著威壓不讓他人靠近而已。
當楊遠走到血紅身影前,反倒是一身輕松,此地居然被血紅身影控制的完美無瑕。
血紅的骨面下嘴唇微動,沙啞的聲音傳來。
“前輩是打算救我嗎?但我知道我應該沒救了,但就算沒救,前輩也可放心我不會做出畜生行為的,一旦我意識完全消失血魔氣就會被我吞噬殆盡”
楊遠心中訝然無比,胸前空洞,心境破碎,魔氣填充這種比音妹引動心中之魔的魔化還要恐怖的魔化下,此人居然能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炎勾玉轉動楊遠看到無數精純的血魔氣居然被暴走府主一點一點的吞噬進了丹田之中。
“想法挺不錯的,將魔氣引入自己丹田,當意志崩塌之際便自爆嗎?不過我在,你就不用死”
雙指合十,點在暴走的額頭,楊遠便已身化打鐵匠進入了暴走的識海當中,進入了識海深處的心境當中,沒有暴走的阻攔,甚至魔氣都會乖乖的給楊遠讓道。
暴走的心境當中平台裂痕無數,但唯獨先天刻畫上的鬼將雕刻的范圍沒有一絲一毫的裂痕,而鬼將的刻畫上一絲一縷的血紅湧入其中,將其染上了一層殷紅。
在這平台之中一個人形的血紅色血魔在其中跪伏不停地咆哮,不停地掙扎。
“她還在等我,我不能化魔,我要成為心狂一般的存在”
“我的意志不可能輸於他們”
“我要煉魔”
一聲聲鏗鏘有力的呐喊在整個心境之中清晰無比。
饒是楊遠非第一次來到他人的心境,眼前的一幕依舊刷新了楊遠對意志的認知。
“頑強的意志果然是人族最強大的武器,煉魔我來助你”
一聲高昂的喝聲下楊遠像是一個敲鐵無數的老鐵匠般手持大鐵錘就是一錘錘在了血紅的人影下。
“鐺”
一錘下去,平台震動,血紅的身影中終是露出了暴走的相貌,高而亮的額頭,脖子上慘烈的傷痕給楊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血紅崩碎露出相貌的刹那,暴走便是看著眼前的光頭大漢,疑惑而又驚訝。
“前輩是你,你怎麽來到我的心境的”
楊遠瓦亮的光頭向前一送便是笑道
“你的意志對得起鬼雄的鬼將,但煉魔不僅需要強大的意志力,還需要白門和對應的元法,雙管齊下你才能成為楊啟或者心狂一般的存在”
語畢,暴走的眼中露出一絲訝然,隨後露出心灰意冷之色,拳頭便是緊握,一聲不甘的憤恨響起。
“前輩,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我想活著,還請前輩,為我續命,我會等著元府的八品丹藥,求你”
聲音逐漸轉變成了祈求。
楊遠將大錘扛在身上,不屑的笑道
“求我幹啥!白門這玩意鬼知道是怎麽來的,但我知道煉魔之外的方法,就是讓魔氣湧入你的元門之中”
暴走吃驚後諷刺的笑道
“前輩,你是在羞辱我嗎?我不是一直在做這種事嗎?但湧進去魔氣會跑出來就像我的元門天生就排斥魔氣一般”
諷刺下楊遠腦海中想起了自己坤暗給自己說過的話。
“排斥?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在排斥嗎?魔?何為魔?心狂成為大帝你說他是魔嗎?楊啟煉魔,你說他們是魔嗎?”
“魔沒有善惡,魔的善惡取決於用魔之人,你可曾聽聞我若成佛天下無魔,我若成魔天下無佛的解語嗎?”
暴走微微不恥沒做言語,這樣的謬論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想活,想堂堂正正的活,就用你的心境發誓今天加入器門,從此永不背叛,永不述說器門中的一切”
器門二字,暴走微微思索,就陷入了死機當中。
十三州所有知名的勢力中,從未聽說過器門這麽一個勢力,微微疑惑
“前輩我不知器門,但要我加入別的勢力的話,前輩做夢,我生是元府的人,死是元府的鬼”
對於這種認死理的人,楊遠自是懶得費上些許手腳的,沒有絲毫猶豫轉身留了一個瓦亮的後腦杓給暴走,輕笑不已。
“那就拜拜您嘞,等下我會讓你死的輕松點”
暴走思考著自己的活路,一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可以進入他人心境,便是不甘的開口。
“前輩,你真的不願救我”
“救可以,你要用心境發誓,你要加入器門,要不自求多福”
暴走微微一愣之後,心裡也明白前輩就是在戲耍自己,元門承受魔氣怎麽可能,這幾天自己就一直在做這種嘗試,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心中的倩影,元府的養育,暴走不甘的低下了頭。
“前輩,器門可是十惡不赦之人,器門可有危害炎黃的想法,器門可會限制自由”
聽見這種言語,楊遠知道有戲,便是轉身,左手伸出三根手指的笑道
“器門不會限制自由,目前只有三人,一是我,二是我的徒弟,三是我徒弟的死士”
“我們都是被魔氣侵襲之人,你說我們算什麽”
暴走心驚不已,揚言可以救自己的前輩所在的勢力,居然只有三人,而且還都是被魔氣侵襲的人。
甚至懷疑眼前之人也是魔族中的一份子,但前輩手裡的大錘,將魔氣驅散的大錘,自己活下來的希望。
暴走血紅的三指指天,沒有猶豫的喝到。
“我暴走以心境發誓,今天加入器門,從此永不背叛”
語落,楊遠右手的大錘在右手中不斷揮動成圓。
“那你就好好的看看自己吧!”
