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練武場上的院生們,有人不屑,有人嬉笑,有人覺得院長浪費時間在說廢話,也有人將院長的言語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就在老院長宣布院比開始之後,班級的教習端著一塊塊美玉在隊列之中行走,將美玉一塊一塊的交予到院生的手中。
狼教習看著分發曉夢玉的教習,則是接過院長的位置,站在了主席台上,迎著對院比不明的院生說出了院比的規矩。
“對於大家而言,想必大家對我都是熟悉的,好歹有人在熬煉肉體的時候老在私底下說我是死變態,但我隻想說無論你們怎麽看我,以後你們會感謝在熬煉時,我對你們的盡心盡責,我問心無愧”
“所有人都有,成方圓一米之勢將隊列擴散而開”
忽然響起的大喝,讓所有不明所以的院生都帶著疑惑紛紛分散開來,直到與前後左右的院生都保持一米的距離之後這才停下。
“所有人,滴血到你們手裡的曉夢玉上”
美玉分發完畢之後,狼教習的大喝之聲再次傳來,院生不明但也按照狼教習所說去做。
一滴滴鮮血滴落到曉夢玉,刹那之間練武場上亮起光芒,將練武場印照的神聖無比,而在這些光芒下,有的人手捧滴落鮮血的曉夢玉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
對此,狼教習則是略微不忍的說道。
“曉夢未亮,說明曉夢不能認主,也就是說你們未到啟道境,對不起你們失去了參加院比的資格,從此刻起你們畢業了,你們將會被教習領下去,獲得元學院的結業證明”
這一刻,院生才明白手裡的曉夢玉是參加院比的重要之物,對此有人叫囂,有人嚎叫。
“去你M的,狗教習,一塊破玉就能決定老子能不能參加院比了,老子不是啟道怎了,老子能乾翻啟道境”
“腦殘元學院,老子熬煉九年,你特麽一塊破玉就能決定我不能參加院比了”
有的少女則是面對教習和自己所在的班級微微躬身,梨雨帶花的躬身道。
“這九年謝謝大家的陪伴,我要走了,祝你們院比大放異彩”
看著主席台下的叫囂院生,傷感院生,狼教習微微不忍。
“元學院在你們畢業之際能給你們的就只有曉夢玉,但你們實力不達標,所以沒有辦法,至於曉夢玉,以後你們要是到了啟道境可以在華藝購買,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這不忍下,狼教習給了他們一線生機,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
後來居上也不是沒有可能,要是連購買曉夢玉的元石,都弄不到這後來居上也著實可笑了些。
可大多人都不理會狼教習的言語,反倒是謾罵,叫囂不一而具。
但今天在場的可不僅僅只有元學院的教習和院長,還有金華護城軍和金華元府元軍以及金華的大世家,他們的領導人更是坐落於主席台後的椅子上。
謾罵下,叫囂下,這幫不到啟道境的院生第一次知道了何謂現實。
從他們無法讓曉夢玉認主開始,就沒有人會慣著他們,他們就得自己面對懈怠的下場,就得面對現實。
叫囂,謾罵,嘴裡所謂的證明或者打敗啟道境,沒有一人聽進去,圍繞在練武場邊上的護城軍和元軍更是不帶任何感情的一把抓住這些院生將其拖離了練武場。
曉夢界為莊周大帝所創,曉夢玉更是到達曉夢界的關鍵,後來更是經過無數道家聖人,大帝的完善,滴血認主,認的可不僅僅是元力的醇厚。
是意的領悟,是實力的積累,是肉身的強度,是靈魂的強大,只要有一個達標就可認主。
綜合以上所有,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機會問心戰敗啟道,曉夢就會認主,可以說曉夢玉認主,這院比第一關根本就不難。
聽著院生的叫囂和謾罵甚至有人在隊列中喊叫出聲。
“他們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給他們個機會唄!”
