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到哪了?”
“快到了快到了!”
“快到了是到哪了?”
“都說了快到了!”
世界安靜……
劉遠茫然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抬頭對上薑時宜那雙春水般的眼睛,攥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被鴿過了,本來今天我還約了編劇談劇本。”
劉遠欲爆不爆的樣子,讓薑時宜沒忍住笑出了聲,說道:“沒想到大嘎子的譜還挺大,”
“要是阿澤在這,我就讓他帶人在橫店挖地三尺把他找出來,直接乾掉!”
劉遠氣的咬牙切齒,他和薑時宜在工作室等了快一個小時,結果大嘎子人影都沒見著,給經紀人打了幾個電話,對方只會說快到了快到了。
“那咱走唄,不等了,你陪我逛逛橫店。”
薑時宜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她今天穿了一條碎花吊帶連衣裙,隨意披了件白色蕾絲披肩,在陽光的映襯下,慵懶中帶著一絲性感。
S型的身材如靈蛇般在劉遠的心坎上留下彎彎繞繞的印記,撓的他心癢癢。
“走!”
劉遠抓起衣服和薑時宜一起往門外走去,現在就算是車明利來求他,他也不會讓大嘎子進劇組。
結果兩人剛下樓,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靠在門口,然後大嘎子頂著大背頭、踩著黑皮鞋就從車裡下來了。
“哎呀,劉遠導演!辛苦您還下來接我。”
不等劉遠反應過來,大嘎子春光滿面的就握住了劉遠的手。
“我剛才那場直播實在是太重要,幾千萬的粉絲老熱情了,所以實在抱歉來晚了,來晚了。”
大嘎子說的真誠,從經紀人手裡接過兩盒酒,使勁塞進到劉遠手裡:“兄弟我特意為你留的,正品茅台老酒,一滴千金也不為過。”
“媽的!”劉遠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大嘎子明顯的老油條,場面話說的行雲流水,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但劉遠也不是吃啞巴虧的主,面無表情的說道:“您先忙您的,我今天行程安排的比較滿,咱們改天再約再試戲。”
“啊?!”大嘎子還在笑著的臉突然僵住,“咱們還用改天約嗎?”
“您要是沒時間也就算了,後邊短劇還多呢,一部《複聯》而已,沒事的。”
劉遠把酒塞進了大嘎子手裡,但馬上被大嘎子推搡了回來。
大嘎子那張扁平偏長的國字臉,擠在一起像喝了一口烈酒:笑嘻嘻的說道:
“哎呀劉導,我的意思是我還需要試戲嗎?”
“您看我這老戲骨了,小時候演的抗日劇風靡全國,我現在還有這麽多粉絲家人支持,一場直播賺個十幾萬不成問題。”
“就我這條件、就我這資源,您看我還需要試戲?”
“直接給我個美國隊長,再加幾個美女咱們不是雙贏嗎?我看這位美女就不錯。”
大嘎子說到最後,笑著指向薑時宜,還拋了一個媚眼。
劉遠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將大嘎子的手按下,語氣冰冷的說道:“滾!”
薑時宜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劉遠的衣服,她算是頭一次遇見這種事情,生怕劉遠動起手到最後出了事。
大嘎子臉抽搐了一下,冷哼一聲,“他媽的,我來這可是車大哥的意思,你個短劇導演你橫什麽橫?你能混出來,那還不是車大哥領導有方,我給你兩瓶酒還真拿自己是盤菜。”
幾個大嘎子帶來的人直接將劉遠和薑時宜圍住。薑時宜有些害怕,連忙摟住劉遠的胳膊,同時將手伸進包裡,抓緊了裡邊的防狼噴霧。
“你要在這打我?”
劉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大嘎子,自己再不濟也是短劇行業裡有頭有臉的人,大嘎子在橫店對自己動手,這跟老母豬大鬧屠宰場有什麽區別。
“那怎麽會呢?以後咱們還在一個劇組裡合作呢,我雖然不是什麽大明星,但至少也是實力咖,人脈還是有一些的,咱都別給對方找不愉快。”
大嘎子笑呵呵的將酒遞到劉遠面前,“接住吧導演,這酒不便宜呢。”
“傻逼!”
劉遠甩手將大嘎子推到一旁,酒伴隨著劉遠的罵聲從大嘎子手裡脫落,摔到地上碎了一地,一股劣質的酒精味漂浮在空氣中。
“跑!”
好漢不吃眼前虧,劉遠拉住薑時宜就往旁邊的小巷子裡跑。
大嘎子的的人連忙上車準備開車追,氣得大嘎子怒拍引擎蓋罵道:“他媽的下來給我追!車能開進巷子裡嗎?!”
幾個人又連忙從車上下來,跟著大嘎子衝進巷子。
此時的劉遠正橫抱著薑時宜飛速狂奔,要不是之前在劇組天天抗劇組練出一身臂力,還挺難說能不能抱住90斤的薑時宜。
薑時宜則單手摟住劉遠的脖頸,另一隻手提溜著自己的高跟鞋,眼睛隨身子上下起伏,看著劉遠臉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然後凝聚,在滴到自己胸口的瞬間,連忙拿手幫劉遠擦掉。
“我保證下次和你出來一定穿運動鞋,實在不行我也穿條褲子,也比穿裙子你不能背只能抱我強。”
薑時宜笑著說道,劉遠胸膛裡猛烈的心跳聲,讓她短暫忘卻了身後的危險。
這幾天相處下來,劉遠也知道薑時宜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孩,所以聽到薑時宜的話,下意識氣喘籲籲道:
“沒事, 不……不穿褲子……也行。”
薑時宜的臉唰一下紅了,沒用勁錘了一下劉遠的胸口,假裝嗔怒道:“流氓!”
“不行了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
劉遠大口喘著粗氣,將薑時宜放了下來,讓她扶著自己的胳膊穿上高跟鞋。
看著眼前的分岔路口,劉遠憑記憶感覺有一條路應該是往阿澤他們住的出租房方向。
“走這邊。”
街道幽暗,劉遠拉住薑時宜的手快步往前走,同時又給阿澤發了位置信息,讓他趕緊找人來接。
大概走了200米,又拐了好幾個彎,劉遠和薑時宜才算聽見車水馬龍的聲音。
“諾,這是阿澤住的地方,之前還來這喝過酒,這周圍住的差不多都是橫漂。”
劉遠指著不遠處的一棟自建房,給薑時宜介紹道。
“看起來像個城中村。”
薑時宜說著輕輕搖晃了一下手臂,劉遠立馬反應過來,牽著薑時宜的手立馬松開。
“走吧,先進去坐著吧,這小子平常愛把鑰匙放門口地毯下邊。”
“啊?不好吧?他人還不在家。”
看薑時宜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劉遠笑道:“沒事,我給他說了,放心他平時挺愛乾淨的,等會有人接咱們回去。”
聽劉遠這麽說,薑時宜隻好點了點頭,趕緊跟上劉遠。
但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兩人剛走到樓下,大嘎子的奔馳一個急刹就停到了路邊。
同時巷子口裡也跑出來幾個男人看見劉遠,眼睛散發著精光,如餓虎撲食朝劉遠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