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坎平靜地走到莊園門口,幾名治安隊員正在此維持秩序,見他走來,頓時喝道:
“什麽人,停下,否則格殺勿論!”
只是,一名治安隊員在看見羅坎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忽然笑道:
“誤會,誤會,這位是我老朋友了,他之前就跟我說要來拜訪傑拉德莊園來著。”
眾人狐疑地打量了羅坎幾眼,但一看自己老隊友都在旁邊為其擔保,也就不好為難了,只是叮囑道:
“最近戒備閆森,不要做出格舉動!”
羅坎點點頭,接著,那治安隊員朝著他小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回頭道:
“找我朋友聊兩句!”
治安隊員在羅坎面前停下,恭敬地低聲道:
“大人。”
對弱者的心靈控制持續時間還是挺久的……羅坎點了點頭,吩咐道:
“我要潛入這裡面刺殺一個人,不能被任何人看見,他們已經看見了我,所以都殺了。”
“是。”
“殺完他們之後,你就自殺吧。”
“是。”
打發走了治安隊員,他哼著小曲,給自己上了個隱形術慢慢逛著。
這法術,在門口不太好用,因為這幫治安隊員身上都有魔法物品能偵測魔法波動。
但在裡邊就不一樣了。
……
治安隊員嘴角露出詭異笑容,看著周圍的同伴倒在血泊中。
“你……為什麽……”一人死不瞑目地望著自己的老戰友,想不明白他為何做出如此舉動。
“呵呵,沒事,我馬上就來陪你,我的老朋友。”治安隊員笑了笑,接著,沒有絲毫猶豫地掏出劍往脖子上一抹。
莊園內,剛宰掉一名管家,將其衣服換上的羅坎感應到這莊園附近的心靈控制鏈接忽然斷掉一根,點了點頭。
看來那邊的人處理完了。
心靈控制真是個好東西——如果不是容易把自己弄暈以外。
“這沒目擊者的要求還真有點難辦……”
羅坎有些牙疼——若這裡都是些莽夫還好,但偏偏傑拉德家族還有幾位實力不錯的法師在保護家主這類重要人物。
屆時,自己不可避免會被他們布下的法術警戒網發現。
雖然他依舊有把握能完成刺殺的目的,但那特殊要求很可能就沒法完成了。
必須先把難處理的給解決掉……羅坎眼睛微眯,臉上容貌迅速變化,變得與那管家一般無二。
在法師面前,以靈能編織的幻象,要比魔法編織的更利於隱藏。
他已經想好了如何解決掉這幫難啃的老骨頭。
一步步地,羅坎走向莊園裡的一座法師塔。
法師塔並不高大,卻顯得極為精巧。
白色大理石層層壘起,仿佛頑童粗暴地堆積,但卻又如雕塑一般渾然一體。
然而最反常的是,這法師塔的大門,是封死的。
羅坎卻並未感到奇怪,敲了敲門,聲音溫和地道:
“巴蒂斯安先生在嗎?家主喚您有事。”
半晌,那法師塔的大門上裂開一顆眼睛,盯著他,緩緩道:
“何事?”
“家主未說明白,隻說在什麽‘九劍’上有了進展。”
那眼珠子的主人明顯震了震,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努力壓抑住激動,道:
“好,我這就來。”
眼珠閉合,羅坎只是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等待著這位法師出門。
傑拉德家族之所以能招到這些實力相當不錯的法師,除了財富與地位,便是因為他們祖傳的九劍殘篇。
封死的白色大理石大門忽然化作虛無,一位胡須花白的老者從中走出,激動道:
“家主為何突然做此決定?是他有什麽新進展了嗎?!”
這名為巴蒂斯安的老者顯得頗為激動——這九劍殘篇他也研究過,卻始終不得其法。
這會傑拉德家主忽然說有了進展,莫非是有辦法完成那殘篇上離奇的儀式了?!
羅坎微笑著點點頭,道:
“家主這會正在密室裡,讓我把諸位法師帶上一起,不知能否請巴蒂斯安先生相助,減輕一下在下的負擔?想必巴蒂斯安先生出面,把其他幾位先生喊出來會容易許多。”
“當然,家主不希望有太多人知曉,因此只需要有幾位大師知曉就好……”
“明白。”
巴蒂斯安顯然對於他不著痕跡的吹捧十分受用,笑呵呵地一揮法杖,伴隨著一陣魔法波動,二人就要化為無形。
不愧是大法師,這施法水平比我高多了嘛……羅坎聳聳肩,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不過,雖然法師施法用的是智力,但智力和智商也並不一定成正比,高分低能莫過於此。
被自己蠢死的法師也不少。
比如說現在。
巴蒂斯安顫抖著扭過頭,整個人的眼神都在逐漸失去光彩:
“你,你是奪心魔?……”
他如何也沒能想到,這看起來與昔日的老管家一模一樣的家夥,竟然會是奪心魔假扮的!
話語逐漸衰弱,最後趨於平靜。
收回釋放靈能的手,羅坎甚至顧不得檢查面前巴蒂斯安的狀態,額頭就直接青筋暴起,痛哼出聲。
囈語重疊,針扎般的痛苦布滿了他的顱腔。
這讓他覺得,若自己再像剛才一樣用心靈控制,絕對會當場因為超負荷而暴斃!
不過,收獲是顯而易見的……
他擦去額頭冷汗,咧嘴看向面前的巴蒂斯安。
只見巴蒂斯安眼神已經變得空洞,但卻仍直愣愣地盯著羅坎,嘴唇微微張合,若維持這狀態久點,流點口水下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這種表情,代表此人已經被自己心靈控制了,暫時化為了自己的助力。
這位大法師什麽等級,他也忘了——不過不會低於三四十級就是了。
硬要殺的話,羅坎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倒還不至於如此狼狽,但控制對方,實在是有些難為人。
“必須速戰速決。”感受著那以驚人速度衰弱下去的心靈之鏈,他眼睛微眯,吩咐道:
“按剛才我的說辭,想辦法把其他法師聚在一起。”
“是。”
“然後,不要讓看見我的任何活物走脫,包括你。”
“是。”
……
另一座法師塔內。
幾名法師聚在一塊,最年輕的,看起來也已經是中年。
此刻, 他們都望向面前的巴蒂斯安。
“別賣關子了,到底有啥好事?”
他們此刻是急得抓耳撓腮——這老東西,怎還學會吊人胃口了呢?
巴蒂斯安平淡地笑了聲,道:
“家主與我說,他在九劍上有了新的研究進展。”
“什麽?!”
“此話當真?!”
“老東西你該不會又騙我們吧?”
面對質疑,巴蒂斯安並未有什麽波動,只是淡淡地道:
“人都到齊了吧?”
“那當然,這麽重要的事,哪可能有人缺席?”
“如此就好。”
巴蒂斯安忽然怪異地笑了聲。
“便請諸位試試,這火球術威力如何。”
……
轟——!
不遠處,法師塔裡轟然爆發出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令羅坎下意識為之駐足。
他忍不住露出微笑。
代表巴蒂斯安的那條心靈之鏈斷了。
但卻不是因為他無力維持斷掉的。
因為此刻,那裡已經化為一片火海。
“這火球下去應該是沒活口了……該去找那位傑拉德家主了。”
他嘴裡哼著小曲,悠閑地走進這莊園裡最豪華的宅邸中。
家主,自然在這最豪華的宅子裡。
被這動靜一吸引,大部分人多半都會去查看法師塔那邊出了什麽事,路上需要自己滅口的人應該又少了點。
在羅坎的背後,是一地的血泊與死不瞑目的屍體。
“要怪,就怪你們眼睛太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