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人有好報,但江逸目前並沒有為自己積德的打算。
他掌中的蝴蝶的翅膀閃耀著黃黑相間的條紋,輕巧美麗卻又脆弱易碎。它在江逸的手中顫抖,拚盡全力掙扎,仿佛在反抗那即將被碾碎的悲慘命運。
就在要被碾碎的前一刻,蝴蝶開口了。
“江哥,快放手,我要被你捏死了!”蝴蝶大喊大叫道:“我是季白蔡呀!快放手”
季蝴蝶又吼了好幾聲,聲音響亮的如同二百斤的嬰兒,仿佛生怕江逸聽不見一般,扯開嗓子哭喊著:“啊啊——!饒我一命,江哥快松手!”
“哦!竟然是白蔡呀!”江逸不僅沒有松手,反而笑著打趣道:“怎麽變成蝴蝶了?你不是恐高恐飛嗎?”
“我就是想試試,江哥你快松手,我都快被你捏死了”季白蔡解釋完了之後,才被江逸勉強放開了。
蝴蝶一被放開,身形逐漸膨脹,最後變成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流裡流氣的黃毛小子,活脫脫一副小混混的樣子。
季白蔡的異能是生物變形,可以變成他自己認識范圍內的生物。
他的名字也奇葩,父親姓季,母親姓白,奶奶姓蔡,所以他爸給他取名叫季白蔡!
“前邊的村子,我想去偵查偵查,變成體型小的鳥或者蟲子最安全了”季白蔡再次解釋,“恐高也是能克服的,我想為隊裡多做點事嘛。”
“這樣啊?”江逸手指撫摸著下巴,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問道:“會變鳥嗎?”
“會,會的……”季白蔡猶猶豫豫的回答著,一副不太行的樣子。
季白蔡所具有的特殊變形異能,跟其大腦之中的思維想法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
以現實世界為基礎,他能夠達成所想即所變。
從前他因為恐高,很少嘗試會飛的生物。
如今,他在江逸的脅迫之下,哦不,確切的說是建議之下,嘗試著變身成鳥類。
江逸目不轉睛地盯著季白蔡,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皮膚看到他身體內部的變化,看看他到底會變成什麽鳥?
季白蔡蹲在地上,開始賣力的思考,腦子裡還不停地想自己要變成什麽樣的小鳥。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五分鍾都過去了……
眼看著地上的人毫無變化,江逸卻顯得極有耐心,他只是手間的紫色電流開始劈啪作響。
突然……
“啪——!”的一聲脆響,一條紫色帶電的鞭子迅猛抽出,狠狠地打在季白蔡的面前。頓時,塵土飛揚,電光閃爍,場面十分嚇人。
反正季白蔡是被嚇到了,原本呆滯的眼睛瞬間清醒了過來,他擦了擦口水,顫顫巍巍的抬起頭。
“好了嗎?”江逸笑著朝他問道,手裡電花閃爍的鞭子立馬又要落下。
“好了,好了”,季白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在鞭子再次落下的前一刻,只聽“啵”的一聲,他變了形。
地上出現了一個黃色的,並不圓潤的——一隻鳥?
什麽鬼!江逸在心裡暗暗吐槽著,緊接著,他根本沒等變成鳥的季白蔡有所反應,就一把將它抓到了手裡,仔細地觀察起來。
它身色金黃,就像一顆會飛的小太陽。除了頭部、翅膀和尾巴有點淺棕色,其他地方是金燦燦的,特別亮眼。
總之,季小鳥非常可愛,黃色的小腦瓜一抖一抖的,上面還摻雜著一些棕色的羽毛,摸上去毛茸茸的,女孩子們大多都會十分喜歡,甚至愛不釋手!
“江哥,我變成啥樣了?”此時的季白蔡暈暈乎乎地詢問道。
江逸同樣也感到好奇,手指肆意地揉搓著它那毛絨絨的頭,問道:“你變的是什麽鳥?”
“貌似是憤怒的……小鳥……”季白蔡猶猶豫豫,不太確定地回答,然而他變形之前那一刻腦海中浮現的就是憤怒的小鳥中的三角形小黃鳥。
哦!原來竟是乳白啄木鳥啊,當然,這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現在能飛嗎?”江逸問他。
“還不太能呢!”季白蔡帶著些許的害怕回答,然而,實際上他如今的確不會飛,準確的說是不會用鳥的翅膀飛,畢竟他才剛剛學會用蝴蝶的翅膀飛。
“那我祝你一臂之力吧!”江逸頗有興致的說道。
“幫我?怎麽幫?”季白蔡滿臉疑惑,隨後還感激地說道:“江哥,謝謝你啊!”
“不用謝,我們是朋友嘛”江逸眨眨眼,好意的朝他笑了。
然後……
“就這麽幫你!”他沒給季白蔡反應的時間, 就把他狠狠地用力拋了出去。
“嗖”的一聲,憤怒的小鳥出發了。
“哈!這不還挺不錯的嘛!”江逸望著那已經消失的黃色身影,欣慰的說道。
車隊停駐在了一個小鎮前方不遠處,由於存在未知的危險,眾人都不敢貿然向前行進。
他們的隊伍一直順著一條大路走,如今大路穿過了一個小鎮,他們既不敢輕易向前行進,也不因此想繞遠路。
從他們起點處的那座小基地到北方基地的行程實際上並不算遙遠,然而一路上的各類危險卻嚴重阻滯了車隊的行進速度,導致原本不出一個星期便能抵達的路途,如今硬生生地走了一個多月仍未到達。
“不能繞路”這是江逸和余杭達成的共識。
天色暗淡,一陣寒風襲來,令人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枯黃的野草做著些許點綴,而變異的植物則如厚厚的毯衣般覆蓋著一座座房屋。那些曾經屬於人類的舊室,如今看上去脆弱無比,仿佛即將倒塌,化作一堆堆廢墟。
?“實在是太安靜了”,江逸直言道,“這也太不對勁了”。
“目前鎮子外圍並沒有發現喪屍的蹤影”,余杭放下望遠鏡,他結合隊員的偵查與自己的觀察後,也說道“的確不太對勁”。
曾經滿是活人的鎮子,如今喪屍都瞧不見,怎麽喪屍還能都躲起來不成?
“也有可能是遷移了”余杭猜測,畢竟喪屍群總會被各類動靜吸引,然後大批遷移。
“最好是這樣”江逸漫不經心地附和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