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眼神裡閃過一絲煩躁,雖然他和薑時宜也算是男女朋友關系,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工作和生活都要以此為主。
聚光燈的人既然選擇了光鮮亮麗,就要為此犧牲,甚至要把觀眾當成精神嫖客,為了滿足市場需求做出一定的犧牲。
“薑時宜現在人在哪?”劉遠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房車裡呢,劉哥要不你去看看吧。”
“不去!”劉遠擺手說道,“繼續往下拍,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而耽誤了整個劇組的進度。”
看劉遠態度堅決,阿澤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繼續指揮片場各個部分加快進度。
趁著空擋功夫,劉遠又喊來迪麗冷巴、楊冪、老李等人,給他們講了講接下來的戲份。
今晚主要拍的戲份就是寧采臣入贅任家,結果任家為了榮華富貴要將楊蜜扮演的任諾獻給邪道黑山老妖,寧采臣也因此被退婚趕出了任家,下定決心要報奪妻之恨。
“導演,我到時候羞辱你的時候,你忍著點哈。”
老李拿著劇本對劉遠笑道。
劉遠嫌棄的看了一眼老李,打趣說道:“老李,你去學習了一段時間就這麽看不起我?好歹我也是個導演,能不會演戲?”
周圍的演員都哈哈笑了起來,前段時間老李專門跟人學了一段時間的表演,現在穿著一身紫色長袍,身子的貴氣配上他那張醜臉,誰看了都覺得老李是一個敲骨吸髓的老地主。
這時阿澤的聲音從劉遠手裡的對講機中傳來。
“場地已經OK了劉導。”
劉遠回了一句收到,帶著老李幾人進了客堂,將具體的調度點位和節奏節點又交代了一遍。
在場的劇作人員都感覺到了劉遠這次格外上心,開拍前都已經把所有細節過了一遍又一遍,稍有不符合劉遠心意的,都會被劉遠臭罵。
所以此時雖然是深夜,在場的人幾乎都打起來十二分精神。
隨著打板聲響起,全場安靜——
劉遠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神裡透露著擔憂和恐懼,變化之快差點沒讓老李反應過來。
不過老李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冷哼一聲,抬起手就往劉遠臉上扇去。楊蜜立馬撲了上去擋在劉遠身前。
清脆的巴掌聲瞬間響起。
楊蜜潔白無瑕的臉蛋上立馬浮現出了幾個鮮紅的指印,疼的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如此糟踐自己的身子,一個沒有功名的贅婿,連狗都不是,你就讓他睡了?”
老李指著楊蜜罵道,綠豆大小的眼珠怒目圓睜仿佛要吃人一般。
楊蜜緊咬薄唇,不服氣道:“我的男人,反正早晚都要睡!”
“呸!你的男人?你的男人是黑山老妖!”
老李說著還想再給楊蜜來一巴掌,但沒忍心下手,直接將劉遠一腳踹倒在地。
“我讓你和寧采臣成親,是為了將他身上的運勢轉移到你身上,將來好哄黑山老妖開心,保咱們任家榮華富貴。你如今這幅皮囊,萬一惹得黑山老妖發怒,咱們任家上下幾十口,難有活口!”
劉遠這時從地上爬起來,哀求道:“嶽父大人,我一定會考取功名,保護諾兒的。”
“滾一邊去,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子,家裡連塊地都沒有。”
老李給兩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下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休事,壓著劉遠,拿刀直接將他的手指劃破,想讓劉遠按下手印。
“爹!我不想嫁給那個一百多歲的黑山老妖,你別逼我!”
楊蜜跪在地上哀求,看老李沒有任何反應,心一橫就往旁邊的柱子上撞過去,結果被老李直接拽住,從懷裡掏出一張手帕捂住楊蜜的口鼻。
眨眼功夫,楊蜜就直接暈倒在老李的懷裡,整個客堂只剩下劉遠死死反抗的哀嚎聲。
“廢物,幾個人連個人都控制不了。”
老李說著上前直接對著劉遠的面門來了一腳,幾個人順勢按著他簽下了休書。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再是我任家的贅婿,趕緊滾吧。”
老李語氣冰冷,看劉遠的眼神就像看一條狗。
劉遠被按在地上不服氣的說道:“老東西,你等著,我早晚會回來要了你的命。”
老李不想和劉遠爭辯,直接對手下說道:“打一頓,扔出去吧。”
說罷,老李轉身走向後院,身後傳來淒慘的叫聲。
過了十秒左右,劉遠躺在地上算是喊累了,捂著臉從地上坐起來。
“阿澤,你怎麽還不喊卡?”劉遠衝著監視器的方向喊道。
阿澤這才反應過來,探出頭來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劉導, 剛才看入迷了。”
劉遠瞪了阿澤一眼,走到監視器旁邊,阿澤趕緊把位置讓了出來,給劉遠看回放。
“楊蜜你表現的太可憐的了,應該狠一點,要有以死相逼的狠勁,你的正主現在不就走的大女主的姐姐路線。”
劉遠指著監視器裡回放的畫面,一臉認真的給楊蜜分析。
“以後都要按照禦姐路線演,不要下意識的表現出乖乖女的感覺,我希望你不要犯第二次錯誤。”
楊蜜連忙點頭稱是。
整個片場大概休息了一支煙的時間,楊蜜和老李重新演了一次,劉遠才算滿意。
阿澤給劉遠看了看拍攝規劃表,接下來的戲份幾乎都要薑時宜參演。
“劉導,要不咱先停?”阿澤試探問道。
“媽的!”劉遠暗罵一聲,拍戲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而且問題居然出現在自己身上。
“讓大家夥今天好好歇著吧,明天趕工,給大家說聲抱歉。”
劉遠給阿澤說完,就起身朝房車方向走去。
阿澤看著劉遠的背影,不由得感歎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進了房車,劉遠看見薑時宜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眼圈紅腫,像是剛哭過。
劉遠此時的情緒已經稍顯平靜,他不是那種容易失控的人,緩步走到薑時宜身前坐下,輕聲說道:“如果接受不了,那你很難吃演員這碗飯。”
薑時宜搖頭說道:“我不是吃不了這碗飯,我是怕你忍不住看別人太甜,把其他女演員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