這一喊話,元軍紛紛走到喊話之人面前,神色冷峻道。
“再說,連你都失去資格”
冷峻的聲音雖小,但傳遍了整個隊列之中,院生無一人再敢同情。
曹老先生更是極為惱怒道
“我說的君子不救,你們忘了,有惻隱之心是好事,但請你掂量掂量自己,你有資格質疑這從炎黃起就一直傳承到現在的院比嗎?你是何許人也,院比又是何許人也所創,不知所謂”
“罷了,今天再給你們上最後一課叫做人心險惡”
曹老先生揮手撒下兩顆豆子,正是道家的撒豆成兵,豆子落於地上,變成了兩個問心八境的傀儡殺向了叫囂和謾罵之人。
此種神通他們在班上早已見過,只是從不見老院長使用,因為坊間傳聞老院長是個廢物,直到這一刻坊間謠言不攻自破。
而那些叫囂謾罵之人連傀儡的一合都擋不下來,敗下陣來便是臉色羞愧低語一聲
“哼,假八境問心的傀儡,元學院不公”
一聲低語之後便是獨自匆匆離去,仿佛已忘記自己的叫囂和謾罵,只有臉上清晰可見的羞愧和不甘。
見此情形,同情之人就已明白那些叫囂之人,就是懈怠之人,之所以叫囂謾罵都是因為心底的不甘和憤懣,明白此理之後臉色悲憤之下便是朝著曹老先生行禮。
“此番,院生受教了”
這一插曲過後狼教習的聲音便是再次響起。
“再有大聲喧嘩者,取消院比資格”
然而令整個元學院院生,感到驚奇的是武修班幾乎是全員通過院比的第一關,唯獨有一人是例外。
武修班和其他班一般分兩列站立,兩列隊伍的第一位的是音妹,帥可君;第二的是向昊,楊遠。
站在第二排上,兩位元軍冷峻的看著站在第二排的楊遠,微怒的語氣響起。
“院生還請離開,去到你該去的地方”
對於場中發生的事情楊遠相當清楚,但楊遠也好還是整個武修班的也罷,都清楚楊遠絕對擁有啟道境的實力,唯獨奇怪的是楊遠的血液都快將曉夢玉染紅了,曉夢玉依舊沒有認主。
響在耳邊的話語令楊遠極度不喜,但楊遠依舊滴落著鮮血,不明白為何曉夢玉不認自己為主。
向昊更是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不卑不亢的衝著兩位元軍言道
“兩位大人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或者曉夢玉有問題,楊遠絕對有啟道境的實力,甚至可以說和我不相上下”
武修班的院生紛紛叫囂起來。
“黑幕,黑幕,院比有黑幕”
別人不清楚,但同班的院生怎可不清楚楊遠的實力,歷練一行所有人對楊遠都是心悅誠服的,更何況手裡的元器還是楊遠一手煉製的。
靈魂力,肉身,元師實力,楊遠每一樣絕對都是啟道以上,但偏偏沒有讓曉夢玉認主。
元軍知道武修班很強,甚至在元軍當中也被人常常提起。
這才在叫囂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呵斥,但規矩不可改變,叫囂的時間長了他們也不好交代,便是清冷的言道。
“你們院長都給你們上了最後一課,叫做人心險惡,你們還要冥頑不靈嗎?再有喧嘩者,全部取消院比資格”
此人非彼人,他們知道那些人都是不甘之言,但楊遠絕對是板上釘釘的啟道境,情況不同自然持續著叫囂。
楊遠明白同班院生對自己的感激,但也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他人,楊遠右手抬起,所有武修班院生便是安靜起來。
“你們安心院比就好,我上去問問”
讓武修班的人安靜下來之後,楊遠便是衝著兩位元軍行禮後言道
“我們是第一次參加院比,還請兩位大人見諒,不過我想就算我不能獲得曉夢玉的認可,我上去找教習請教一下不明之處可行嗎?”
兩位元軍瞧見眼前少年並沒有因曉夢之事叫囂,謾罵。
反倒是整個班的人幫其說話,心裡大概也清楚應該有些他們不知道的情況發生了。
要是一個兩個說他有啟道之力,那還可能是惻隱之心,但全班都可證明他有啟道之力,那就著實有些耐人尋味了。
更何況金華元學院武修班,他們二人也在元軍當中聽說過,第一次面對元妖就斬殺了魔妖,這可是金華以來的頭一遭,更何況其中的佼佼者楊遠。
而且在不斷的叫囂中,他們逐漸的意識到,眼前不能獲得曉夢玉認可的人,就是深得暴走府主讚賞的楊遠。
眼前少年的躬身禮數,兩位元軍斷不敢輕易承受此禮,因為武修班楊遠可是暴走府主也極其讚賞的少年,便是站的筆直,右手成拳敲在左心房上回了一個軍禮道。
“楊遠小兄弟你的名聲我們聽過,你且去問便是”
眾目睽睽下,楊遠在院生不明的注視下,在院長和教習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走向了主席台。
院生看到了楊遠手中的染紅的曉夢玉,便是不屑道。
“這不是元門覺醒前的第一嘛!紫門之姿還妄想達到啟道境嗎?失心瘋的獨闖問心大陣,現在還要失心瘋的頂撞主席台上的人嗎?”
