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靜靜躺在地上,喉嚨處的血洞漸漸凝結,不再出血。
他雙手抱著自己腹部,閉著眼睛,嘴角微勾。
他死了。
楊凡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剛才主動迎向匕首時,心裡在想什麽?
最後爺們一次?終於解脫了?或者僅僅只是一時衝動?
不得而知。
楊凡拿鏟子挖個坑把他埋了。
他身上的那本秘籍,也就一起埋進了土裡。
隨即楊凡又搜了搜李常的屍體,只找到幾個和之前一樣的令牌,他當場就扔了。
再搜徐峰,摸出一封信函,打開看其內容,竟是赤水縣縣令給江沙幫幫主的回信。
大概意思是:
“若佃農大壯果真是薑夏的哥哥,那麽薑夏的身份很可能非同一般,不要打草驚蛇,待我請示郡王。”
楊凡看完這封信,心中驚訝。
他早就知道大壯是薑夏的親人,但卻不知道,薑夏的來頭竟那麽大?
竟然還要驚動星火郡的郡王!
不過,從縣令在信中的語氣來看,這件事是禍非福!
他眉頭皺了皺,隨即收好這封信,從地上撿了根火把,走進老虎洞中。
徑直走到洞穴深處,發現有一寒潭,寒潭邊生長著一朵藍豔豔的花,卻是六邊形雪花狀,看著就非常稀罕。
從附近地面的狀況來看,這裡原先不止有一朵這樣的花。
楊凡略一琢磨,馬上明白過來。
虎妖定然是突破通靈境之時,吃了這種冰藍花,導致體內劇毒提前爆發!
“還好,還好!”
楊凡慶幸不已。
要不是虎妖毒發,自己這次當真凶多吉少。
通靈境的力量實在太過可怕。
就算虎妖已是身中劇毒,十成實力使不出一成,也差點被它跑了。
若不是他修成了練力如絲和洪爐火體的境界,也奈何不了虎妖。
如果換作徐峰,怕是一個照面就被虎妖拍死了。
他將冰藍花小心翼翼挖出,也不知它有毒無毒,不敢直接拿手去碰。
他想著去洞外扒件采藥人的衣服來,將藥裹住,才好拿,便起身向洞外走去。
誰知剛出了洞穴,一把劍就架在他脖子上。
冰冷的劍鋒令他渾身寒毛直豎,定睛一看,劍身呈現火豔豔的赤紅之色,就如持劍之人,一身的紅衣勁裝,驚豔、絕美,同時,也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位女俠,我似乎沒得罪過你?”
楊凡鎮定下來,微笑道。
“與妖魔勾結,將平民百姓送入虎口,充當妖魔血食……”
紅衣女子冷冷看著他,“你這種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楊凡皺眉道:“你看看我後面是什麽?”
“你想耍什麽……”
紅衣女子一邊冷笑說著,一邊下意識看向他身後,看見了虎妖屍體。
她吃驚道:“虎妖死了?這,這是怎麽回事?”
楊凡淡淡道:
“地上躺著的那些,才是江沙幫的采藥人,其中也有副幫主、執事。
“我才是被卷入其中的無辜之人。
“只不過,我稍微會那麽一點點武功罷了。”
鏘!
紅衣女子收劍入鞘,臉上流露出歉意,認認真真地道:
“對不起,我太魯莽了,險些錯殺一位大俠。”
楊凡松了口氣,擺擺手道:“我算不得什麽大俠。”
這時紅衣女子盯著他看了幾眼,震驚失色道:
“你,你是哪個家族的子弟?竟有這等境界!”
楊凡比她還吃驚,訝道:
“你能看出我的境界?”
“這有什麽?你還未養筋結膜,根本掩藏不住那龐大的氣血之力,你達到了傳說中的洪爐火體境界!只要是達到通靈境之人,稍加注意,都能清楚地看見。”
紅衣女子說著,心中驚疑不定,按理說楊凡能修成洪爐火體,必有驚天傳承!
怎麽會連這麽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
而楊凡聽了這話,才恍然大悟。
難怪虎妖根本不敢和他打,虛晃一招,直接就想逃跑。
原來是看出了他的洪爐火體。
咦?等等!
通靈境才能看出,那豈不是說……
眼前這個豔美的年輕女子,修為竟然達到了通靈境?
甚至更高?
以江沙幫和虎妖為參照物,楊凡估計,整個赤水縣,恐怕都沒有這種境界的人物。
她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好像是專門為了獵妖而來?
“我叫霍真真,最佩服的就是敢於孤身闖虎穴的俠義之輩!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可以嗎?”
紅衣女子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主動說道。
她頗為好奇地看著他,雙眼亮亮的,對他微微一笑。
這時黎明破曉,天色逐漸光亮,越發顯出她豔美的容顏,窈窕的身姿,以及那種對他毫不掩飾的欣賞。
楊凡輕笑道:“我叫楊凡,很高興認識你。”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喔!”
霍真真大喜,隨即又問:“楊大哥,你說地上這些人都是江沙幫的采藥人,他們是好是壞?”
楊凡想起劉義說的話,道:“都是些貪酷狡詐之徒。”
霍真真聞言,鏘的一聲就拔出了劍,說道:
“楊大哥除了首惡,這些小嘍囉,就交由我來代勞吧!
“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為百姓除了這些禍害!”
她說完便轉身前去,將那些昏迷的采藥人一一刺死。
不多時,她轉回來,紅劍滴血。
她挽了個劍花,劍身一甩,竟將鮮血都甩在地上,紅劍潔淨如故。
楊凡眼睛一亮:“好劍!”
霍真真聽了這話,立刻收劍入鞘,將其遞給楊凡道:
“楊大哥喜歡就拿去。”
“那就謝了,我正想嘗試拿劍當武器。”
楊凡接過了劍,拔出來,欣賞了一陣,發現果然紅光豔豔,極為的特別。
楊凡還隱約察覺到,這把劍裡似乎蘊含著一股莫名的能量,絕非尋常鐵劍。
霍真真又問:“楊大哥會劍法嗎?”
楊凡搖頭:“我不會,你可以教我嗎?”
“我當然……”
霍真真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麽,很是不好意思地道:
“對不起啊楊大哥,我的劍法都是家族教的,他們好像不讓外傳。”
楊凡遺憾道:“沒事,那我先自己琢磨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