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我命令你自廢雙腿,否則我立刻讓他們射箭!你也許躲得過,你的朋友卻躲不過!”
領頭那人喝道。
“哈哈哈哈!”
小院外地上躺著一人,是之前被楊凡打斷腿的阿歡,此刻哈哈大笑,指著楊凡道:
“你猖狂啊?囂張啊?我看你現在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楊凡突然甩手扔出鐮刀。
刀光眨眼間到達阿歡喉嚨,深深刺了進去。
“嗬嗬嗬……”
阿歡瞪大眼睛,捂著喉嚨,卻捂不住噴湧的鮮血。
他恐懼悔恨地看著楊凡,很快仰倒在地,當場死亡。
“放肆!”
領頭那人震怒,指著楊凡,“立刻自廢雙腿!我數到三,一!二!”
“瘦猴,小心了!”
楊凡雙手抓住瘦猴腰身,要將他丟入小院,到那時,自己才能大展身手!
“且慢!”
誰知就在領頭人要下令放箭,楊凡即將有所行動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楊凡見那領頭之人立刻變了臉色,望向聲音來源之處,他目光閃爍間,也暫時沒有發力。
畢竟瘦猴身體瘦弱,這麽扔進小院,恐怕受傷不輕。
“薑大夫!您怎麽來了?”
領頭那人恭敬地道。
弓弩手分開,一白衣女子從外面漫步走來。
她臉上罩著面紗,款款行來,一眾弓弩手隻聞得香風撲鼻,不敢直視那清冷的美人。
“是她!”
楊凡一怔,這女人赫然就是昨晚林子裡那人。
雖然他兩次都沒有看清此人的面容,但是那如出一轍的氣質,以及同樣都戴著面紗這個特征,就足以說明兩者是同一人。
隱約中,他還記起昨晚也聞到了類似的香味,只是當時沒有在意。
“這香味不太正常。”
楊凡暗中警惕著。
然而他心中剛剛浮現這個念頭,就赫然發現,自己突然提不上勁。
他臉色微變,猛然握緊拳頭,使上了天長日久練力法的技巧,但全身各處都如海綿一般,竟擠不出半點力氣。
領頭那人見此異狀,卻是不喜反驚,往後急退的同時,對眾人喝道:
“退!退!”
一眾弓弩手慌忙後退。
領頭那人見手下人沒有中招,臉色稍緩,這才拱手恭敬地問:
“薑大夫有何指教?”
白衣女子走到楊凡面前,微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淡淡說道:
“此人既然罪大惡極,不如就交給我,用來試藥。”
領頭那人眉頭大皺,遲疑道:“這……”
白衣女子卻並未打算再聽他說什麽,對楊凡說了句:
“跟我走。”
便轉身往回走。
香風過處,驚退一眾弓弩手。
楊凡想了想,帶著瘦猴跟在她身後。
領頭那人眼睜睜看著楊凡漸漸走遠,臉色非常難看,但卻不敢再下任何命令。
待得楊凡三人徹底看不見背影,陰暗處轉出一個華服男子,走路時悠哉悠閑,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富家翁。
領頭那人內心忐忑不安,迎上來恭敬地道:
“李執事,楊凡被那薑大夫……”
“我看見了。”
李常擺擺手,微笑道,“這件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下次進城,我會在幫主面前多多提起你的功績。”
“多謝李執事!”
領頭那人驚喜地道,隨即帶領弓弩手退了下去。
“等等。”
李常叫住了他。
“你去做兩件事。
“第一,請大執事出關。
“第二,立即放出煙花信號,讓幫裡火速派人支援。”
領頭那人驚道:
“為了對付楊凡?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李常淡淡道:
“你去做就是了。”
“是!”
領頭那人肅然道,隨即從身上取出煙花信號,立即朝著空中釋放。
咻~砰!
內莊一座充滿藥材氣味的大屋前,楊凡看見天上炸響的紅色煙花,目光一凝。
他立刻問:“這是什麽信號?”
白衣女子不答。
她已安排婢女將瘦猴安置好,此時走進大廳之中,坐在主位之上,看著獨自站在大廳中間的楊凡,第一句話就是:
“把銀子還我。”
“那是你的銀子嗎?那是我撿的。”
楊凡應道,隨即盯著她問。
“你就是傳說中內莊的那位白衣聖手薑夏?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有大壯那樣的親人。”
大壯就是被總管徐亮一拳轟殺的那個大漢。
這時一名三十多歲的女護衛走進來,目光不善地盯著楊凡看了一眼,恭敬地問薑夏:
“小姐,此人嘴不嚴,不如……”
薑夏沉默了下,微微搖頭。
女護衛歎了口氣:
“我去外面戒守。”
女護衛走後,大廳裡又只剩下薑夏和楊凡。
楊凡此時琢磨著身體乏力之事,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一件事。
昨晚他和李常在篝火邊對峙,他因為不知道李常處於什麽狀態中,所以不敢貿然出手。
現在看來,李常必然是跟蹤薑夏入林,卻中了和他一樣的毒,導致力量全失,才會連老虎都打不過。
當時李常隔空擲出令牌給他,一是為了借此展現自己的力量,好叫他不要輕舉妄動。
二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拖延時間!
李常當時是在等自己的力量恢復!
恍然大悟後,楊凡頗有些後悔,當時若大膽出擊,立刻就能將李常斃於掌下。
這個人面獸心的笑面虎,被他救了一命,反而屢次要害他性命。
這個仇,他記下了!
“你大禍臨頭了,知不知道?”
薑夏清脆的聲音傳來。
楊凡微笑道:
“我剛才就大禍臨頭了,我只是在奇怪,你為什麽要救我?”
薑夏一怔,隨即冷冷地道:
“誰救你了?誰會救你這個強人!騙子……”
她罵著罵著,突然察覺自己呼吸有些急促,頓時將接下來的話語咽了回去。
她一邊深吸了口氣,一邊手裡已經捏住了一個小玉瓶。
好在最終她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悄悄收起小玉瓶,一雙乾淨雪亮的眼睛,目光不善地看著楊凡。
楊凡奇怪地道:
“你不是為了救我,難道是為了要我還你銀子?所以才不甘心我死於箭下?”
薑夏冷哼道:
“不可以麽?”
楊凡聽了這話,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薑夏莫名其妙道:“你笑什麽?”
楊凡歎了口氣,道:
“我在笑我自己。
“我以為你是因為我天賦卓絕,或者才思敏捷,或者生得俊俏,所以救我。
“沒想到,卻是為了一錠銀子。”
“登徒子!”
薑夏美目生嗔,臉帶薄怒,罵了一句後,還要再說,突聽外頭一人朗聲道:
“平常只聽說薑大夫門前,謝絕一切賓客,不曾想,今日卻也有人能夠登堂入室,與大夫相談甚歡。”
語聲中,一中年男子輕飄飄騰入大廳之中,黑衣肅穆,面容冷漠,威勢驚人!
楊凡心中警鈴大作,此人修為比他高好幾個層次,絕非二執事之流能比。
此時此刻來到這裡,極可能是為他而來。
他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