一語落地,楊遠激飛而去手裡的大錘便是敲下。
“三番兩次的進入心境,我猜魔種可能就是心境為魔的元門,既然魔可利用人族的意志誕生新魔,為何我們強大的意志就不可利用魔誕生新人族呢?”
一語掀起暴走心中的驚天駭浪,前輩居然不是第一次進入別人的心境。
楊遠才懶得理會暴走眼中的驚訝,而是繼續敲擊而下
“慘叫吧!痛苦吧!好好的看看自己吧!力量沒有正邪,正邪只在人的選擇裡,邪用之為正,是正中之正!正用之為邪,則是邪中之邪”、
暴走似有所悟,但緊接而來的靈魂撕裂之痛便是讓暴走忘記了所有,隻記得藍色的大錘不斷的敲擊著,隻記得這種痛苦深入骨髓。
“忍著點,這可是問心之旅,要是你身正無比則將會成為器門第四人,要是產生一點點的邪惡之念,你便是魂飛魄散永不輪回,專注,找到自己”
楊遠越敲越興奮,因為楊遠看得到血紅的魔氣紛飛,看得到暴走慢慢的一分為二。
暴走的慘叫,暴走的打滾,暴走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楊遠享受無比,在這享受下,楊遠都未曾察覺,坤暗中一絲絲的魔氣侵入了楊遠的心境當中。
最後一錘落下,大陣之中的血魔氣便像是凝結了一般,隨後轟然破碎一點一點的全部進入了暴走的身體之中。
暴走的心境中一道藍色身影出現,一道血紅身影浮現,血紅身影化為一把巨大的血紅色偃月刀橫在暴走的心境當中。
破碎的紅色魔氣則是一點一點的匯入鬼將刻畫之中
鬼將刻畫上黑色的盔甲終是變成了血紅之色,而平台上的裂痕消失不見恢復如初。
此刻無數紅色雲氣在大陣的空中凝聚幻化成一張血紅的魔面。
魔面現,雯靜身後浮現六條尾巴便要暴起將成魔的暴走擊殺,狼叔一把拉住了雯靜,嚴肅的說道
“別去,去了你會死,這不是成魔,這是血魔氣的源頭,魔宗血魔堂的血魔”
狼叔只是見過這一幕的,也明白到此刻暴走應該是脫離化魔的危機了。
雯靜美目微微吃驚,她不明白為什麽眼前之人,來歷不明的元學院教習會清楚,但還是收起了自己的元門。
元門消失的瞬間便是瞧見魔面消失破碎。
“是誰在竊取血魔之力,是誰”
一聲不甘的怒喝下血魔面轟然破碎。
暴走恢復清明自是看見了心境之中的血魔面,還未來得及提醒前輩,就見前輩張狂的笑了。
“小爺我竊取的,怎的,咬我啊!就許你們魔竊取人族之力,就不許我們人族竊取你們魔族之力嗎?”
一聲張狂的喝聲下,楊遠手中的藍色大錘自動飛射,一錘將血魔面擊碎。
暴走此刻才知道自己加入的器門是何等的張狂,霸道!
八品丹藥才能驅逐的魔氣居然被竊取來提升人族的潛力,微微心驚之後心中便對器門充滿了向往。
狂放無比的楊遠接住飛回來的大錘後,便是在暴走的額頭一點。
“這是器門的《鑄身法》以及完整的《九幽玄天》,你的元法是殘缺的,記住魔面不要輕易在外面面前展示,切記,切記,切記”
隨後便消失在了暴走的心境,儼然一副心狂的做法。
靈魂回歸,楊遠心中竟有一些說不明道不清的興奮和變態,便是瞬息掠到曹老先生的面前,森然而又激動的說道
“還不夠, 還不夠,聽說你也是被魔氣侵襲的人,那我就助你拿回你的一切”
步域的威壓下,沒有修為的曹老先生怎麽可能會來得及躲開,便是就這樣呆愣在原地。
這樣突然的一切,狼叔不明所以,但依舊死死的拉著雯靜。
雯靜一而再,再而三被人阻攔,心裡也微微有些火氣,便要揚一揚華藝的威風,好讓眼前這個不知來歷的教習知道這裡是華藝的地盤。
“女娃子,莫驚!前輩這是在救人”
威壓雖是轉瞬即逝,但雯靜知道眼前所謂的開光教習是步域境強者,這一刻雯靜老實無比。
讓雯靜震驚的還在後面,一具六米多高的血紅鬼將在大陣中顯化,顯化下暴走的臉上覆蓋了半張血紅的骨面。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竊取魔族之力為人族所用,這就是魔族的力量嗎?狂放不羈”
暴走得意的喝聲清晰的傳入了兩人的耳中,隨後暴走身後顯化的鬼將就消失不見,臉上的半張血面化為紅色的魔氣一閃即逝的進入了暴走的身體之中。
暴走便是這樣一步一步走到呆立的的楊遠和曹老先生的面前,單膝跪地的喝道
“此一番,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前輩有所吩咐,暴走萬死不辭”
一跪之後,便是老老實實的站到了狼叔的旁邊等待結果,因為他知道這種力量的強大和詭異,臉上的竊喜和激動更是不加掩飾。
現在的他,雖然還是三境悟真,但血魔面下他感覺自己可以單挑五境之上的悟真境,這就是魔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