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是傳說中的虎豹雷音!”
楊凡驚異過後,心中大喜!
《天長日久練力法》中,記載著一種奇特的現象。
那就是,當有人能將練力、搬血、養筋、壯體四境,全部修煉到圓滿,那麽在練力如絲、洪爐火體兩個特殊境界的加持下,身體將會自己進行洗髓。
虎豹雷音,就是身體自行洗髓的標志!
所有的洗髓功法中,虎豹雷音洗髓法是最完美的。
而且它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
“轟隆隆……”
短短一會兒時間,楊凡流出一身臭汗,隨著虎豹雷音漸漸消失,他感覺渾身上下無比的輕盈和強大。
“嘩啦!”
他提著水缸,衝洗全身,將身體裡排出的雜質統統洗淨。
再施展洪爐火體,身體霎時間化作血爐,衣服滋滋作響,冒出白汽,將水分全部蒸乾。
轉眼間,又是潔淨如初。
“洗髓圓滿!”
楊凡深吸一口氣,緊握雙拳,躊躇滿志。
終於!
到了這個境界。
他相信,五境圓滿的他,絕對擁有和通靈境妖魔對抗的實力。
現在最可惜的就是,他沒有一門正面強攻的武技。
練力法沒有招式,龍行天下,卻又是輕功。
不過畢竟時間倉促,沒法追求事事完美。
能達到洗髓圓滿,楊凡已經很滿足了。
“該離開了。”
他心念一閃,轉身回到瘦猴房間,想和他告別。
瘦猴見了他,卻是連忙說道:
“你修煉結束了?快去看看阿伯,他剛才好像在哭。”
楊凡聞言,當即來到前頭。
只見大廳之中,放著四張草席,上面躺著三大一小,四具屍體。
或者不能說是屍體,只能說是……
肉泥和殘肢斷臂。
濃濃的血腥味,彌漫整個大廳。
頭髮花白的伯伯跪倒在地,已哭得昏了過去。
“阿伯,阿伯,快醒醒。”
楊凡扶著伯伯到椅子上坐下,呼喚了幾聲,就見他慢慢睜開了眼睛。
“苦!苦啊!”
他一睜眼,看見那四個屍體,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來,大哭道:
“我那老友,好不容易辛苦半生,才和兒子兒媳開了家店,剛第二年,生意剛有起色啊!讓妖魔害死了!
“一家四口,一個都沒逃掉!為什麽啊……
“那殺千刀的妖魔!為什麽不去殺那些壞人,偏偏就害好人!”
伯伯哭著哭著,破口大罵,罵縣令不作為,罵城防沒有用,罵天罵地,直罵得喉嚨乾啞,眼睛血紅。
到最後,眼睛一閉,又昏過去。
瘦猴強撐著走出來,楊凡見了,緩緩說道:
“你照看一下他,我走了。”
說著,他將身上的錢都拿出來,放在桌上。
隨即他一步踏出,就閃出了大廳,再走一步,便到了小院之外。
此時此刻,黑水縣城已是一片狼藉。
城東這邊還好,只是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氣,偶爾聽見門窗緊閉的屋裡有人在哭。
楊凡在街上走著,一步踏出,就到了數丈之外。
不一會兒,他來到城北。
街上所見之處,路面龜裂,房屋倒塌,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有許多人神情悲苦,在給自己的家人收屍。
“縣令來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頓時整條街的人眼裡都泛起了光,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一黝黑中年人神情悲愴,慢慢走來。
楊凡只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黑水縣的縣令?
怎麽穿的衣服那麽破舊,甚至還能看見補丁,一身青衣都快穿成黑色的了。
而且他走路一瘸一拐,臉上、手上都沾滿了泥土,看起來十分狼狽。
“鄉親們,我對不住你們,我讓你們受苦了。”
縣令甄奕說著,看見眾百姓的慘狀,眼眶通紅,不忍直視。
“甄大人!不要這樣說,您已經盡力了。”
“只是甄大人,我們沒錢了,我們沒辦法安葬家人……”
“不要這樣說,不要給甄大人添麻煩。”
眾百姓流著淚道。
甄奕深吸了口氣,眼中的淚水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鄉親們放心,安葬費,我來想辦法,朝廷不會放任不管的。”
楊凡遠遠跟著他,走過這條街,發現他居然去了當鋪之中,將自己的佩刀當了。
他拿了錢,回到那條街上,將銀子散給百姓們,說是朝廷發的。
“霍雨燕,你怎麽可以這樣!”
突然一陣風吹過,楊凡隱約聽見了霍真真的聲音。
他深深看了那縣令一眼,轉身快步往聲音的方向奔去。
很快,他來到一座酒樓之下,從二樓雅間的窗戶中,看見了霍真真的身影。
在她的身邊,坐著另一位美人,下巴尖尖的,丹鳳眼,一臉的驕傲,不屑地看著霍真真道:
“你怎麽和我說話的?”
“霍雨燕,你既然在這裡,剛才為什麽不去除妖?還要連累別人將妖魔引來,才肯動手。”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設計要害我?出門在外, 我自然要謹慎一些。倒是你,總是這麽怎怎呼呼的,小心哪天死了,都還稀裡糊塗的。”
楊凡走到包廂門外時,聽見了這句話,眉頭微皺。
此時包廂門開著,霍真真見了楊凡,頓時走到他身邊,喜道:
“楊大哥你來了!”
霍雨燕坐在窗邊,瞥了眼楊凡,冷笑道:
“喲,這是叫誰呢?楊大哥楊大哥的,叫得好生親熱。
“呵,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我就知道,你在家裡是裝純,到了外面,果然就發起騷來了。”
霍真真咬牙道:“你說什麽?”
霍雨燕冷哼道:“你神氣什麽?非要我把你的事說出來麽?”
霍真真聞言,不知想到什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楊凡目光微閃,說道:
“你也是霍家的人?真真,霍家的人經常來大武國嗎?”
霍真真搖頭道:“沒有,這裡很偏僻,家族的人很少來這裡。”
楊凡盯著霍雨燕,又問道:
“莫非霍家這次派了兩個人來抓前朝公主?”
霍真真再度搖頭:“沒有啊,只派了我一個。”
話說到這份上,霍雨燕終於忍不住,冷冷地看著楊凡道:
“你拐彎抹角的,想說什麽?
“哼!看你把她當寶貝似的,我心裡就可憐你。
“你應該發現她很在意你吧?
“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因為,霍家沒有人願意待見她。
“你可知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