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居的一樓,是喝茶飲酒,賞景看女修的地方。
洗心居的二樓,是喝茶飲酒,賞景看更多女修的地方。
三樓可就不止是女修了,這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修士們裡三層外三層圍成一圈,齊雲跟錢福在人堆裡好不容易才找到方大龍。
他此刻坐在那兒全神貫注,興致勃勃的觀看三樓中心,修士比鬥用的擂台。
“方兄,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把我們撂在下邊,自己上來看戲。”
錢福跟齊雲坐到方大龍旁邊。
西寧城大街上不允許修士作亂,但在享樂之地,修士們因為仇怨主動比鬥,又或者為了靈石資源賣身賭鬥,都是常有的事。
方大龍笑了笑:“閑著也是閑著,就上來找樂子了,你們看台上那人是誰?”
齊雲心中一動,透過人群看向中間的擂台。
其中一人身著短衫身材壯實,另一人面相白淨體型圓潤。
楊鈺,白池。
這兩人怎麽對上了?
錢福詫異道:“楊鈺怎麽在這,他特意進城,來賺外快的啊?”
齊雲搖搖頭:“跟他對上的叫作白池,也是仁心坊的藥徒,跟楊鈺早有間隙,也許他們在此碰面,一言不合,就約定在這裡比鬥。”
“白池?看實力只有凝氣三層,我沒聽說過他,跟凝氣五層打擂台,找死不成?”
方大龍解釋道:“他倆剛剛登台不久,楊鈺仗著實力,說自己不用術法不用外力,光憑肉身拳腳,另一人才答應比鬥的。”
“他兼修了一門煉體功法,單論體魄正好也是凝氣三層實力,洗心居驗證了這一點,覺得有看頭,擂台戰才成立。”
“那還差不多,”錢福點點頭,“打擂台就是勢均力敵才好看,不過對方是凝氣五層修士,再怎麽自縛手腳,這小胖子也打不過,齊雲兄弟跟他有交情麽?”
“還算熟悉,先看看他們的戰況再說。”
台上白池胸口不住起伏,睜大眼睛怒視楊鈺。
楊鈺冷哼一聲:“我好心好意勸你,你卻給臉不要臉,今天我就打折你的狗腿,讓你懂得怎麽做人。”
白池並不理會,只是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張符籙貼在身上。
以符籙為核心,張開一道靈力護罩,把他身體護住。
楊鈺卻踏步直衝,右手握拳,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他是窮苦出身,進入仁心坊之前修煉過煉體功法,達到了凝氣三層的地步。
此刻他的確只動用了肉身力量,但是威力十足,帶起一陣勁風,讓白池手中的印訣掐到一半,隻放出一道細細的水流。
白池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靈力護罩閃動幾下,似乎靈力不濟,很快變得暗淡。
“這人用的符籙還不錯呀,感覺威力比常見的還要強上一些。”
齊雲耳邊響起一個熟悉聲音,伴著鈴聲輕響,之前那兩位姑娘湊到他們附近。
另一位白衫女子說道:“樓上人多,跟你們拚個桌,不介意吧?”
“二位姑娘怎麽也來看比鬥了?”齊雲讓開位置。
粉衣女子鬱悶道:“賣假貨的肯定是追不上了,我感覺過去也是浪費時間,就來樓上看熱鬧了,台上兩人你們認識?”
齊雲點點頭:“跟壯的那個有些仇怨,另一個算是熟人。”
“那難辦了,”粉衣女子饒有興致的打量擂台,“一步慢步步慢,對方不給他掐訣的機會,這少年連番閃躲,怕很難翻盤了。”
“我倒有個辦法,”齊雲笑了笑,聲音陡然提高,恰好穿過噪雜的人群,讓擂台上的兩人聽見。
“台上這位道友拳勢驚人,可惜剛過易折,如果是我啊,拚了命也要以攻對攻,哪怕是些簡單招數,也能讓他不攻自破。”
場地內楊鈺又是一拳擊出。
白池聽到齊雲的指點,沒有繼續閃躲,拍了拍儲物袋。
一枚碧藍的符籙浮在他的身前,因為品階較低的緣故,施法的速度極快,瞬間收集周圍水汽,化作一枚拳頭大的水球。
水球帶著浪潮之音,撞上楊鈺拳尖。
就像車馬輪軸中嵌入一枚石子,楊鈺氣息一滯,退後兩步,這招果然打斷他的拳勁。
楊鈺眉頭一皺,眼神掃視周圍。
洗心居的擂台並沒有隔絕聲音,目的就是讓參戰的修士受到影響,增加戰局的變數。
楊鈺也聽見齊雲聲音,覺得有些熟悉,但台下修士太多,左右掃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來源。
“道友眼光很毒辣嘛,”白衫女子輕笑,“同階修士很難看出他的破綻,那人既然是你對頭,聽見你指指點點,怕會鬱悶的很。”
台上白池借助楊鈺的後退之機,醞釀已久的印訣終於施展完全,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碧藍色的水浪,化作一條巨蟒。
“唰”的一聲,水蟒一個甩尾,絞向對方。
楊鈺冷笑一聲,也顧不上找齊雲了,左腳踏地右腿屈伸之下猛地加速,跟水蟒錯身而過。
甩脫它的攻勢之後,楊鈺猛地踏步,徑直靠近白池。
“嘖嘖,這赤炎腿十分狠辣,絲毫不顧自身破綻,一往無前。”
齊雲感歎道:“這時候只能攻其後背,否則接不下這招,怕就要落敗了!”
齊雲聚音成線,白池自然驅使水蟒調轉方向,一個甩尾拍向楊鈺身後。
楊鈺怒喝一聲,體內靈力翻湧,體表湧現一道赤色光暈,震散身後勁風。
他惱火下一記鞭腿,水蟒被打的支離潰散。
隨後轉身出拳,白池再度放出的水彈也被直接拍散。
但擂台感應到楊鈺的靈力波動,一道光幕升起,隔絕了楊、白二人。
白池氣喘籲籲,連聲說道:“楊師兄,你說的不施展靈力,卻用了靈力護體,是不是算你輸了?”
圍觀的修士們議論紛紛,他們看得出楊鈺是被台下的聲音影響,左右四顧,想要尋找聲音來源。
當然洗心居並不在乎誰贏誰輸,只要觀戰的人多,光靠茶水錢,他們就能大賺一筆茶水錢。
有附近的修士打量齊雲等人,跟同伴竊竊私語。
“這人看著挺普通啊,也不知是哪裡來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旁邊那人肯定到,“這個年輕人形容懶散,看上去很好欺負,但旁邊那個大漢一看就不好惹,旁邊更是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修!”
“這種人啊,不是真有本事就是背靠大山,招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