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朝廷!該死的皇帝,你們都不要攔著咱,咱要為老道士報仇!”
“發我號令,全軍發兵穎都!”
“首領,不可,不可啊,此次咱們精銳損失大半,根本無法一戰!”
“首領,我們也很傷心,但是要冷靜啊!”
軍營中,匆匆趕回來的將領攔住他們的首領,生怕他們首領真的被憤怒蒙蔽。
此刻,
被攔下的反軍首領商文義胸口不斷起伏,臉色蒼白,烏黑的頭髮生出了半熟白發,原本年輕的面孔上也多出來幾道皺紋。
但是面容上止不住的哀傷與憤怒。
而帳篷裡面另一個三人組中的張澤君更是淒慘,滿頭白絲,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大病一場。
看著要死要活的商文義,張澤君冷笑道:
“都讓開,讓他走,我倒要看看堂堂反軍首領如何喪家之犬一般,被人釘死在穎都!”
“老道士要是知道他拚死救的人,轉頭去送死,呵呵,怕不是要氣活過來!”
隨著張澤君開口,將領們紛紛對視一眼。
然後,竟是放開了自家首領,而反軍首領被放開之後竟是如同一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哭嚎起來。
張澤君掙扎著起身,露出千瘡百孔的身體。
一時間,反軍將領都沉默了,原本大好的局面,現在居然變成這樣。
守護首領的精銳盡失。
首領和謀士也丟了半條命,
一時間,整個反軍的高層都開始了動搖,他們還有希望嗎……
而此刻,突然間。
在地上的首領商文義似乎想到什麽,抹去眼淚,從地上起身。
“先生,你說過,要咱做三件事!”
“第一件,我按照先生所說的假意自首大慶!”
“第二件,我按照先生所說訓練軍隊!”
“現在,咱求求先生,咱想要為老道士報仇!你讓咱做第三件事吧!”
此刻,營帳中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張澤君。
……
【大慶十九年,反軍遭遇大慶世家術士重創,大慶肆意宣傳,反軍人人自危,此時,商文義想起了當初的三件事之約,想要為老道士報仇】
【你笑了,接下來的時間,你發出命令收集硝石,硫黃,木炭,與此同時,你將反軍收縮做出防守姿態,讓大慶上上下下皆以為反軍困獸掙扎】
【不過,大慶當中還是有人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然而這樣的擔心卻成了笑話,沒有人覺得反軍能夠做出第二次這樣的事情,他們又不是蠢貨,這一次,他們不信了】
【因為如今反軍元氣大傷,反軍首領蒼老了幾十歲,而那位被朝野視為眼中釘的你更是瀕死,一個將死的謀士能翻起如何的水花?】
【可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瀕死的你此刻竟和反軍首領再度踏入穎都,大慶十九年秋,你與商文義扮演成了商人踏上穎都道路,只不過,這一次同行的少了一個老道士】
【大慶二十年春,你們在這裡住下,而反軍那裡則面對著強烈的進攻,不過你卻並不著急,因為你在和商文義在等,等一個機會】
【大慶二十年秋,世家術士再次出現,他們離開了都城,前往反軍領地給反軍最後一擊,而此刻你知道機會到了,在這一年時間,你硬撐著瀕死的身軀指揮著商文義開始最後的布置】
【多年的時間,你明白,大慶的皇帝太謹慎了,但凡是有一點危險的東西都不會冒險,可是他們又哪裡會知道一些渺小的存在,將會如此的驚天動地】
【不過,做到這一切卻終究需要有人付出代價……】
“先生,咱這輩子值了!”
“這杯酒,是咱替老道士敬先生的,這麽多年來,若是沒有先生,我和老道士早就完蛋了……”
“老道士經常說咱,要改改脾氣,但是這脾氣怎麽能改呐……”
“先生,我去了,下輩子咱們一定要再相見呐……”
此刻,商文義站在院子裡,看著渾身蜷縮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張澤君,眼中只剩下了解脫。
自己終於能夠給老道士報仇了。
商文義也在想,自己做的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但是,每到夜晚。
他似乎都能夠夢到老道士屍骨無存,夢到變成絕地的城池,而在他醒來,看到的是生不如死的張澤君。
這一切都在告訴他,復仇!
