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羽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再多說什麽,本想幫他物色一個好點的狩獵隊和靠譜的撿屍隊。
最後發現自己目前還沒這方面的資源,畢竟他才是一個大一新生,而且都還沒有正式覺醒。
最後兩人都是心情沉重地掛了電話。
夏悠悠安靜地守在葉君月旁邊,等他掛了電話這才開口道:“葉哥哥…”
“嗯?”
“撿屍人是什麽?火葬場的嘛?”
“呵…”葉君月啞然失笑,摸了摸她的頭髮道:“不是,撿屍人是去安全區的圍牆外面撿異獸的屍體。”
“可外面不是很危險嘛?”
“跟在那些靈覺者後面就沒那麽危險了,不用擔心。”
“哦…”夏悠悠雖然不太想葉君月去幹,但作為被養人,她也不敢多說什麽。
葉君月打電話給酒店表示了自己要離職,誰知一向嚴苛的經理居然沒有多說什麽,隻讓他有空了去辦理手續就是。
他也沒多在意,說完就掛了電話。
轉眼天色漸晚,苦難兄妹吃了晚飯後就坐在破皮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老舊的台式彩電裡播放著現代偶像劇,夏悠悠看得津津有味,葉君月卻是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去睡會兒時,餐廳的大門突然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
葉君月頓時一愣,這個點怎麽會有人來敲門,平時偶爾有也都是房東來收房租而已。
他起身來到門口,透過防盜門的貓眼望了出去。
“誰啊?”過道裡漆黑一片,聲控燈早就壞掉了,一直沒人修。
“葉君月是嘛?”門外傳來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
葉君月一怔,來人認識自己?可房東的聲音也不是這樣的啊,唯一的朋友周新羽還在州城,養父應該也不會來找他,而且聲音也不對。
“你是哪位?”
然而等他問完外面就沒動靜了,就在他狐疑之時,門外突然“咣當”一聲巨響,劇烈的衝擊下把門框的灰塵都震了下來。
葉君月被嚇了一跳,不由退後了兩步,他第一反應就是強盜,因為在平民區入室盜竊和搶劫時有發生。
就在他準備拿手機報警時,門口再次“轟隆”一聲巨響,隨著鎖芯的“吱呀”聲後,厚重的防盜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名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個子不高,身材中等,看著被驚呆了的葉君月冷冷一笑,他進來後門外又跟進來一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子。
葉君月一時愣在原地,他實在想不到厚鐵皮的防盜門就這麽兩下就被砸開了,而且還是徒手,見破門者不是他想的那種體型彪悍的壯,他頓時頭皮發麻,因為來的人肯定是傳說中的靈覺者。
他一時想不通為什麽會被靈覺者盯上,趕緊轉身往廚房跑,準備拿菜刀自衛。
然而他才剛一轉身,後背就重重挨了一腳。
沉重的力道帶著他砸翻了餐桌,最後摔在了牆角。
他忍著痛撐起身體還想反抗,中年男子卻不給他機會,直接走過去一掌切在了他後頸,葉君月頓時感覺眼前金星直冒,身體沒了力氣。
另一名年輕的男子這時走進客廳檢查遺漏,一進去就看到縮在沙發角落的夏悠悠,於是轉頭喊道:“金哥,這還有個小丫頭。”
中年男子正把葉君月往一個麻袋裡裝,聞言皺了皺眉,“一起帶走。”
青年男子“哦”了一聲,伸手就去抓人。
夏悠悠雙手抱著頭兩眼緊閉,全身不住顫抖,她之前乞討時經常被小混混欺負,所以對陌生男人有著本能的恐懼。
青年男抓著夏悠悠的後衣領提了起來,然後走到門外裝進了另一個麻袋。
兩人在客廳臥室裡翻箱倒櫃檢查了一遍後一無所獲,最後這才一人扛著一麻袋往樓下走去。
