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似乎逐漸回到正軌了,賽姆感歎道,之前那麻煩事果然沒有再找上門,一切輕松愜意。
只是……
“唐?維恩……”賽姆看著手中的成績單,稍稍有些頭疼,第二次全學院考試,也就是所謂的半期考試,實驗班的整體成績可以說是名列前茅,畢竟精挑細選後留下來的,要麽有天賦要麽肯努力。
文化課的成績基本沒什麽大問題,除了唐,全班倒數第一,不過這次他的魔藥成績比上次要好一些了,大概是伊夫林之前給的書起來些作用吧。
但是想起伊夫林找到自己,談起唐配的那個藥劑時欲言又止的表情,賽姆真的有些想打開唐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的什麽。
“說你魔藥課的成績還不錯吧,你連考試題目都沒看懂,說你不怎麽樣吧,配出來的藥效果又那麽……”
賽姆最終歎了口氣,什麽都沒說了。
唐有些尷尬地看著賽姆,天可憐見他絕沒有想配那種粉紅藥劑,只是在材料堆裡隨手抓了一把罷了,原本都做好了鍋和自己總有一個要被炸飛的準備,誰知調出來的成品看上去意外的很不錯,然後就……
“有個調皮學生誤把那品藥劑當成飲料喝了下去,已經發炎了。”
唐:……………………我錯了
—————————
半期過後,有一個學院每年都會舉辦的慶典活動,會邀請各族的代表來參加,也算是一個各族檢驗自家小孩兒學習成果的機會。
對於這個慶典活動,學生們是又愛又恨,因為慶典期間他們不會有任何作業壓力,可以敞開了玩兒,但是這也意味著這是期末之前最後的放縱,前方便是地獄。
對於這頓“斷頭飯”,賽姆持著高興的態度,反正它又不用擔心那些學生擔心的事情,畢竟考試的不是它,身為助教也不像老師那樣要在慶典裡各種忙碌,所以這波對它來說純純福利局。
唐意外的有些愁眉苦臉,賽姆本以為碰上這種事情,他會非常高興的大玩特玩,但是此時的狀態卻不太對。
“唐,你怎麽了?就算是考的不好,也沒必要這麽愁眉苦臉的吧?”賽姆有些擔心地看著唐,怕這孩子一個腦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唐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唐的話語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
“賽姆,慶典那天我能呆在教室哪兒都不去嗎?”唐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地說道。
此話一出,賽姆更加擔心唐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連這種胡話都說的出口了,難道是壓力太大抑鬱了?可是成績出來的時候,他還沒心沒肺的跟自己開玩笑啊,到底是怎麽了?
賽姆有些摸不著頭腦。
“話說你們家裡會來人嗎?”賽姆隨口問道。
身為唐的同桌,柯拉翻著書頁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搖了搖頭:“這種活動來的大部分是位高權重之人,我們家……”
賽姆大概明白了柯拉的意思,隨後詢問的眼神看向安和齊,不過它也沒抱太大希望,此前一直沒聊過四小隻的家庭,心裡想著大概都是些普通人家吧,不過沒準也會有意外之喜呢?
幻想著小說中突然發現自己好朋友是富豪,然後過上快樂的生活,賽姆都有些想笑,要是真是那樣就好了。
“精靈族沒有太明確的階級分化,大家都差不多,但是……”一旁站著的齊話語頓了頓,寶石般的眸子暗了暗,“我們家大概不會有人來。”
“是太忙了嗎?”賽姆關切地問道,萬一齊是那種從小缺愛需要關懷的敏感人士,那以後還真得注意一下,不過事實證明是賽姆想多了。
“不,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挺閑,只是,來不了而已。”齊淡淡地說道,話語中沒多少傷心。
賽姆卻莫名覺得,這應當是個沉重的話題,於是目光看向安,他是此時唯一有望活躍氣氛的對象了。
“應該會來,我不確定。”安想了想,這麽說道。
哦喲,莫非安家裡有些來頭?賽姆有些好奇地問道:“安你是哪個國的人啊?”
“國?”安迷茫地看著賽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不是在人族這邊長大的。”
“啊?”
這話明顯令其他幾個都愣了一下,連唐都抬頭疑惑地看著安。
“那你是在哪長大的?”賽姆忍不住問道, 不過其實答案也很明了了。
安想了想,說:“鳳族。”
鳳啊……原來是獸族那邊的,賽姆點了點頭,這個答案倒也還算合理,起碼比起與人資關系緊張的魔族和隱居避世的精靈族要合理。
賽姆沒再去問安原因,因為得到的答覆大概率也是不知道之類的,再者,這是別人的隱私,擅自打聽是不好的。
賽姆又看向一旁的唐,此時他的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不得不感歎唐自我調節的能力真的很強。
“我家裡……多半會來人吧。”唐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但是被他掩飾的極好,除了齊瞥了他一眼之外,另外三個都沒有什麽明顯反應。
“祝你們能見到家人。”賽姆此時稍稍有些茫然,唐他們還能見到自己的家人,可身處異世的它,卻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湧上心頭,賽姆竭力想要驅趕那種怪異的感覺,可是卻不住地感到失落害怕與不安,這些負面情緒蜂擁而至像是要把它給蠶食殆盡。
賽姆深深吸了口氣,勉力維持著自己的語氣開玩笑道:“到時候有機會記得給我介紹一下啊,以後好偷偷打小報告。”
窗外的樹葉輕輕搖曳著,似有一陣風吹過,陽光下與樹蔭融為一體的影子微微竄動著,漸漸縮短,直至消失不見。
心翻湧的情緒似乎更重了,賽姆長歎一口氣,怎麽唐剛恢復正常,它又不正常了呢?難道是最近太缺乏休息了?也沒有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賽姆下意來到窗邊,看著底下的樹蔭,陷入沉思。