“曹老院長還說什麽努力很重要,楊遠這廝不努力嗎?但天賦決定了一切,這簡直就是在啪啪打院長的臉”
大多人都知道戰力第一,綜合第一的兩人,但也知道從覺醒元門那天起,綜合第一就消失了,就很少出現在練武場上,唯獨戰力第一還在練武場上。
稍一打聽他們就知道了曾幾何時的綜合第一,擁有了炎黃最廢的天賦,紫門。
雖然他們知道天賦後天可以改變,但他們覺得那都是教習的謊騙之語,就像今天老院長說的學習和努力最重要一般,令人啼笑不已。
這些人當中,只有一個人盯著一襲白發的楊遠,偏執而又變態的低語著。
“有完沒完,之前白門是廢物,有婊子借他元石,讓他問心成功,現在我安排李教習放一塊假的曉夢玉,他就可以被元軍拖下去,我就可以將其煉製成為骨獸,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知道人字何寫!”
“你們元軍的原則呢?怎麽一個個的如此偏愛,狼教習,萌德教習,還有現在的元軍,他到底哪裡好,讓你們可以不顧自己的原則,他只是一個廢物,他只是一個紫門的廢物”
狼教習自是看到了楊遠的一頭白發,心裡擔憂不已,少年白只有兩種可能遭遇大悲或者壽元虧損,而全白只有一種可能即將命不久矣。
“一段時間未見,他怎將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狼教習很想抓起楊遠的手,幫其查探一番,但院比在即,狼教習只能將心裡的擔憂放下,問道。
“楊遠,院比在即你怎可上來,速速下去安心院比即可”
對此楊遠躬身一一行禮後,將自己染血的曉夢玉呈上後問道。
“不知各位前輩,教習,院長,院比是不是必須要通過曉夢玉才行,曉夢玉是不是啟道就可認主,如果是那請為小生解惑,為何我的曉夢玉不能認主”
言罷強大的氣場逐漸攀升楊遠的實力一覽無遺,三境啟道境。
眨眼之間,院長,府主,狼教習,萌德教習紛紛上前接過了楊遠手裡的曉夢玉。
狼教習更是憤怒的一把將曉夢玉捏碎的衝曹老院長怒喝道。
“曹老鏡花,你是想死嗎?曉夢玉作假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暴走府主更是暴露無比的喝到。
“曹老鏡花給我個解釋,我元府所辦的元學院就是如此講公平公正的嗎?還是說你想死”
面對兩位強者的怒喝,曹老鏡花的白色儒衫無風揚起,右手更是瞬間抬起。
“李教習,死來”
一聲大喝,李教習當即就想逃離而去,但步域境下,李教習如何能跑,李教習隻感覺呼吸困難,一隻無形大手將他死死抓住,便是扔到了主席台上。
金華大勢力的掌舵人,元府府主,金華城城主,恐怖的老院長,所有的教習都憤怒的盯著他。
“李少陽救我”
一聲高呼下,李少陽,一席麻衫的人魔老頭,一席血衫的血魔青衣,面帶黑紗的妙曼女子,面帶骨面的壯碩男子,五個人紛紛從主席台後的椅子起身來到了曹鏡花的面前。
瞬間強大的氣場在主席台上掀起陣陣塵霧,而在五人出現的瞬間,束縛李教習的大手便是轟然破碎,李教習重獲自由,就是連爬帶滾的來到李少陽的腳邊。
“家主,我都是按你的安排去做的,你要為小的做主啊!”
出現的五人,使得狼教習,暴走府主,華藝雯靜,李城主紛紛站到了曹老先生的旁邊。
暴走府主更是不怒自威的喝道。
“怎麽魔宗的狗和瘋狗,打算插手我們炎黃的盛事嗎?你們就不怕你們進入曉夢界的魔族遭到人族和妖族的聯合打殺嗎?還是說魔宗自以為天下第一了”
這一次有著幕後大人和蠻屠大人的撐腰,血魔青衣微微不屑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