看著眼前痛苦的張澤君,此時此刻,即將離開的商文義,似乎看到了老道士出現在先生的身後,朝著他笑。
而先生也恢復了那秀才模樣。
最後看了一眼先生張澤君,商文義轉頭離開了。
他要去引燃大慶皇宮周圍的火藥!
然而,商文義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之後,一個個穿著法服的術士包圍了眼前的院子。
緊接著,這些術士踏入了院子裡面。
然後,一輛看似普通的轎子被抬進的院子裡面。
隨著轎子重重落下,只見一個渾身貴氣的男子在四周所有術士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當他看著眼前躺在椅子上蓋著毛毯,生不如死的張澤君,臉上流露出了笑意。
“張愛卿,咱們終於見面了……”
“你是不是很意外,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而這些原本前往戰場的術士居然掩人耳目,留下了一半……”
大慶皇帝得意地遠遠的看著張澤君。
看著張澤君那好似已經瀕死的模樣,大秦皇帝卻並不介意的繼續說著話,因為大慶皇帝要盡情享受這一刻!
“朕告訴你,你的一切都瞞不過朕!”
“你以為你和商賊往皇宮裡面偷偷運送的東西,朕不知道,你也太小瞧朕了!”
“從那一次,你讓朕失去臉面的那一刻,朕就無時無刻不想要生吞活剝了你們!”
“終於,終於讓朕有了機會!”
“商賊應該發現你布置的那些都變成了空殼,真是可惜啊,沒能看到商賊痛苦的樣子,不過,看到你,朕更舒心!”
“朕要讓你不甘心地死去!朕要讓你死不瞑目!就算死,也要生生世世受盡折磨!”
大慶皇帝咬著牙,眼睛中滿是殘忍。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日,他成為了大慶的笑話!就是因為這個該死的秀才!
他甚至不恨反軍,隻恨這個秀才!
自己居然被一個落榜秀才所羞辱!
然而當他看到眼前如此模樣的張君澤,卻覺得索然無味。
原來,這個家夥要死了。
就在大慶皇帝想要指揮周圍術士折磨張澤君的靈魂的時候,突然間靠近張澤君的術士都被突然睜開眼的張澤君嚇得後退!
見狀,大慶皇帝更是渾身一震,但緊接著,大慶皇帝就自嘲,這人都馬上死了自己還害怕什麽。
就在大慶皇帝揮手,準備結束這一切的時候。
一個聲音響起。
“是誰告訴你,我真正的目標是皇宮的……”
“咳咳咳……慶帝,我以為你吸取了教訓,真沒想到,十年後還是那麽蠢啊……”
躺在椅子上的張澤君一字一句的說著,似乎每一句話都用著自己最後的壽命。
然而,這有氣無力的話在其他人耳中卻仿佛驚雷一般,此刻周圍的術士,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力量,在眼前這個秀才的身體內爆發。
“護駕!護駕!”
所有的術士無限的推動自己的力量,要阻止眼前的張澤君,但張澤軍卻只是淡淡的抬起了頭,看著天空。
只見,天空之上,一道的浩瀚雷霆,猶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耀眼的光華似乎要比擬天上的太陽。
而如此同時,大地之下也似乎有什麽東西翻滾向上,帶著毀滅的力量。
“老道士,我好像真是一個天才!”
伴隨著張澤君最後淡淡的聲音,和大慶皇帝恐懼和憤怒地吼聲,還有周圍術士的拚命抵擋中。
整個院子在一道雷光中片片消散……
……
【大慶二十一年,慶帝崩,新帝登基,反軍大敗,反軍首領商文義不知所蹤】
【新帝二年,天下大亂,群雄逐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