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楊城外,血跡斑斑撒在牆上,已分不清是人的血液還是災獸的血液,偌大的空地變得荒蕪,剩下的唯是一些肢體的殘骸,多看幾眼就要嘔吐。
全息屏障在經歷數波的大規模進攻後變得殘破不堪,有消散的跡象。
城內上總是傳出一些低吼和咆哮,時不時一聲慘叫劃破沉悶,越來越多的戰士死在災獸之口。
關注到地面上的戰況變得越來越不利,古楠咬牙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這頭風翼雄獅身上。
四階災獸對於古楠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問題,可為了不波及下面而選擇在天空中凌空戰鬥,事情就變得棘手起來。
古楠並沒有太多空中作戰的把握。
嗷嗚。
看著面前的獵物,風翼雄獅舔舐了一下嘴角,仿佛在它的眼裡對方不過是一餐裡的主食而已。
注意到風翼雄獅的眼睛一片血紅,暗黑色的血絲遍布眼球,古楠暗暗有些吃驚。
由於清楚這次獸災的起源,古楠很快意識到了其中的原因,想必此刻在災獸的意識深處已經無法自我控制,只有暴食的無盡貪婪。
“速戰速決!”古楠將背後的巨大劍匣取出,隨後與腳下的巨劍作為替換。
凌空虛度的本事,唯有那些踏入五品的武尊級強者才能做到。
雖然古楠的異能是念力,但不能夠作用於自身,此時為了方便作戰,不得不將劍鞘另作為踏板。
風翼雄獅見古楠要取腳下的巨劍,自然不會給機會,閃速出擊先發製人。
古楠冷哼一聲,接著巨劍的劍匣擋住了風翼雄獅的一擊,隨後借著自身的慣性迅速與對方拉開距離,中途也有了取劍的機會。
乘著對方還在反應,古楠沒有作任何的遲疑、休整,下一步的招式全憑意識間決定,借著蹬蕩開腳下劍鞘的反衝力量,迅速高舉巨劍衝來。
風翼雄獅剛想躲避,卻是身形陡然一滯留,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是懾壓襲來。
勢大力沉的一擊效果顯著,直接斜斬下了風翼雄獅的一隻翅膀。
失去平衡的風翼雄獅自知避免不了降落的命運,遂竭盡全力反撲向面前的古楠。
然而這一步也在古楠的計算之中,此前借力蹬開的劍鞘早已喚來身側將風翼雄獅撞開距離,將其直線向地面頂去,加快了下降速度。
唰!
古楠於空中掄起巨劍,向著下方的風翼雄獅直線墜去。
幾乎在風翼雄獅落地的瞬間,古楠便從高處使巨劍刺入了它的胸口,當場斃命。
來不及再做任何思考,古楠拔出巨劍後便使出全身的力氣擲出,在念力的操控下迅速旋轉成一把死亡齒輪,席卷這整個戰場,所過之處一屍兩段。
看到遠方又有數頭風翼雄獅襲來,在取回劍鞘後,古楠帶領戰場上還幸存的戰士來到城內。
“迅速撤離。”
古楠清楚,再守下去已沒有任何的意義。
白楊城今日必破無疑。
羅付和陳著等人聞言沒有多說什麽,迅速組織眾人開始後撤,他們都清楚沒有人比城主更難做出這個決定。
不同於以往的獸災,這場災難沒有災獸的首領在背後操縱,每隻災獸都抱著死志破城,它們的眼中只有戰鬥和食物,已經被磨滅了理智。
古楠再度投身下城,為眾人爭取時間。
……
對於神秘人的身份,在場的眾人皆是心知肚明。
“該擔心還是來了。”高薑默默祈禱對方的實力不要超過三品,要不然他們那哪怕合力也拿不下對方,更不用說這座橋上還有許多不確定因素存在。
“希望後面的大部隊晚點來。”林安看著向這邊靠近的怪裝男子,沉住氣。
除非雙方親身接觸,不然系統也檢測不出男人的實力。
隨著男子出現,其它的災獸迅速向其靠攏去。
“奇怪……”
林安十分疑惑,難道蝗蟲組織人皆禦獸異能者不成,同時也不得不重視此人。
此前遇到的男子也不過是能夠使喚三隻黑風魔狼,而目前的此人似乎能夠使喚六頭黑風魔狼以上,其中還包括一頭猙骨沼鱷。
單靠禦獸異能來解釋這種現象可能不合理,所以蝗蟲組織內部一定有什麽其他的方式能夠驅使災獸。
另外,此人的應該在三品,是一名武尊級別的武者!
