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父親一大早就和對方去簽合同了,中午的時候父親回到家拿出了存折上面的存款赫然寫著41萬。
“按照兒子的意思,兩個校長那邊一人給了一萬,教導主任給了8000塊,加上我們屋裡自己的存款現在所有的錢都在這裡了。”父親驕傲的說道。
母親此時也開口道:“打煤場那邊我也打聽過了,現在他們和旁邊的倉庫一起打包出售的話是45萬左右,我估計還可以談。”
“爸媽,事不宜遲你們下午就去和他們談,40萬全款買下來,我估計過完國慶那邊就要開始宣布規劃了。”林東督促道。
父親點點頭,轉身對著母親說道:“把哥哥也喊起,他在那邊熟人多。”父親說的哥哥就是林東的大舅舅,因為經常去開發區那邊給領導修車,所以在那邊認識不少人。
母親點點頭:“我已經喊了哥哥了,他下午和我們一起去。”
“嘿嘿,祝爸媽旗開得勝。”林東笑道。
父母欣慰道:“那是必須的。”
下午林東也沒閑著,繼續來到網吧開始了自己的刷鑽生涯,這段時間林東的小金庫已經來到了7萬左右,哪怕是父母這一次沒有征收,他也有把握帶著自己家翻盤。
晚上7點,父母回到了家裡,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林東就明白事情已經“成了”。
“怎麽樣了老爸老媽?”林東笑道。
父親拿出一個牛皮袋說道:“都辦妥了,打煤場那一塊都歸我們了。”
林東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標準的6-10倍補償的話,這一次他們家最低都可以拿到240萬左右。
但是這顯然不符合林東的希望,於是林文轉身對著父親說道:“對了爸爸,你明天去找幾個師傅去打煤場那邊多蓋幾個棚子,然後找人把搞點爛機器丟進去。”
“蓋棚子?丟機器幹什麽?”父親有些疑問道。
林東解釋著說道:“如果按照標準的農村補償標準,我們買地的產值只有40萬,這樣的拆遷賠償就只有6-10倍,如果做成工廠估值的話,那就不是40萬了。”
“啊?還能這樣啊?”父親有些傻眼。
林東無語道:“老爸,你好歹也算個拆遷戶了,你也要去了解一下啊。”
聽到兒子這麽一說,父母對視一眼後準備出門找個“熟人”問問。
於是兩人來到了村裡一個在林業局上班的親戚家想打探一下。
“喲,林忠你們兩口子來幹什麽了?”此時父親的表哥林明生正在家裡看電視呢,看到兩人的到來笑著打了個招呼說道。
林忠笑道:“找你打聽點事。”
“嗯,說吧。”林明生笑道。
隨後林忠就問起了拆遷估值的事情。
“沒錯,拆遷標準賠償是6-10倍,如果按照地皮的話,那是不值錢的,如果按照廠子的估值來算,那才是大頭。”林明生解釋道。
得到答案的林忠笑眯眯的點點頭,出門後轉頭去街上買了點東西,繼續朝著下一個工商局朋友家走去,這一次他是想請對方幫忙把廠子“評估”一下。
林秋生望著眼前的林忠,心中駭然不已。
“你們兩口子可以啊,不聲不響就搞了個打煤場啊。”
林忠:“嘿嘿,小打小鬧,給兒子存點老婆本嗎。”
“嗯,好咯我明天就幫你搞一下,你這個廠子設備和地盤可以估個80-120萬左右。”林秋生也沒多想,他以為林忠夫妻倆是想用廠子貸款。
聽到這個數字後林忠笑道:“那就多謝了,麻煩你了。”
“不客氣。”看著夫妻倆送來的煙酒和水果,林秋生笑道,看在夫妻倆提東西的份上,林秋生還給兩人支了個招。
那就是讓林東的父母去找一些下崗的工人去“掛在”廠子裡,這樣的話評估起來價格會更高,能貸款的金額也更高。
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二天一早林東的父親就去城內找了一批農民讓他們掛靠在自己的廠子裡,母親也從外婆那邊拿了2萬元應急。
畢竟中午還要去跑關系,帶點錢在身上總是好的。
於是下午的時候,林東的父母在林秋生的引薦下成功的和工商銀行那邊的人接上頭,在對方收下5000元和兩條中華後,打煤場的估值也被做到了130萬。
這已經讓兩人喜出望外了,於是臨走的時候母親又給林秋生送了兩條中華和3000塊錢。
“呵呵,那就謝謝嫂子了。”林秋生推脫了一番後,順其自然的收下了禮物。
而回到家的林東父母心裡那別提多高興了,等林東從網吧回來後,得知父母竟然把那個打煤場的估值做到了130萬也是目瞪口呆。
“這一下子,保底都有780萬了。”林東心中算了一下,按照最低6倍的估值來算,他們家的這個打煤場最低都可以獲得780萬的補償。
因為搞定了打煤場的事情,一家人國慶過的是相當的開心。
國慶假期過後,縣政府要搬遷的消息也傳了出來,父母更是激動的哆嗦不已。
晚上的時候,林秋生帶著一個中年人來到了林東的老宅。
“老林啊,你這一次走運了,這是我們國土局的孫局長。”林秋生羨慕不已道。
林東父母連忙從家裡拿出事先準備好了煙,笑著說道:“孫局長您好。”
“嗯,我這一次來呢也是和你們商量一下,你們的打煤場已經在拆遷的范圍內,包括後面的倉庫一起也要征收。”孫局長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拿出了一張地圖在上面畫了個圈。
林東家買下的打煤場還有後面的那一大片土地都在征收的范圍。
“按照縣裡的意思呢,現在那邊都是給縣裡辦公的,所以地皮我們就不補償了,直接給你們現金。”
林東父親哆嗦道:“一切都聽縣裡的。”
孫局長點點頭,隨後拿出了一份補償方案,上面赫然是這一次補償的金額,因為提前和工商銀行那邊通過氣,所以這一次孫局長拿出的是頂額的10倍賠償方案。
“如果沒意見就簽字吧。 ”孫局長笑著說道。
正當林東父親打算簽字的時候,林東卻開口道:“孫伯伯,我爸爸覺得這個1300萬太多了,縣裡的工程,我們身為縣裡的人當然要支持,所以我們屋裡只要1000萬就可以了。”
“嗯?是這樣嗎?”孫局長望著林東有些耐人尋味道。
林東的父親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林東突然從下面偷偷的掐了一下他,林東父親愕然道:“是的孫局長,這個補償太多了,我們受之有愧。”
“哦,現在像你們家這樣高覺悟的人不多了。”孫局長微笑著說道,他很滿意林東一家的說法,這樣就給他省去了許多事情。
在孫局長把金額改成1000萬之後,林東這才讓父母簽字留下銀行卡號。
孫局長笑道:“嗯,那我就不打擾了,拆遷款會盡快打給你們的。”
“好哈,謝謝孫局長,您慢走。”父母起身送孫局長離開,而林東則是在家裡等著。
沒一會兒,父母就回來了,父親疑問道:“兒子你剛剛?”
“爸爸,有句話說的好“閻王好惹,小鬼難纏”,有的事情我們要看開點。”林東笑道。
母親在旁邊揪著父親的耳朵罵道:“你看看你,都40多了還不如兒子明白,兒子這是花錢買平安懂不懂。”
作為在財務系統上班的母親,自然看的要比父親遠的多,雖然肉疼兒子一開口就給縣裡抹去了300萬,但是她明白這三百萬從某種角度來說,花的還是相當值得的。
林忠嘟囔道:“曉得了老婆,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