6樓的住戶是一家四口,此時正坐在客廳看著電視,他們也聽見了樓上的動靜,但也沒太在意。
畢竟這年頭一家子吵架摔東西砸家具是常態,唯一的不尋常就是樓上只有砸東西的聲音,卻沒有吵架的聲音。
老小區內黑漆漆一片,原本零星的幾盞路燈也早就被綁架二人組弄滅了。
兩人沒有走出口,而是繞到了樓後,年輕男子把肩上的麻袋放在了地上,接著奮力一躍就跳上了圍牆。
中年男子依次把麻袋扔了上去,然後翻過牆來到了小區外。
牆外是一條僻靜的馬路,行人稀少,路邊停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兩人把麻袋往後排一扔然後一左一右上了車,隨著發動機的啟動車子冒著一陣黑煙消失在街道上。
南陵市西南城郊外的一棟廢棄小樓裡,柳一晟斜靠在一張折疊椅子上,左手撐著臉頰,右手手指不停在扶手上敲打著,神情有些不耐。
在他身後有一名高個青年,他雙手抱胸,神情自若地站在那裡,這是柳一晟的貼身保鏢武志強。
不多時,昏暗的夜色裡出現一輛灰色麵包車,奇怪的是來車沒有開車燈,卻能在夜色裡準確行駛在馬路上。
車子最終停在了廢棄的小樓下,隨著發動機的震動聲熄滅,車上下來兩道人影,兩人打開後排車門從裡面拖出來兩個麻布口袋,然後扛著進了小樓的二層。
柳一晟見兩人肩上的袋子後臉色稍緩。
“這都快十一點了,我還以為你們失手了呢!”
打頭的中年男放下麻袋,呲笑道:“柳少多慮了,畢竟是在城裡,天黑後才方便動手不是?”
柳一晟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低頭看向了麻袋裡的人來。
葉君月在麻袋裡被憋得胸悶氣短,一被放出來就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喘了幾口後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環境,然後發現這裡不知道是哪個廢棄的房子大廳裡面,地上布滿了各種雜物和灰塵。
龜裂的牆皮上分布著發霉的斑點,地上放著兩把手電用來照明,寬敞雜亂的屋子裡有四個人。
除了抓他過來的兩名鴨舌帽男子外,另外兩人居然是在酒店打他的那個公子哥和他的保鏢。
葉君月一時很是不解, 心說姓柳的不是在酒店已經打了自己一頓嘛?為何還要抓他,難道是不夠解氣想要沙了自己!
柳一晟翹著二郎腿歪著頭,俯視著地上的葉君月道:“你小子膽子不小,居然敢拿我的靈液!”
葉君月聞言倒是松了口氣,看來是有別的誤會,不然以兩人目前的狀況,對方完全沒必要找借口。
“靈液?柳少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沒拿你的靈液啊!”
靈液是一種可供人飲用吸收的物質,普通人用了可以鞏固修複和強化身體機能,是可以做到真正保健的作用。
同時孩童使用後可以增強增加體內靈氣細胞核,提高覺醒的天賦概率。
覺醒者使用後可以快速恢復消耗的靈氣,同時也有助長等級境界的好處,總而言之就是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的好東西。
柳一晟聞言火氣不停上湧,接著站起來對著葉君月胸口就是一腳。
“你沒拿?那它是自己飛了?”
“喔…”葉君月悶哼一聲,身體躬成了蝦狀。
柳一晟見狀更加來氣,對著地上的葉君月不停蹬踹。
“尼瑪的苟東西!你知不知道那是一瓶高級貨,勞資花了一百多萬買的,還是托關系才搞到手的,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你知道嗎!一瓶夠買你這種人幾條命了!你知道嘛!!”
柳一晟憤怒地咆哮著。
葉君月捂著被踹破的嘴角,臉色漲紫痛得說不出話來。
打累的柳一晟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蹲下去用手抓著葉君月的頭髮提了起來,冷聲道:“說!靈液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