小黑和阿布退到了林安的面前,將林安護在身後。
“哦,禦獸異能者?”怪裝男子明顯感到有些興趣,沒想到林安這般年輕便能夠禦使兩頭災獸。
這時,高薑等七人也來到了林安的旁邊。
“你把王龍長官怎麽了?”隊伍裡一名年輕的隊員逼問道。
既然這些災獸都聽從這位怪裝男子的命令,那說明除了城內的災獸外,這附近並沒有災獸的窩點,而且沼澤險地也沒有爆發獸災。
那麽王龍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才對。
“看來那什麽王龍大概就是你們這最高的戰力了吧?
呵呵,那你們可就難逃隨這座城池一同滅亡的命運了。”怪裝男子弄腔道。
雙方陷入僵局,各自劍拔弩張。
“救命!!救命~~~~~救救我們~~~~”
戰鬥剛要一觸即發,附近的一輛被群車壓在下面轎車裡天窗裡忽然鑽出一位男子,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末了還有一道稚嫩的女聲,一位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露出半個腦袋陪著爸爸一同哭喊,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
林安剛要有所行動,高薑卻馬上攔到了他的面前。
林安滿臉不解,剛要開口的時候,高薑卻冷漠的說道:“戰局對我們本就不利,不要被感情和衝動左右!”
眾人皆是沉默。
他們從部隊裡出來,服從命令就是天職,所以哪怕對方幾人是他們的親人,那喊聲有多麽的淒慘,他們也只能咬著牙待在原地,保持注意力對付怪裝男子。
林安的心裡有些驚愕。
仔細一想他也明白這個沒有人道的決定的意義所在。
一來,他們是先遣隊,不是搜救隊,帶著這三人只會拖累速度,也根本別想解決掉眼前的危機。
二來,這兩名幸存者的生命重要還是身後近千名幸存者的性命,很容易就能夠做出決定。
男人看出自己和女兒被拋棄,停下喊聲,面色蒼白無力,一旁由於身高不夠的小女孩努力探出頭,緊揪著身邊爸爸的衣袖。
看到這一幕的怪裝男子詭異地扭動身體露出享受的表情,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這種場景可真是太美妙了,被拋棄的絕望,讓我再添把火吧。”
說著怪裝男子指揮了一頭黑風魔狼緩緩向那三名幸存者靠近:“讓我來賭賭,會不會有人出手救下你們。”
看著漸近的災獸,雙馬尾女孩撲進了爸爸的懷裡但被爸爸安撫等在車裡。
看著漸近的惡狼,男人艱難地從折疊的天窗中翻出,隨手抄起了附近的一塊石頭威脅著黑風魔狼。
明白事情孰輕孰重的林安自然清楚事情的輕重,開始專注觀察著那位怪裝男子,思索著對策。
高薑等人也對一旁的動靜不聞不顧,等待怪裝男子松懈下來。
過了大概兩分鍾,慘叫聲終於消失了。
緊接著是黑風魔狼扒開汽車的聲音,利爪剮蹭著鐵皮發出刺耳的響聲,讓還躲在車裡的小女孩受驚大哭。
“嗚嗚……爸爸……”
怪裝男子露出輕蔑的笑容。
“大家夥一起上!”即使在女孩的哭聲下再撓心,高薑等人還是做出了趁此主動出擊的決策,四名一品的負責與那隻二階的猙骨沼鱷交戰。
“阿布?”
就在林安領著黑風魔狼也行動時, 卻注意到一旁的阿布不見了蹤跡。
沒有多猜測,林安知道阿布此刻的去向。
“小家夥……”
看著阿布迅速向小女孩的所在靠近,林安並不想討論它決定的對錯。
怪裝男子見高薑等人不打算坐以待斃,大笑一聲,取出了掛在腰間的兩把古怪彎刀,與高薑等四位二品武師交戰在一塊。
注意到身後有生物在靠近,黑風魔狼放棄了小女孩轉身與阿布戰鬥。
“諸位,剩下的四頭黑風魔狼放心交給我!”林安迅速騎在黑風魔狼的身上。
不能讓這些小角色影響到高薑前輩們的主戰場,在解決掉這些災獸後,合力擊敗怪裝男子方為上策。
一頭黑風魔狼對於阿布來說不在話下,解決掉對方後,阿布迅速跳到天窗上檢查女孩的情況。
女孩還在哭,在感覺到頭頂的光線消失後,一邊抽泣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去。
一隻藍白色的絨毛球球正撲閃著大眼睛,看著自己。
趴在皮墊上的女孩漸漸止住哭聲。
阿布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迅速離去,因為戰場出現了新的變化。
“你們以為我就這麽點牲畜嗎?”
輕松震開高薑等人,怪裝男子怪笑一聲,從腰間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古怪的藥瓶砸在地上。
玻璃破碎,濃鬱的惡臭氣味向四周蔓延擴散。
高薑等人迅速捂住口鼻。
下一秒數道災獸的嚎叫聲傳來,其中不乏二階級莽山豪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